第213章 隔墙的旧歌与破碎的屏障（1/2）

午后两点，阳光正好，透过新居二楼书房的百叶窗，在木地板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光栅。凌灵坐在窗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墙壁，膝头摊开着一本空白的五线谱本，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却许久没有落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她试图为新歌捕捉一些灵感，但脑海里纷乱的，却尽是上午在停车场仓皇一瞥的画面——那些鲜活的身影，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笑语。

烦躁地丢开铅笔，她闭上眼，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膝盖上。一些破碎的、不成调的旋律碎片，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盘旋，带着一种陈旧而温暖的质感，与她现在L.L.风格的空灵冷寂截然不同。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属于另一个人，另一种生活。

无意识地，她轻轻地哼了出来。起初只是几个零散的音符，像是试探。然后，像是打开了某个尘封的匣子，一段完整的、早已铭刻在肌肉记忆深处的副歌旋律，自然而然地流淌出她的唇间。

“……就算世界颠倒，黑白混淆，握紧的手绝不放松分毫……”

“……我们是彼此的光，是唯一的城堡，约好要一起到天涯海角……”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久未这样唱过的干涩和不确定，但旋律和歌词却清晰无误。这是火箭少女101早期一首并非主打、却深受核心粉丝喜爱、也被成员们私下视为“团魂之歌”的作品。它不那么商业化，却充满了她们成团初期最纯粹的热血与羁绊。

凌灵（或者说，此刻被本能驱使着哼唱的她）并不知道这首歌的意义。她只是觉得这段旋律莫名地熟悉，哼出来时，胸腔里那股空荡荡的疼痛似乎被什么东西短暂地填满了一点点。

她完全沉浸在那种模糊的慰藉感中，没有注意到自己无意识放大的音量，也没有注意到，这栋新建别墅的隔音，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尤其是当她正好坐在与隔壁小区那栋楼直线距离最近的这一面墙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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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一街之隔的火箭少女宿舍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午饭后，大家散落在客厅各处，享受着难得的清闲。徐梦洁和吴宣仪窝在沙发上看综艺，笑得前仰后合；傅菁和孟美岐在餐桌旁对着笔记本电脑讨论着什么工作；yay在阳台上给她的绿植浇水；赖美云、Sunnee、紫宁、段奥娟、李紫婷则在客厅地毯上玩着桌游，吵吵闹闹。

就在这一片慵懒嘈杂之中——

一阵极其微弱、却仿佛带着电流般穿透力的哼唱声，隐隐约约地，从某个方向飘了过来。

起初，谁也没有在意。以为是电视里的背景音乐，或是谁手机外放的声音。

但徐梦洁的笑声第一个停住了。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保持着半张着嘴的姿势，耳朵却竖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茫然。

“你们……听到没？”她小声问，声音有些发颤。

吴宣仪也收敛了笑容，侧耳倾听。综艺节目的声音被她调低。

“……就算世界颠倒，黑白混淆……” 那哼唱声断断续续，更清晰了一些。

傅菁和孟美岐的讨论停了下来。yay放下了手中的喷壶，转身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眉头紧锁。玩桌游的几人也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

整个客厅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捕捉那缕细微的、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她们心头的歌声。

“是……是《光之城堡》……” 赖美云喃喃道，眼圈瞬间就红了，“怎么会……谁在唱？”

这首歌，对她们来说太特别了。它不是演出频率最高的歌，却是每次遇到困难、感到疲惫时，她们会彼此鼓励、一起哼唱的歌。是只有她们和最资深的粉丝才会记得如此清晰的、属于“内部”的歌。

更重要的是，这个哼唱的嗓音……尽管很轻，有些失真，还隔着距离和墙壁，但那独特的音色，那处理转音时细微的、几乎成了本能的习惯，那咬字间若有若无的、曾经被她们调侃为“凌式唱腔”的温柔质感……

杨超越原本在自己的房间里戴着耳机打游戏，似乎感应到什么，猛地摘下了耳机。她冲到客厅门口，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是……是凌儿……是她在唱！是她的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一尊尊被施了魔法的雕像，只有剧烈起伏的胸口和迅速泛红的眼眶，泄露着她们内心席卷而来的惊涛骇浪。

yay第一个行动起来，她快步走向阳台，推开窗户，努力分辨声音的来源。傅菁和孟美岐也跟了过去。声音似乎是从斜对面、那个新建的别墅区方向传来的，时断时续，在午后的微风和城市背景音中，显得那么不真实，仿佛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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