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防御遁术（2/2）
反复运转法诀，炼气三重的灵力在经脉里冲撞，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困兽，每一次流转都带着针扎似的刺痛——这是明显卡功了。
他摸出怀里那本泛黄的《混沌草木诀》，识海中那道模糊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青影遁！嘿嘿，练了它，哪怕是棵野草都能当你的替身……”帛书上的墨字扭曲如藤蔓，只有“炼气四重方可修习”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窝发酸。
他想起了面对母鸡时闹出的笑话，还有面对蝎蛤双煞时的无力感，青影遁对他的诱惑真是太大了。
“必须成。”叶小天咬碎了牙，将帛书塞进怀里，盘起双腿开始运转《混沌草木诀》的基础心法。
丹田内的灵力团比前几天凝实了些许，却始终撞不破那层无形的壁垒。
他想起小时候受寒之后，喝辣汤起汗的法子，跑到起居室，狠下心将一整包辣椒粉倒在口中。
病急乱投医，本来是医不好的，还莫说，这次竟然起作用哒。
辛辣的粉末顺着喉咙灼烧下去，灵力瞬间暴涨，却也让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这天夜里，他开始出现幻觉。
眼前的石门渗出粘稠的绿意，化作无数根须缠绕上来，那些根须上长着细小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丹田的位置。
叶小天咬破舌尖保持清醒，指尖掐出基础法诀，引导失控的灵力一遍遍冲刷壁垒。
当第一缕晨光从石门透进来时，他发现自己指甲缝里全是凝固的血痂。
第三天，辣椒粉的刺激彻底消退，灵力变得比第一天更加微弱。
叶小天开始出现脱水症状，喉咙干得像要冒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想起木灵根的特性，强撑着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凝气蒲团上。
微弱的灵力顺着血液渗入蒲团，而蒲团是灵草编织的，片刻后竟有几株细弱的青草顶破细缝，摇曳着向他输送极淡的生机。
“草木……共生……”叶小天喃喃自语，忽然明白了什么，放弃了强硬冲击，转而学着青草的样子，让灵力如藤蔓般迂回缠绕，一点点渗透壁垒。
第五天夜里，他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丹田处的壁垒出现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中渗出的不再是阻滞的灵力，而是带着草木清香的暖流。
叶小天精神一振，拼尽最后力气引导暖流冲刷裂纹，不知过了多久，壁垒轰然碎裂，暴涨的灵力瞬间冲遍四肢百骸——炼气四重，成了！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崩裂的经脉在新生灵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当意识彻底清醒时，怀里的帛书正散发着柔和的青光。
叶小天颤抖着翻开，这一次，那些扭曲的墨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作藤蔓状的灵力流自动钻入他的眉心。
“青影遁……”他下意识地按照心法运转灵力，体表瞬间覆盖上一层淡绿色的光晕。
练功房里的青草突然无风自动，与他身上的光晕融为一体，若非亲眼看着自己的手变成半透明的藤蔓形态，叶小天几乎要以为自己消失了。
他试着将虚影触向旁边的石桌，指尖传来轻微的刺痛，同时一股微弱的热流顺着指尖涌入体内——那是石桌积累的天地灵气，竟被虚影转化成了自身灵力。
第七天清晨，石门被从内部推开时，站在外面的田大海被吓了一跳。
叶小天遍体汗渍馊味，眼眶深陷，却在阳光下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行走间带起的风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
“哈哈，法术，成了！”叶小天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疲惫却兴奋的笑。
葫芦先生果然没骗他，这青影遁不仅能藏，还能在无形中夺人气血。
在田大海讶异的目光中，两人来到了庭院。
“小师弟，你又突破到炼气二重啦！”田大海自然也看到了他的手掌变化，这是在使用某种法术的表现。
“你还练成了一门法术，这个叫什么来着？”田大海可记得，他那本《草木诀》除了基础吐纳，好像并没有其它的防御或是攻击法术。
“青影遁，防御类法术。”叶小天找了个合适的来源：“家传的，我不知道青云宗有没有这个。”
叶小天不想在这件事上纠缠，反而祝贺道：“田师兄，看你红光满面，也应该突破了吧？”
一说起这件事情，田大海喜于言表：“你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我没费多大劲，第三天就突破了，后面四天又有精进，我现在已是炼气十一重后期了。”
叶小天早用混沌之眼扫了一遍，田大海现在的修为的确是炼气十一重后期。
“师兄，我想试下青影遁。”叶小天想拿他当陪练。
“行，那你看好了。”田大海二话不说，突然一个冲拳砸了出去。
不过，只是用了两成的力道。
叶小天见田大海拳头带起微风砸来，忙凝神催动青影遁。
淡绿色的光晕瞬间在他体表流转，身形倏地化作一道半透明的青影，轮廓边缘泛起细碎的藤蔓虚影，竟与庭院里的几株冬青树隐隐交融。
田大海的拳头眼看就要砸在他肩头，却在触碰到虚影的刹那，像打在了一团流动的雾气里——拳风穿透而过，只带起几片虚幻的 “枯叶”簌簌飘落。
他眉头微挑，收了半分力，拳头擦着叶小天的虚影收回，掌心却莫名泛起一丝凉意，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拳面轻轻“吸”了一下。
“咦？”田大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这法术……能躲攻击？”
叶小天心里一喜，脚步轻点，青影随着他的动作飘向旁边的石榴树。
虚影与树干上的绿叶重叠时，他整个人几乎隐没在树荫里，若不细看，竟像院子里多了一截晃动的枝桠。
“不止能躲，”他试着让虚影的指尖触向田大海的胳膊，“还能……”
话没说完，田大海忽然“啧”了一声，胳膊微沉。
他炼气十一重的修为，寻常法术根本伤不了他，此刻却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淡的吸力顺着胳膊传来，像是被蚊子叮了口似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气血顺着接触点溜走，汇入叶小天的虚影里。
叶小天只觉丹田内涌入一缕微弱却温热的灵力，比吸收天地灵气快了数倍，顿时眼睛一亮：“能吸灵气！”
“吸灵气？”田大海来了兴致，索性站稳身子，“再来试试。”
叶小天这次主动欺近，青影如藤蔓般缠向田大海手腕。
虚影触碰的瞬间，田大海明显感觉到那股吸力比刚才强了些，手腕竟微微发沉，像是提着重物般滞涩了半分。
但也仅此而已——他体内灵力流转一周，那点被吸走的气血便被补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点意思。”田大海甩了甩手腕，笑道，“对我这修为，也就让胳膊酸一下。但要是对上炼气六七重的，这一下‘乏力’怕是能打乱他们的招式。”
他看着叶小天的虚影在院子里飘来飘去，时而化作草叶，时而融进花丛，又道，“而且这隐匿术也实用，在林子里打架，你往草丛里一站，谁能找着？”
叶小天试得兴起，又让田大海用掌风扫来。
青影在掌风里左躲右闪，虚影被掌风撕开时，会化作漫天青屑，落地又重新凝聚成形。
他发现只要灵力不断，虚影就能反复重组，只是每次重组都会耗损些许灵气——刚才吸来的那点气血，眨眼就用了大半。
“可惜啊，”田大海看着他渐渐黯淡的光晕，提醒道，“你现在灵力太弱，撑不了太久。而且这法术靠草木遮掩才厉害，要是到了光秃秃的石地上，怕是藏不住。”
叶小天收了法术，青影散去，他脸颊泛起潮红，喘着气道：“够了够了！对付老母鸡，肯定够用了！”
想起上次被灵鸡追得抱头鼠窜，他现在握着这门能躲能吸的法术，腰杆都直了几分。
田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放得极轻：“好好练吧。这法术诡得很，配合你的木灵根，将来在宗门小比里，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道，“不过，你这功法有点邪门，不要轻易使出来，免得旁人觊觎。”
叶小天连连点头，按田大海说的，这功法相当高级，如果被别人惦记上了，还真是有点麻烦。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刚才被青影遁滋养过的经脉隐隐发痒，竟比冲关前更有活力——他忽然觉得，这七天不吃不喝的苦，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