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我的道,我自己走!(1/2)
从主峰议事殿到圣地山门的路,平日里不过半柱香的脚程,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青石板铺就的山道两侧,挤满了闻讯而来的圣地弟子。他们或窃窃私语,或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因凌天羽之死而燃起的敌意。陆尘一袭染血青衫,左手自然垂落,右手轻扶着身侧的幽凰,步伐平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混沌鼎悬在他头顶,鼎身残破的纹路间流转着淡淡的灰光,那是混沌之力的内敛形态,却自带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严,让沿途试图靠近的弟子下意识止步。
“陆尘!止步!”
一声厉喝从山道中段传来。三名身着银白铠甲的执法弟子拦在路中,为首者是执法堂的铜牌执事,修为已达元婴后期。他手持执法长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眼神锐利如鹰:“奉灵虚老祖之命,你涉嫌勾结幽冥余孽、残杀同门圣子,需即刻随我返回执法堂接受审问!若敢反抗,以叛宗论处!”
幽凰秀眉微蹙,周身幽冥气息隐隐浮动,便要上前理论,却被陆尘轻轻按住肩膀。他抬眸看向那名执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勾结幽冥余孽?我与幽凰相识于九幽秘境,她从未害过人族修士;残杀同门?生死台上,凌天羽主动约战,技不如人陨落,何来‘残杀’一说?”
“休要狡辩!”执事脸色一沉,手中长刀向前一递,刀尖直指陆尘胸口,“老祖有令,你若不从,我们有权当场格杀!”
周围的弟子瞬间安静下来,目光紧紧盯着场中。谁都知道,这是灵虚老祖故意设下的阻碍——议事殿里没能留住陆尘,便想在半路上将他拿下。
陆尘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一丝淡淡的剑意在。那是云芷在他识海中传来的力量,无需出鞘,仅凭剑意便能震慑宵小。他看着那柄逼近的执法刀,声音冷了几分:“执法堂的规矩,是‘依律行事’,还是‘依老祖之意行事’?”
执事被他问得一噎,随即恼羞成怒:“放肆!老祖之意,便是圣地规矩!给我上!”
两名随行的执法弟子立刻持剑上前,剑招凌厉,直取陆尘要害。他们显然是得了死命令,出手便是杀招。
幽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正要催动幽冥秘术,却见陆尘身形微动,如同鬼魅般避开了两柄长剑。他左手并指如剑,对着两名弟子的手腕轻轻一点——没有动用任何灵气,仅凭肉身力量,却精准地点中了他们的穴位。
“噗通!”
两名弟子手中的长剑脱手落地,手腕麻木无力,当场跪倒在地,满脸惊骇。他们想不通,自己元婴后期的修为,竟连陆尘的衣角都碰不到,更被一招制住。
为首的铜牌执事脸色骤变,握紧长刀便要亲自出手。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山道尽头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玄阵子拄着一根刻满阵纹的木杖,缓步走来。他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目光扫过那名执事,淡淡道:“陆尘是我阵脉弟子,此事圣主已有定论,轮不到执法堂越权插手。你若再拦,便是违逆圣主之意。”
执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玄阵子,又看了看远处主峰的方向,最终咬了咬牙,不甘地收起长刀,带着两名弟子退到一旁。他不敢得罪玄阵子,更不敢背负“违逆圣主”的罪名——灵虚老祖虽强,却也不敢公然与圣主作对。
玄阵子走到陆尘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刻满阵纹的玉佩,悄悄塞到他手中,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破禁符’,可破开山门的第一层防御。灵虚老祖已派人通知山门守军,你们走正门会遇到麻烦,从西侧的‘断云崖’走,那里有我早年布下的隐匿阵法,可暂避追兵。”
陆尘握着玉佩,心中一暖。玄阵子虽只是他的师尊,却始终在暗中护他周全。他对着玄阵子深深一揖:“多谢师尊。”
玄阵子摆了摆手,眼神中带着几分担忧,却更多的是期许:“你的天赋,不该困在这万道圣地。只是前路凶险,灵虚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好自为之。”说完,他转身对着围观的弟子们道:“都散了吧!此事与你们无关,莫要再围在此处!”
弟子们见状,纷纷散去。山道上再次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陆尘、幽凰,以及远处默默注视着他们的玄阵子。
幽凰看着陆尘手中的玉佩,轻声道:“玄阵子长老倒是个明事理的人。只是……我们真的要这样离开吗?从此成为圣地的叛徒,被天下修士追杀?”
陆尘转头看向幽凰,眼中没有丝毫犹豫:“若留下,需交出你,还要自废修为面壁十年——这不是我的道。”他抬手抚摸了一下头顶的混沌鼎,鼎身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我陆尘从坠崖得造化开始,走的便是一条逆天改命的路。朋友信我,我便护朋友;红颜伴我,我便护红颜。谁若想逼我放弃这些,便是与我为敌,哪怕是万道圣地,我也不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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