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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6红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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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毛红娘豆包,正文第九年·秋

第九年的秋天,豆包已经十岁了。

对于一只金毛寻回犬来说,这已算是步入沉稳的“中老年”。

它依旧有着一身光亮顺滑的金色毛发,但奔跑跳跃时不再像年轻时那样不知疲倦,更多时候喜欢趴在阳光充足的窗边,或是挨着林砚或谢辞的脚边,安静地打盹,尾巴偶尔悠闲地扫一下地面。

它的眼神更加温和深邃,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平静。

“豆包年纪大了,活动量没那么大了,但它还是需要社交,需要感受到自己被需要。”

一次家庭宠物体检后,林砚对谢辞说,“‘盛夏基金会’础训练的狗狗志愿者,去一些特殊学校或康复中心,陪伴有需要的孩子和老人。我觉得豆包很适合。”

谢辞正在给豆包梳毛,闻言抬眼看了看趴在自己脚边、舒服得直哼哼的金毛大狗。

“它愿意就行。”谢辞向来尊重豆包的“狗格”,虽然他表达的方式通常是沉默的观察和实际的照料。

林砚蹲下来,摸着豆包的头,轻声问:

“豆包,想不想跟爸爸一起去帮助别的小朋友?就像你当初帮助我一样?”

(林砚和谢辞私下互称“爸爸”,虽然豆包不一定能理解这个复杂的人类亲属关系)。

豆包抬起琥珀色的眼睛,湿润的鼻子轻轻蹭了蹭林砚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愉悦的呼噜声,尾巴也欢快地拍打了两下地毯。

它或许不完全明白“帮助”的含义,但它听懂了“一起去”和小朋友,这听起来像是新的、有趣的冒险。

于是,经过项目组严格的评估(包括性格测试、服从性、卫生状况以及与陌生人的互动反应),豆包顺利“入职”,成为“治疗犬辅助项目”的明星志愿者之一。

它每周会跟着林砚(或项目组其他熟悉的工作人员)去一两次不同的活动地点。

第一次正式活动,是在一家针对自闭症谱系儿童的康复中心。

环境被布置得格外柔和安静,光线温暖,墙壁是柔和的浅蓝色和淡绿色。

孩子们年龄不等,大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人和事反应淡漠。

豆包的出现,像一道温暖而不刺眼的阳光。

它被林砚牵着,迈着稳重的步伐走进活动室,没有吠叫,没有兴奋地乱跑,只是安静地蹲坐下来,用那双温润的琥珀色眼睛,平和地观察着四周。

起初,孩子们没什么反应。但渐渐地,有胆大的孩子被它金灿灿的毛发吸引,试探性地靠近。

豆包一动不动,任由那只小手轻轻触碰它的背毛,甚至不小心揪了一下,它也只是一声不吭,微微侧过头,用鼻子轻轻碰了碰孩子的手腕,湿漉漉的触感让那孩子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细微的笑容。

林砚在一旁轻声引导:“你可以轻轻摸摸它,它很乖,喜欢被摸头。”

活动进行得很顺利。

豆包仿佛天生懂得如何与这些特殊的孩子相处。

它对过度的热情保持耐心,对胆怯的试探给予温和的回应,对突然的声响或动作不会受惊,只是微微竖起耳朵,然后继续安静地趴着,像一座毛茸茸的、充满安全感的小山。

直到活动接近尾声时,遇到了一个挑战。

那是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叫小雨。

她几乎整个活动时间都蜷缩在房间最远的角落,紧紧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对外界的一切——音乐、玩具、甚至其他孩子的笑声——都毫无反应,眼神空洞地望着虚无的一点。

带她来的母亲,一位看起来疲惫但眼神坚韧的年轻女人,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助。

项目负责人(也是这次活动的带领者)示意林砚可以带着豆包尝试接近一下,但不要强求。

林砚点点头,牵着豆包,慢慢地、以不会带来压迫感的速度,向那个角落走去。

在距离大约两米的地方,他停了下来,和豆包一起蹲下。

豆包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它没有像对待其他孩子那样主动凑近或摇尾巴,只是保持着蹲坐的姿势,目光温和地落在那小女孩和她怀里的兔子玩偶上。

它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小女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林砚考虑是否该放弃,以免造成干扰时,豆包忽然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动作。

它微微歪了歪头,耳朵动了动,然后,它伸出舌头,极其缓慢地、舔了舔自己的鼻子。

这个再平常不过的、属于狗狗的日常小动作,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

小女孩空洞的眼神,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第一次从虚无中移开了一点点,落在了豆包湿漉漉的黑鼻子上。

然后,豆包又做了一个动作。

它把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搁在了自己的前爪上,下巴贴着地面,眼睛依旧温和地看着小女孩。

那是一个完全放松、毫无威胁的姿态。

小女孩抱着玩偶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点点。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声音。

林砚屏住呼吸,对豆包做了个“保持”的手势。

豆包真的就那样一动不动地趴着,像一尊金色的、温暖的雕塑。

又过了仿佛很久,小女孩忽然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抱着玩偶的一只手,那只手在空中犹豫地悬停了几秒,然后,指尖向前,极其轻微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豆包搁在前爪上的、毛茸茸的头顶。

只是指尖轻轻一碰,就迅速缩了回去。

但这一碰,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豆包的尾巴,以极其缓慢、几乎不易察觉的幅度,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它抬起头,不是去追逐那只缩回的手,而是用鼻子,极轻极轻地,碰了碰小女孩怀中那只破旧兔子玩偶的耳朵。

小女孩的眼睛,这一次,真正地对焦了。

她看着豆包,看着它湿润的黑鼻子碰触她最心爱的玩偶,然后,她干涩的嘴唇,极其费力地、扯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微小到几乎看不见的,但真实存在的、向上的弧度。

那一刻,站在不远处的年轻母亲,猛地捂住了嘴,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活动结束后,那位母亲——她自我介绍叫苏晴,是一位自由景观设计师——激动地找到林砚,语无伦次地表达着感谢。

“小雨她……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对外界的人或物有过主动的接触了……连我碰她,她有时候都会躲开……谢谢,真的太谢谢你们,谢谢豆包……”

她看着安静蹲在林砚脚边的豆包,眼中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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