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归来的星辰，无声的惊雷（2/2）

场馆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惊呼、议论和掌声！神秘巨星L.L.！竟然如此年轻美丽！歌声直击灵魂！但她是谁？！

粉丝们沸腾了，媒体疯狂了。

而在台侧，火箭少女的成员们，却如同被遗弃在冰原之上。

杨超越腿一软，若非傅菁死死架住，几乎要瘫倒在地。她看着那个身影消失的方向，眼泪流得更凶，却不再是单纯的狂喜，而是混合了巨大震惊、失而复得的刺痛，以及更深的、冰冷的恐惧——那不是她的凌儿。至少，不完全是。

yay狠狠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只剩下一片沉冷的锐利。她看向傅菁和孟美岐，三人目光交汇，无声地传达了同一个信息：无论她是谁，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无论背后有多少谜团……

她回来了。

而以这样一种方式。

接下来的安可环节，十位女孩几乎是凭借多年练就的职业本能和强大的意志力完成的。笑容依旧灿烂，舞步依旧有力，但与之前发自内心的燃烧感相比，总像是隔了一层什么。敏锐的粉丝或许能察觉到一丝异样，但更多沉浸在演唱会尾声的热烈与“神秘巨星”带来的震撼中。

演唱会终于在无尽的安可和漫天彩带中落下帷幕。

后台，混乱与喧嚣尚未散去。十个人挤在最大的那间休息室里，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没有人说话，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杨超越靠在墙上，眼神失焦。其他人或坐或站，脸上都是未褪的震惊、迷茫和挥之不去的痛楚。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yay深吸一口气，示意离门最近的段奥娟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演唱会总导演和一位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的陌生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yay，各位，”总导演面色有些古怪，侧身让了让，“这位是陈先生的特别助理，David王。他代表L.L.小姐……有些东西要交给你们。”

David王举止得体，但眼神锐利，他将平板电脑递向yay：“杨队长，这是凌灵小姐委托我，在演出结束后，务必亲手交给你们的东西。她说……你们看了，或许能明白一些。”

凌灵？！

这个名字如同第二道惊雷，炸响在休息室里。

yay接过平板，手指微颤。屏幕上，是一个加密文件夹，需要指纹或密码。David王提示：“凌灵小姐说，密码是……你们第一次获得一位的日期，加上‘家’字的拼音。”

yay迅速输入。文件夹解锁。

里面没有视频，没有长篇信件。只有几张照片，和一段简短到极致的音频。

照片，是手机拍摄的，有些模糊，但能看清。第一张，是超市地上散落一地的、沾染了污渍的食材——番茄、鸡蛋、破碎的豆腐、从袋子里滑出的鲜虾……第二张，是一双沾着血污和灰尘的运动鞋，歪倒在路边，旁边是急救的痕迹。第三张，是从病床上角度拍摄的、窗外异国灰蒙蒙的天空。第四张，是复健室内，一个消瘦背影对着镜子，努力抬起手臂。第五张，是海边的白色别墅，窗前一个长发女子的剪影，遥远而孤独。

最后一张，是今晚，她在舞台上，摘，在强光下几乎看不见，却在放大的照片里，清晰无比。

照片无声，却比任何控诉更令人心碎。

yay划到最后，点开那段音频。

先是一段杂音，然后是那个她们刚刚在台上听过的、此刻却显得无比疲惫沙哑的声音，轻轻地、几乎呢喃地说：

“对不起……早餐……没能做成。”

“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东西，和很重要的人。”

“如果……如果你们还愿意等……请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叫……凌灵。”

“但我好像……也曾经有过一个名字，叫……”

音频在这里，戛然而止。

休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杨超越猛地用手捂住脸，压抑的、破碎的哭声，从指缝里漏了出来。接着是徐梦洁、赖美云……连傅菁都红了眼眶，孟美岐别过头去。

yay紧紧攥着平板电脑，指节泛白，她抬起头，看向David王，声音沙哑但竭力保持稳定：“她……凌灵，现在在哪里？”

David王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凌灵小姐演出后已由专人护送离开，前往安全地点休息。陈先生吩咐，凌灵小姐目前需要绝对静养，不宜被打扰。关于后续……陈先生希望能与贵方负责人，择日面谈。”

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留下满室冰凉与翻江倒海的心绪。

五年等待，换来的不是温暖的拥抱，而是一个戴着面具、满身谜团、自称“凌灵”、留下一地心碎线索的“神秘歌手”。

她回来了，却又好像离得更远。

但无论如何，那滴舞台上的泪光，和那句未说完的“我叫……”，像一枚火种，投进了早已冰封的渴望中。

早餐或许已经冰冷，但等待的人，从未离开厨房。

而找回那个真正名字的漫漫长路，似乎，才刚刚在今晚这无声的惊雷中，显现出第一道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