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探索者号现身（2/2）

我不需要镇静剂。沈清弦打断他，掀开医疗毯站起。他的双腿还有些发软，但眼神异常坚定，那些幻象不是病症，元帅。它们是记忆——可能是被封存在我基因里的灵语族记忆。

他向前一步，近到能闻到顾墨渊身上特有的冷冽气息，像冰川下的金属：您知道更多内情。如果我们要安全探索探索者号，就需要信息对称。

医疗室内陷入沉默。顾墨渊的目光落在沈清弦颈后的腺体上，那里正微微发烫，散发出比平时更浓郁的昙花香气。某种无形的力量在两人之间流动，仿佛有电流穿过空气。

终于，顾墨渊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解开自己衬衫最上方的纽扣，扯开衣领，露出左侧锁骨下方一个奇特的印记：发着微光的蓝色纹路，形状如同交错的锁链。

沈清弦倒吸一口气。那纹路他太熟悉了，在幻象中看到的晶体建筑上，到处都是这种符号！

纪元215年，顾墨渊的声音第一次带上疲惫，帝国在仙女座星云边缘发现一艘灵语族遗迹舰。当时参与探索的十二名军官中，只有我活着回来，身上多了这个印记。医学检测显示它由某种亚原子粒子构成，会随着我的情绪波动改变亮度。

他重新系好衣领：阿尔伯特认为这是守望者印记。而根据遗迹中的记载，守望者需要找到对应的，才能打开灵语族最后的圣地。

沈清弦的心跳如鼓。所有线索开始串联——埃德温的研究、突然出现的基因对比、神秘的S-0017样本、以及顾墨渊对他若即若离的态度...

所以您一直在测试我，他轻声说，看我会不会像那个S-0017一样...失败？

顾墨渊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他伸手似乎想触碰沈清弦的脸，却在半空停住：S-0017是第一个成功激活部分灵语族基因的个体。他在纪元220年的实验中...晶体化了。

这个残酷的答案让沈清弦胃部绞痛。他想起莉娜研究员警告他小心埃德温时的表情——那不是对科学狂人的普通担忧，而是对某种非人实验的恐惧。

您明明知道这些，还是把我带到这里...沈清弦的声音发颤，却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为什么？

顾墨渊的紫眸深处翻涌着风暴。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因为只有你能听见的呼唤。而我...需要确认那是否值得付出代价。

这句话像钥匙般打开了沈清弦记忆深处的某个闸门。突然涌现的画面让他踉跄后退——他看见年幼的自己站在实验室里，对面是同样年轻的顾墨渊，两人之间隔着透明屏障；看见顾墨渊砸碎防护玻璃将他拉出火海的瞬间；看见自己被迫进入休眠舱时，顾墨渊在他额头留下的那个近乎虔诚的轻吻...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却又与官方记录完全不符。沈清弦的太阳穴突突跳动，某种被尘封已久的感情在胸中苏醒。

那不是幻觉...他喃喃自语，我们早就...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打断了这个危险的话题。顾墨渊的终端投射出红色警报：「侦察舰残骸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建议立即撤离该区域！」

与此同时，舷窗外的柯伊伯残骸带突然亮度剧增。那道蓝白色的柯伊伯之眼开始脉冲式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沈清弦腺体的一阵剧痛。

来不及了。沈清弦抓住顾墨渊的手臂，瞳孔因疼痛而收缩，它在召唤我们...一起。

医疗舱门再次打开，海伦娜博士带着医疗队冲进来，却被眼前的景象震住——沈清弦的双眼完全变成了灵语族特有的晶蓝色，而顾墨渊锁骨下的印记正发出耀眼的强光。

两人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形成微型的空间褶皱。在彻底被传送走前，沈清弦最后看到的是顾墨渊终于不再克制的表情——那双紫眸中盛满了他等待多年的，毫无保留的担忧与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