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伏笔深种?阳台低语与老革命初现(1/2)
夕阳的余晖慵懒地铺洒在高家客厅,给欢声笑语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侯亮平正笨拙地试图抓住满地乱跑的儿子然然,钟小艾在一旁忍俊不禁。
陈海抱着安静些的小皮球,和陆亦可低声交谈。
祁同伟与梁璐虽坐得稍远,却也难得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各自安静地品着茶。
高芳芳穿梭其间,添茶倒水,宛如灵动的音符。
吴惠芬坐在丈夫高育良身边,看着他被师友们真诚地围绕着,眼角眉梢都是舒展的笑意。这一刻的温馨与融洽,让她觉得格外珍贵。
“啧,这场景要是搁原剧里,片尾曲都能响起来了。” 高育良内心那个现代灵魂惬意地吐槽着,但目光扫过祁同伟略显孤寂的侧影和梁璐眼底深处不易察觉的落寞时,一丝警醒悄然升起。彩蛋虽好,正片预告也该上了。
**阳台密语:主动的橄榄枝**
吴惠芬轻轻捏了捏高育良的手,随即起身,笑容温婉地走向祁梁夫妇:“同伟,小璐,阳台那边菊花开得正好,空气也新鲜,陪师母去透透气?”
祁同伟微感诧异,梁璐则矜持地点了点头。高芳芳立刻会意,自然地挽起梁璐的手臂:“是啊,梁璐姐,祁大哥,我陪你们一起,正好说说国外的新鲜事。”
四人移步至与客厅相连的宽敞阳台。夕阳的最后一抹酡红映照着精心打理的小花园,晚风送来清冽的菊香。
吴惠芬没有过多寒暄,她拉着好闺蜜梁璐在藤椅上坐下,目光温柔而直接:“小璐,今天看到育良为保护那些老建筑奔走,看到老街坊们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欢喜和感激,我这心里啊,特别有感触。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些东西是值得守护的,是能传下去的。”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就像你和同伟,你们俩都是好孩子。师母和你老师,还有芳芳,一直惦记着你们一件事——关于孩子。”
祁同伟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握着茶杯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眼神复杂地看向梁璐。出乎意料地,梁璐这次没有立刻露出惯常的冰冷或讽刺,而是微微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充满抗拒的意味。
高芳芳适时接话,语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热切和一种刻意的轻松:“梁璐姐,祁大哥。我在国外读书时,认识了一位非常非常权威的生殖医学专家,dr. Sith。他是约翰霍普金斯医院的教授,在试管婴儿领域绝对是世界顶尖的,成功率特别高。”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梁璐的反应,发现对方虽然没抬头,但绞着衣角的手指却停了下来。
“其实……前段时间,梁璐姐私下问过我一些国外这方面的情况,” 高芳芳继续说道,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我就把我们聊的内容,还有梁璐姐的一些想法和担忧,都邮件告诉了dr. Sith。他非常认真地回复了,而且……”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了关键信息,“dr. Sith非常明确地告诉我,以梁璐姐目前的整体健康状况,结合现在最先进的辅助生殖技术,做试管婴儿的成功率,是相当乐观的!他本人非常愿意亲自提供帮助,无论是你们去美国,还是他定期来华坐诊,都可以安排。”
阳台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祁同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梁璐,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那光芒里混杂着巨大的惊喜、压抑多年的渴望,还有一丝被猝然点亮的希望之火。
他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声音因为巨大的情绪冲击而显得干涩紧绷:“小璐……你……你问过芳芳?你真的……愿意试试?” 那语气里,不再是怨怼,而是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久违的温柔和……难以置信的感激!
梁璐终于抬起眼帘。她没有看祁同伟,而是望向一脸关切和鼓励的吴惠芬和高芳芳。那层矜持的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复杂难言的情绪——有被戳破心事的羞赧,有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点燃的、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嗯……芳芳帮我问得很详细。我……我也想试试。” 说完,她的脸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迅速别开了脸。
吴惠芬长长舒了一口气,眼眶微热,紧紧握住梁璐的手:“好!好孩子!这就对了!我和你老师,还有芳芳,就是你们最坚强的后盾!” 她看向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的祁同伟,“同伟,好好照顾小璐!”
高育良不知何时也走到了阳台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心中那块关于祁同伟命运的巨石,仿佛松动了一角。他走上前,大手用力地拍了拍祁同伟紧绷的肩膀,语气沉稳而充满力量:“同伟,小璐。科技给了我们新的选择,新的希望。抓住它!家和,才能万事兴。以后的路,我们一起走。” 那“家和万事兴”几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祁同伟看着老师眼中毫无保留的支持,再看看妻子侧脸上那抹前所未有的、带着生涩希望的微红,一股巨大的暖流冲垮了他心中多年的冰墙。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谢谢老师!谢谢师母!谢谢芳芳!我们……我们一定好好把握!” 他鼓起勇气,伸出手,轻轻覆在梁璐微凉的手背上。这一次,梁璐没有躲开。
**竹林小院:巧相遇**
就在这时,陈海抱着小皮球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老师,师母,各位。时间还早,我想带大家去拜访一位我非常敬重的长辈。他住的地方离这不远,环境清幽,而且……他老人家也一直想见见老师您(看向高育良)。”
陈海的车在前引路,一行人带着方才阳台上的温情余韵,驶向城郊。车子最终在一处被茂密竹林和参天古木环绕的幽静所在停下。几栋青砖黛瓦的小院掩映其中,只有鸟鸣风吟,隔绝了城市的喧嚣。
然而,当陈海的车刚在院前停稳,众人下车时,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被另一辆停在旁边的、线条张扬锃亮的黑色豪车吸引住了。
“赵瑞龙?” 高育良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心中警铃微响。
仿佛印证他的猜测,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只见赵瑞龙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个包装奢华得刺眼的礼盒,脸上堆着近乎谄媚的笑容,对着门内的人说话:“蒋伯伯,您看,这都是家父的一点心意,顶级虫草和长白山百年野山参,给您补补身子……”
门内站着一位老者。他身形挺拔如松,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军便装,面容清癯,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隼,平静地扫过赵瑞龙和他手中价值不菲的礼盒,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沉淀了岁月风霜的疏离和威严。
“小赵,” 老者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东西拿回去。我这里,只喝茶,谈天。”
赵瑞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尴尬地讪笑着,却不敢有丝毫违逆,讪讪地将礼盒往身后跟班手里一塞。
“蒋伯伯!” 陈海此时已快步上前,恭敬地唤道。
被称作蒋伯伯的老者——蒋越的目光越过赵瑞龙,落在陈海身上,神色稍缓,随即又扫向陈海身后的一行人,尤其在看到高育良时,目光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
赵瑞龙也立刻发现了高育良一行,脸上的尴尬迅速转化为一种刻意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哎呀,高书记,吴老师,陈海,同伟,亮平,这么巧,真是太巧了!” 他快步迎上来,声音洪亮,仿佛要让整个竹林都听见,“我也是奉家父之命,特意来探望蒋伯伯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你们了,缘分啊!”
他刻意强调了“奉家父之命”几个字,仿佛这是一张分量十足的名片。接着,他似乎是为了进一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也为了在众人(尤其是蒋越和高育良)面前彰显自己的地位和赵家的分量,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只见赵瑞龙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最新款的手机,飞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特意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了。
“爸!” 赵瑞龙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恭敬和邀功般的亲昵,“我已经到蒋伯伯这儿了,东西也送到了,哎呀,真是巧了,高书记、吴老师、陈海他们也正好来探望蒋伯伯呢!对对,气氛特别好……您要不要跟蒋伯伯说两句?”
电话那头,一个沉稳中带着明显谦卑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意味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瞬间让整个竹林小院门口的空气都凝固了:
“蒋老,您好您好,我是立春啊!” 汉东省委书记赵立春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地回荡在每个人耳边,“瑞龙这孩子不懂事,打扰您清静了!您老身体可好?气色怎么样?我一直想去亲自拜访您,聆听您的教诲,又怕贸然上门扰了您的清修……瑞龙!替我向蒋老问好!一定要恭敬!礼数要周全!”
这声音里的恭敬和小心翼翼,与赵立春平时在汉东一言九鼎的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祁同伟、梁璐、侯亮平、陈海等人,都瞬间屏住了呼吸,眼中充满了震惊。高育良更是心头剧震,对蒋越的身份有了最直观、最震撼的认识!连赵立春都要如此低声下气问候的人……
蒋越对着赵瑞龙手中的手机,表情依旧平淡无波,仿佛电话那头只是一个普通的晚辈:“小赵(指赵立春),我很好。你有心了。” 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让年轻人(指赵瑞龙)也回去吧,我这里客人多。” 简单两句话,便不再多言。
赵瑞龙赶紧对着手机说道:“爸,蒋伯伯这边有客,我先挂了,您放心!我一定把您的问候带到!” 他迅速挂断电话,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目光扫过高育良,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我赵家的分量!
蒋越不再看赵瑞龙,侧身让开院门:“都进来吧,地方小,别嫌弃。”
**定海神针的认可**
小院内部如同其主人一般,干净、简朴到了极致。几畦青菜长势喜人,客厅里只有简单的木桌椅,但靠墙的书架上却堆满了厚重的典籍和泛黄的线装书。墙上挂着几幅笔力遒劲的书法,“松风傲骨”、“宁静致远”的墨迹透着一股凛然之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书桌玻璃板下压着的一张泛黄的军人合影。照片上的年轻人面容刚毅,眼神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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