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牺牲碎忆(2/2)
“严芯在强行开启魂界之门!”我背起小白狐就往楼梯跑,降魔抓的锁链突然自动展开,“哐当”一声缠住旁边一根摇摇欲坠的石柱,将它拉得偏离方向,正好挡住身后扑来的黑影。
那些黑影是从墙壁裂缝里钻出来的,没有实体,只有一团团扭曲的黑雾,嘶吼着扑向我们。降魔抓的锁链挥舞起来,金光过处,黑雾瞬间消散,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想用七次轮回的祭品,换取魂界的统治权!”我一边跑一边吼,脚下的台阶开始碎裂,碎石像瀑布一样往下掉。小白狐紧紧抓住我的衣领,声音带着恐惧:“那七金牌……烧的根本不是严芯的执念,是前六次轮回的祭品残魂!”
跑到二楼转角时,走廊两侧的房间突然同时打开。每个房间里都站着一个千面人,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穿着病号服,头发稀疏;有的穿着古装侍女服,额角带伤;有的戴着墨镜,嘴角叼着烟——正是我们之前见过的每一个“千面人”。
她们齐齐转向我,脸上没有表情,异口同声地说:“‘引’之魂,记住‘承’的代价。”
声音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上。我咬紧牙关,不敢停下脚步。代价?我当然记得。是阿香几百年前的磕头血誓,是医院病床上的呕血,是古堡走廊里穿心的匕首,是化作血水的魂飞魄散……
当我跑过最后一个房间时,里面的千面人突然摘下了人皮面具。
我猛地停住脚步,浑身的血液都像冻住了。
那张脸,和小白狐一模一样。
“她是……”我脑子一片空白,小白狐突然尖叫起来:“小心!”
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我抱着小白狐坠入黑暗。失重感瞬间攫住我,风声在耳边呼啸。就在我们快要摔到底时,降魔抓突然展开,四根尖利的钩爪“唰”地刺入石壁,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将我们悬停在半空。
我惊魂未定地抬头,才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巨大的旋转楼梯间。楼梯是用黑石砌成的,盘旋着通往看不见的顶端。墙壁上刻满了壁画,从下往上,一幅一幅,正是我们经历的轮回——
第一世:小白狐被钉在祭坛上,鲜血染红白衣,我被锁链捆住,看着她化作青烟。
第二世:小白狐为了救我,挡在严芯的匕首前,身体化作金色光点。
第三世:我们逃到古堡门口,小白狐被突然倒塌的石门压碎了身体。
第四世:她中了红链的毒,在我怀里一点点变冷,最后说“岳大人,对不起”。
第五世:她为了唤醒我,用自己的魂血画“破魂咒”,魂飞魄散。
第六世:我们以为成功了,却在走出古堡时,被严芯的残魂从背后刺穿心脏。
第七世:就是现在。
“这是严芯的诅咒。”小白狐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指着壁画最顶端,那里画着一个巨大的黑蝴蝶,翅膀上是无数挣扎的灵魂,“她把我们的轮回刻在这里,想让我们永远困在她的执念里……”
降魔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钩爪上的“引”“承”符文同时亮起红光和金光,像两颗跳动的心脏。器灵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抓紧我!‘合’之魂就在祭坛!再晚就来不及了!”
铁链突然绷直,像拉满的弓弦,猛地将我们往上拽。我们沿着旋转楼梯飞速上升,耳边是铁链摩擦石壁的火花声。穿过十二道金牌残魂组成的光轮时,我看见那些残魂正死死盯着我们,眼中是怨毒和不甘。
顶楼祭坛就在眼前。严芯的残魂悬浮在祭坛中央,黑袍无风自动,十二道金牌残魂在她周围盘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她脚下的石台上,躺着一个白衣女子,闭着眼睛,面容安详——正是几百年前的阿璃。
“博宇,你终于来了。”严芯缓缓转身,兜帽滑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却勾起诡异的笑,“最后一个祭品,已经准备好了。”
她的手指指向石台上的阿璃。我却死死盯着阿璃的手腕——那里戴着一枚银镯,雕花的纹路,磨损的边缘,和小白狐手腕上的银镯一模一样。
“不……”我瞳孔骤缩,降魔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几乎要灼伤我的手掌,“小白狐,你是……”
“我是阿璃的转世。”小白狐的声音带着泪水,却异常坚定,“千面人牺牲自己,就是为了让你知道真相——严芯不仅用我的魂魄续命,她还想让我重蹈阿璃的覆辙,成为魂界之门的钥匙!”
严芯狂笑起来,十二道金牌残魂突然化作锁链,像毒蛇一样缠上我们的身体。锁链越收越紧,勒得我骨头生疼。光轮开始旋转,祭坛的白光越来越亮,我知道,严芯要强行开启魂界之门了。
“‘合’之魂觉醒!快让她握住你!”器灵嘶吼着,降魔抓上的蓝光几乎要炸开。
小白狐的手穿过锁链,紧紧握住我的手。就在我们掌心相贴的瞬间,降魔抓上的“合”字符文突然亮起刺眼的蓝光,与“引”“承”符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色光茧。
“轰——!”
光茧炸开,锁链寸寸断裂。石台上的阿璃突然睁开眼睛,她的眼睛和小白狐一样,是清澈的琥珀色。
“这一次,我们不会再输了。”
她和小白狐异口同声地说,声音穿透了祭坛的轰鸣,像一道光,劈开了严芯几百年的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