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评标时期，暗流叩门与亲情防线（2/2）
高育良从文件中抬头，扫了一眼报表。三龙口服液的广告投放量呈几何级数增长，从公交站牌到电视荧幕，无处不在。告诉赵记者，等招标结束后，我们专门安排时间。现在嘛...还是让专家们安心工作。他太了解媒体的双刃剑效应了，此刻的任何报道都可能被过度解读。至于三龙口服液，这种疯狂的广告投放让他隐隐不安，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招标会。
这时，电视里正在播放三龙口服液的广告，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传来：三龙口服液，健康每一天！现在拨打热线，买三送一，免费送货上门！高育良微微皱眉，这种营销方式让他想起那个时代的电视购物，过于急功近利。
傍晚时分，高育良难得准时下班回家。吴惠芬正在插花，见他回来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招标不是还没结束吗？
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要相信专家。高育良微笑，目光却扫过书房——李东明正在里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现代人的直觉告诉他，这种刻意压低的声音往往意味着谈话内容不便公开。
晚餐时，芳芳娇嗔地给丈夫夹菜：东明，你能不能专心吃饭？手机都要掉进汤里了。你们看看电视上，全是那个三龙口服液的广告，连换个台都躲不掉。
李东明猛地回神，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个技术难题一直没解决，客户催得急。是个基金会委托的项目，要给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升级安防系统。他说着，下意识地瞥了眼电视，画面正在播放三龙口服液的乡村推广活动，场面热闹非凡。
什么基金会这么大方？芳芳好奇地问，你们不是专门做智能安防的吗？怎么接起政府项目了？而且我看三龙口服液最近广告打得这么凶，大家都在讨论，是不是要上市了？
高育良状似无意地舀了一勺汤：哦？什么样的升级项目？他的目光扫过电视屏幕，上面正在播放三龙口服液的广告，一个着名的老戏骨正在现身说法，声称产品效果显着。
李东明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说：爸，这个项目很有意思。对方要求我们设计一套全新的智能监控系统，要能监测建筑结构的微小振动，说是为了确保招标过程的安全。他们特别强调数据采集的精度，连会议室里的声波频率都要能分析。
吴惠芬打圆场：年轻人事业心强是好事。不过东明啊，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她说着给女婿盛了碗汤，却注意到丈夫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深思。多年的夫妻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丈夫对女婿的工作似乎格外关注。电视里还在播放三龙口服液的广告，声称产品已经出口到东南亚国家。
饭后，高育良借口散步来到院子里。夜幕下的吕州华灯初上，招标大厅的方向依然灯火通明。他想起李东明描述的项目要求，一个模糊的猜测渐渐成形——这些看似高端的技术要求，会不会是为了将来窃听或干扰会议做铺垫？而三龙口服液如此疯狂的扩张速度，更让他心生警惕，这种野蛮生长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就在这时，加密手机震动起来。祁同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紧迫感：书记，十分钟前有人试图接近周教授的女儿，说是送三龙口服液的促销员，但我们查过根本没有这个活动。
高育良眼神骤冷：人呢？
控制住了，正在盘问。对方很专业，身上什么线索都没有。祁同伟顿了顿，更奇怪的是，周教授女儿说这几天总感觉被人跟踪，但没放在心上。另外，我们监测到三龙口服液的广告投放已经覆盖了全省90%的县级电视台。
加强所有专家家属的保护，要外松内紧。高育良命令道，目光扫过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居民楼，不要打草惊蛇，但要确保万无一失。还有，注意收集三龙口服液的广告宣传内容，特别是那些涉嫌夸大的说法。
挂断电话，他望着城市的万家灯火。规则再完美，也防不住人性的贪婪。三龙口服液的广告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巨大的LEd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宣传片，声称产品获得国际认证。就在这时，书房里的李东明突然惊呼一声，接着传来什么东西打碎的声音。
高育良快步返回屋内，看见女婿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摔碎的茶杯，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封英文邮件的前半截：...系统要求增加远程维护接口，数据流监测要细化到每个接入设备...而电视里正在播放三龙口服液的专题报道，声称即将进军全国市场。
怎么了？高育良温和地问，目光敏锐地扫过那些专业术语。
没什么，客户又改要求了。李东明强自镇定，但擦拭茶水的手却在微微发抖，说是要增加远程维护功能，这已经超出常规安防系统的范畴了...哦对了，赵总还想请我们的技术团队为三龙口服液的全国销售网络设计安防系统...
高育良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工作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但他心里明白，这已经太过巧合了——有人正在借安防升级之名，为将来控制招标系统埋下伏笔，而三龙口服液的疯狂扩张很可能是个烟雾弹。
深夜的书房里，高育良独自面对棋盘般的城市夜景。招标在进行，黑手在行动，甚至连家人都被卷入其中。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祁同伟的号码：同伟，我要你查一个基金会...另外，重点关注三龙口服液的资金流向和产品质量...
话音未落，另一部红色电话响起。来电显示是省委总机。
高育良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刘省长的声音带着不同寻常的严肃：育良同志，刚接到实名举报，指控评标委员会主席周教授与其担任某企业独立董事的侄子存在非正常资金往来。举报材料看似翔实，目前压力很大，你看......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雷声隆隆而至。雨点开始敲打玻璃窗，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远处商业街上，三龙口服液的巨幅广告在雨幕中依然耀眼，宣称着产品的神奇功效。
高育良缓缓放下电话，目光落在窗外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灯火上。这场博弈，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现在，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