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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降魔抓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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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降魔抓说

内容提要:

千面人贴近降魔抓,听见器灵发声:“缺‘引’则乱,缺‘承’则亡……复仇,需献祭所有。”她眼神更决。

正文:

第三次死亡比前两次更痛苦。

喉咙里像是堵着滚烫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焦糊味,像是把整个焚化间的灰烬都吸进了肺里。我在一片黏腻的液体里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咳嗽让胸腔抽痛,视线模糊中,最先看清的是身下黑褐色的干涸血迹——它们像龟裂的大地,死死粘住我的衣摆,而更下方,是焚烧炉冰冷的金属底座,上面还残留着未散尽的高温,烫得我皮肤发疼。

七具焦尸的轮廓在跳跃的火光中若隐若现。它们蜷缩在炉壁内侧,骨骼的形状在焦炭下依稀可辨,其中一具离我最近,焦黑的手指呈攥握状,指缝间露出半段灰扑扑的绳子——那是小白狐的封印绳。我挣扎着伸出手,指尖触到绳子的瞬间,一股熟悉的冰凉感传来,绳子断口处还留着被暴力扯断的毛边,正是小白狐被诅咒控制时,从她手腕上硬生生扯下来的那半段。

“醒了?”

千面人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我转过头,看见她半跪在降魔抓旁边,黑袍下摆浸在血水里,深色的布料吸饱了液体,沉甸甸地贴在地上。火光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少女脸和刀疤脸在光影中交替闪现——前一秒还是清秀的眉眼,带着未脱的稚气;下一秒,横贯右脸的狰狞刀疤便会浮现,从眉骨延伸到下颌,像一条凝固的血痕。

“第二层梦境的时间流速是现实的十倍。”她抬手抹了把脸,刀疤脸在火光中格外清晰,“你‘死’了三个小时,外面只过了十八分钟。严芯的残魂还在巩固对小白狐的控制,我们还有时间。”

我撑着底座勉强坐起来,喉咙疼得像被砂纸磨过,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她手里的降魔抓。那东西此刻安静得像块在墓里埋了百年的废铁,通体乌黑,钩爪上的暗红色符文黯淡无光,只有在火光掠过的时候,才会极轻微地闪过一丝红光,像是濒死者微弱的呼吸。

“你听见器灵说话了?”千面人似乎看懂了我的意思,她把降魔抓往我面前推了推。就在她的指尖离开钩爪的瞬间,那三根尖利的爪子突然“咔嗒”一声转动,齐刷刷对准了她的眉心。我瞳孔骤缩,她却像是早有预料,只是平静地看着那闪烁红光的爪尖:“刚才你在梦里的时候,它突然发烫,烫得像块烧红的烙铁。我忍不住贴近听,就听见了这些话。”

她深吸一口气,刀疤脸在火光中扭曲了一下,像是在忍受某种痛苦,随后一字一顿地复述,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缺‘引’则乱,缺‘承’则亡……复仇,需献祭所有。”

“什么意思?”我终于能发出声音,沙哑得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引’和‘承’是什么?是某种仪式的步骤,还是……”

“不知道。”她打断我,摇了摇头。少女脸又浮现出来,眼底带着不符合年龄的疲惫,眼下的青黑比刚进古堡时更深了。“但器灵说‘献祭所有’的时候,钩爪上闪过七个影子——和焚烧炉里的焦尸数量一样。我猜……”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七具焦黑的尸体,“‘引’和‘承’是启动降魔抓的钥匙,而‘献祭所有’,指的是献祭七个人的灵魂。”

她话音刚落,降魔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像是有活物在里面挣扎。钩爪上的红光骤然凝聚,在半空中投射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人穿着数百年前的绯色官服,乌纱帽歪斜地挂在头上,胸口插着一把剥皮刀,刀柄上还缠着褪色的红绸,正是我们在古堡壁画上看到的第一个祭品。人影张开嘴,没有声音,但我和千面人都看懂了他的唇语,每个字都像烙印一样刻进脑海:

“引为魂,承为血,合为祭。”

“魂?血?祭?”我下意识摸向脚踝的铜环。自从进入第二层梦境,这枚铜环就一直发烫,此刻被我触碰,环身突然亮起幽蓝的光,与钩爪的红光在空中交汇,激起细碎的光点,像两团互相吸引的星云。“难道‘引’是指博宇的转世魂?他的铜环编号是‘1’,正好对应壁画第一个祭品……那‘承’是指……”

“是指心甘情愿献祭自己的人。”千面人的声音突然沉了下去。我惊讶地发现,她脸上的刀疤脸突然固定住了,再也没有变回少女脸,那道狰狞的疤痕像是生了根,彻底刻在了她的皮肤上。“器灵还说,上一世的‘承’是小白狐的妈妈。她用自己的心头血给降魔抓开封,结果被严芯的残魂盯上,在祭坛上撕碎了灵魂,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留下。”她抬起手,指尖划过自己的脸颊,“这一世,严芯提前控制了小白狐,就是为了阻止‘承’出现——她怕有人再用‘承’的血启动降魔抓,破坏她的复仇仪式。”

话音未落,她突然抓住我的手,用力按在降魔抓的钩爪上。

“嗤——”

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在皮肉上,钩爪瞬间亮起刺目的红光,那些原本黯淡的符文突然活了过来,像无数条细小的红蛇,顺着我的手背往上爬。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它们钻进皮肤的灼痛感,仿佛要一路烧进骨头里。一个扭曲的“引”字在我手背上缓缓成型,边缘泛着焦黑,疼得我差点甩开它,千面人却死死按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心也浮现出一个同样的血字——是“承”,正不断渗出鲜红的血珠,一滴滴落在钩爪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淬火。

“你看。”她抬起自己的手,掌心的“承”字已经被血浸透,“你的印记是‘引’,我的是‘承’——器灵早就选好了我们。”

“你早就知道?”我看着她手心不断涌出的血,心脏猛地一沉。突然想起第二层梦境里她的嘶吼——在那个被血水淹没的祭坛上,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反复喊着“为什么是我”,当时我以为她只是恐惧,现在才明白,那根本不是恐惧,是绝望。“你知道自己会变成‘承’?知道献祭意味着什么?”

她的刀疤脸突然笑了,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从进古堡的第一天就知道。”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天生能看见未来的碎片——有时是你举着降魔抓刺穿严芯的残魂,钩爪上的符文在她尖叫中发亮;有时是我站在祭坛中央,身体像融化的蜡一样化为血水,血水流进降魔抓的凹槽里,染红每一道符文;还有时……”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焚烧炉的焦尸上,“是我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严芯的复仇完成,第七次轮回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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