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残魂诱惑(2/2)
她的眼中突然泛起红光,水池里的黑水旋转得更快了,石雕的眼睛也开始闪烁,仿佛整个石室都在她的情绪影响下变得躁动不安:“博宇,跟我联手吧。只要我们打开魂界之门,吸收门后的混沌之力,就能灭了红链,统治魂界。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是想让队友们复活吗?我可以用魂界之力重凝他们的肉身;你不是想永生吗?魂界之门的力量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
“闭嘴!”小白狐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骗得了他,骗不了我!”
严芯的目光终于落到小白狐身上,像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充满了厌恶和轻蔑:“哦?我的‘容器’醒了?怎么,听不下去了?”
“我不是容器。”小白狐从我的身后走出来,她的手腕上,莲花印记正隐隐发光,那光芒越来越强烈,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严芯,你看着我的眼睛。”
严芯皱眉,却还是看向她的眼睛,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小白狐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掉下来。她的声音发颤,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沉重而坚定:“几百年前,你杀白灵的时候,不知道自己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对不对?”
严芯的瞳孔猛地收缩,仿佛被说中了最深的秘密。
“白灵的魂魄反噬时,你被震伤了胎气,孩子没保住。”小白狐的声音越来越响,泪水终于滑落,砸在地上,仿佛每一滴都在诉说着无尽的悲伤,“你找到她的魂魄时,发现她的魂核里带着白灵的一丝残念——因为她是在你杀白灵的那一刻成型的,她的魂魄与白灵的魂魄有共鸣,能承受魂界之门的力量。”
“所以你把她的魂魄封进我的身体,用她的灵力续命,让自己撑过几百年。”小白狐抬起手腕,露出那个莲花印记,印记此刻红得像血,仿佛有了生命般跳动着,“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你吸我的灵力,我都能感觉到——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魂核。你以为我是你的容器,其实……我才是你活下去的药引子!”
“轰!”
严芯突然后退一步,重重撞在身后的石雕上。石雕的手臂被撞得断裂,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双漂亮的凤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真相的恐惧,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最终审判。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寻找一丝安慰,“我的孩子……她生下来就是死胎……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像琉璃……你没有……”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因为我继承了白灵的残念。”小白狐擦掉眼泪,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恨意,那恨意如同实质般刺向严芯,“你用亲生女儿的魂魄续命,用她的身体当武器,你根本不配当母亲!”
“闭嘴!!”严芯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刺耳至极。她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金色的光芒从她的毛孔里渗出来,染红了周围的黑水。水池里的漩涡旋转得更快了,黑色的触手变得更加粗壮,顶端的吸盘张开,露出里面猩红的肉壁,仿佛来自深渊的恶魔苏醒。
“我等了几百年!我不能输!”严芯的身体开始膨胀,红色的长裙寸寸碎裂,露出宇,你要么跟我一起统治魂界,要么……就跟这个孽种一起去死!”
黑色的触手如同暴雨般袭来,带着浓烈的腐臭味,仿佛要将一切吞噬。金色大鱼虚影再次咆哮,鱼尾拍打地面,石屑飞溅中,金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化作盾牌挡在我们面前。但触手太多了,盾牌很快布满裂痕,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大鱼,用‘合’字符文!”小白狐突然喊道,她的手掌按在我的后背,一股温暖的灵力涌了进来,那力量纯净而强大,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我瞬间明白她的意思。降魔抓的“引”是吸纳魂魄之力,“承”是承载灵力,而“合”,是融合——融合我和小白狐的魂魄之力,将我们的力量合二为一。
我握紧降魔抓,将小白狐的灵力与体内的七魂之力融合,注入钩爪。“引”与“承”的符文同时亮起,蓝光与金光交织,最终在钩爪尖端汇成一道刺眼的白光,那光芒如同黎明前的第一缕阳光,照亮了整个石室。
“严芯,你的复仇,到头了!”
我纵身跃起,降魔抓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严芯的残魂刺去。这一击,蕴含着几百年的恩怨情仇,蕴含着无数亡魂的呐喊,也蕴含着我与小白狐共同的决心。
白光如利剑般刺破黑暗的刹那,严芯的残魂爆发出一声几乎要撕裂耳膜的尖锐嘶鸣。她周身原本黯淡的金光骤然沸腾,如同被点燃的烈焰,与降魔抓迸发出的耀眼白芒猛烈对撞——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都被撕开,震耳欲聋的巨响裹挟着可怕的能量冲击,如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我和小白狐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这股巨力狠狠掀飞,后背重重撞上冷硬的石壁。我只觉胸腔一阵翻涌,喉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咳……”身旁的小白狐也在咳血,她艰难地用手撑起上半身,雪白的毛发已被鲜血染红了一片,“她的力量……怎么会突然强到这种地步?”
我咬牙抹去唇边的血迹,强忍着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般的剧痛,抬头望向战场中央。严芯的残魂悬浮在那汪幽黑的水池之上,原本妖艳的红裙早已寸寸碎裂,如残蝶般飘落,露出其下枯槁得几乎只剩骨架的身躯。她的皮肤如同被岁月啃噬过的老树皮,层层叠叠地皱缩着,上面爬满了不断蠕动的黑色纹路,仿佛有生命般闪烁着不祥的光芒。她的头发已尽数花白,散乱地披散着,而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燃烧着两簇幽蓝的火焰,正死死地、充满怨毒地盯紧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