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午夜钟声（1/2）

市中心医院手术室外的走廊仿佛被时间凝固了，惨白的灯光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晕。

高育良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睡的城市，指尖无意识地在窗台上轻轻敲击。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深夜的寒意，构成一种特有的医院氛围，让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手术室上方的红灯依然亮着，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高育良想起穿越前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些重大事故报道，那些家属痛哭的画面此刻格外清晰。

他转身向一直守候在旁的医院院长梁海龙问道：张记者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市里会全力支持。

院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情况很不乐观。颅骨骨折，颅内出血严重，我们已经请了省里的专家远程会诊。现在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他叹了口气，想起这些年见过的太多因劣质工程造成的悲剧，不禁为这位年轻记者的命运感到揪心，就看患者的求生意志了。这类事故我们见过不少，但每次面对生命的脆弱，还是让人心痛。

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李达康在秘书的陪同下快步走来，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领带也有些松散，显露出难得的匆忙。他的目光急切地在手术室门和高育良之间来回移动，额头上还带着赶路时的细汗。

情况怎么样？李达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市长，而是一个为事故后果忧心忡忡的地方官。

高育良简要说明了情况，最后补充道：已经要求医院不惜一切代价抢救。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生命，其他都是次要的。他的语气平稳，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内心的焦虑。

李达康点点头，沉默片刻后突然说：这件事我有责任。竣工验收是我批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我难辞其咎。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难得的坦诚，既是在陈述事实，也是在为自己之前会议上的缺席做解释，更是在表达内心的自责。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坚定：现在不是追责的时候，抢救生命才是第一位的。至于责任问题，调查组会给出公正结论。穿越者的经验告诉他，在这种时刻，团结远比内斗更重要，而且他深知在危机面前，领导者最需要展现的是担当而不是推诿。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哭泣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张记者的父母在家属休息室里相拥而泣，电视台长张东健正在一旁低声安慰。我们已经请了最好的专家，一定会尽最大努力。张东健的声音沉重，作为单位领导，他既为员工的安危揪心，也要考虑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舆论压力。

高育良和李达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休息室走去。这一刻，两人暂时放下了平日的分歧，共同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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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市委招待所的会议室！

调查组的工作人员在长条桌旁忙碌着，文件堆叠如山。

省纪委副书记郑国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茶水的苦涩让他稍稍提振了精神。看着眼前如山的文件，他深感这次调查任务的艰巨，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关系到真相的水落石出。

郑书记，您看看这个。年轻组员小王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走来，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兴奋，这是民众钢铁厂的生产记录。我们发现同一个批次的钢材，出厂检验报告显示全部合格，但是在不同时间的抽检记录中，化学成分数据存在微小但明显的差异。

郑国平立即接过文件，仔细查看，敏锐的目光迅速捕捉到其中的蹊跷：这些差异是否在允许误差范围内？

问题就在这里。小王点头，单个数据点的差异都在允许范围内，但是整体数据模式显示这是系统性差异。就像是……同一批产品被分成了不同的质量等级，但都贴着合格的标签。

郑国平的目光变得锐利，多年的办案经验让他立刻意识到这背后的猫腻：也就是说，可能存在以次充好的情况。他立即指示，语气坚决而果断，把这个作为重点线索，明天一早约谈质量检验科长和生产调度人员。注意方式方法，先不要打草惊蛇。

就在这时，另一位组员拿着手机走过来，面色凝重：郑书记，您看看这个。刚刚有几家网络媒体同时发布文章，暗示事故可能是由于设计缺陷和施工操作不当造成的。他的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显示出多篇内容相似的文章。

郑国平扫了一眼文章内容，嘴角泛起一丝冷笑。这种试图引导舆论的手法他再熟悉不过了：动作倒是快。这是要带节奏啊。作为经验丰富的纪检干部，他太熟悉这种转移视线的伎俩了。他对小王说，你们继续查生产记录，不要受外界干扰。我去给高书记打个电话，提醒他注意舆论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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