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千面前祭(1/2)
第十五章 千面前祭
内容提要:
千面人在祭坛外跪地,用降魔抓尖划破掌心,血滴在地面勾勒出复仇咒文,低声念诵:“以血为誓,以魂为引。”
正文: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再次恢复了意识。我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石砖地上。小白狐和千面人也躺在我身边,还没有醒过来。
我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我们竟然又回到了之前那条走廊!孙悟空面具人变成的石粉还在那里,石柱上“祭品·三”的血字依旧鲜红刺眼。仿佛之前的尸甲虫、严芯的低语、神秘的房间和那本日记,都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心里知道,那不是噩梦。我手中,还紧紧地攥着那本“芯语”日记。
小白狐和千面人也陆续醒了过来。她们看到周围的环境,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我们……我们又回来了……”千面人绝望地说。
“那本日记……是真的……”小白狐看着我手中的日记,声音颤抖。
就在这时,走廊深处再次传来一声惨叫。这次的惨叫声,比之前孙悟空面具人的惨叫声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我们三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们挣扎着站起来,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转过一个拐角,我们看到了更加恐怖的一幕。
只见唐僧面具人,正被无数黑色的藤蔓缠绕在一根石柱上。他的身体已经开始石化,脸上露出极度痛苦和恐惧的表情。而在他旁边的石柱上,缓缓浮现出四个血红色的大字——“祭品·四”。
第四个祭品,竟然是唐僧面具人!
而在沙僧面具人身旁,站着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长袍的兜帽遮住了她的脸,我们看不清她的容貌。但我们能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冰冷、怨毒的气息,和我们之前感受到的严芯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缓缓地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了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她的嘴角,带着一丝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四个了……还剩三个……”她用一种冰冷而沙哑的声音说道,“下一个……会是谁呢?是你,还是你,或者……是‘她’?”
她的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停留在了千面人的身上,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
千面人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个身影发出一声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然后身体缓缓地变得透明,最终消失在了走廊的黑暗中,只留下沙僧面具人在石柱上,身体继续石化,最终变成一堆散落的石粉。
走廊里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我们三人沉重的喘息声,和那石柱上“祭品·四”四个血红色大字,在无声地诉说着死亡的恐惧。
死亡倒计时,还在继续。而严芯日记里提到的那个“隐藏在你们中间的‘她’”,到底是谁?这个谜团,像一块巨石压在我们心头,让我们更加恐惧,更加绝望。我们被困在这无尽的轮回里,不仅要面对严芯的追杀,还要提防身边可能存在的“内鬼”。
我们该怎么办?下一个祭品,会是我吗?还是小白狐?或者……真的是千面人?
我握紧了手中的“芯语”日记,心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这场由四百年前的悲剧引发的献祭游戏,似乎才刚刚开始,而我们,已经快要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祭坛外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冷的湿意,钻入肺腑,激起一阵寒颤。石砖地饱饮了数百年的阴冷,缝隙间蔓延的青苔绿得发黑,散发着腐败植物与泥土混合的腥气。我紧紧攥着腰间的铜环,那冰凉的金属触感是此刻唯一能让我感到些许安心的东西,它硌得掌心生疼,却也提醒着我这残酷现实的真实性。古堡深处,不知何处传来一阵类似钟摆断裂般的“咔嗒”声,沉闷而滞涩,仿佛某种古老而庞大的机械正在缓缓走向终结,又像是死神的脚步,在寂静中一步步逼近。
小白狐,也就是慕容燕,静静地站在我的身侧。她比我更早察觉到这里的不对劲,自从我们踏入这被标记为“第八卷”的区域,缠绕在她指尖的那根驱邪绳就从未真正平静过。此刻,它正微微发烫,像是有一团微弱的火焰在内部燃烧,烫得她皮肤有些发红。这根绳子封印着她体内的双魂,如今这般异动,无疑昭示着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附近苏醒,或者说,正在被唤醒。她的眉头紧锁,秀美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神中充满了警惕与不安。
“她……她到底要做什么?”小白狐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目光却像两道锐利的剑锋,死死锁定着前方那个背对着我们的身影——千面人。
千面人正单膝跪在祭坛入口那扇巨大的雕花石门前。厚重的石门上雕刻着繁复而诡异的图案,似乎是某种早已失传的古老图腾,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狰狞而神秘。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黑袍下摆,此刻沾满了泥泞与暗红色的污渍,那污渍的颜色深沉得发黑,让人不寒而栗,不知是之前战斗中沾染的,还是来自更久远的过去。她整个身体都笼罩在黑袍的阴影下,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突然,千面人的右手缓缓抬起。那只手上,握着一件让我和小白狐都心头一紧的东西——降魔抓。那是一柄造型狰狞的法器,钩爪在惨淡的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铁光泽,每一根爪尖都锋利得仿佛能轻易撕裂皮肉与魂魄。我至今还记得,在第四卷的剧情中,正是这把法器,差点就将小白狐撕成碎片。然而此刻,这把象征着死亡与毁灭的法器,却被她用左手死死地按住,锋利的爪尖并非对准任何敌人,而是……对准了她自己的掌心。
“嗤——”
一声清晰的皮肉撕裂声,在这死寂的走廊里骤然响起,如同利刃划破丝绸,格外刺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我瞳孔猛地一缩,清楚地看见殷红的血珠顺着钩爪锋利的弧度滚落,一滴,两滴……最终在冰冷的石砖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绝望之花。千面人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显然这自残的行为带来了极大的痛苦,但她却咬紧牙关,硬是没有发出半点痛呼,仿佛那只正在流血的手不属于她自己。
紧接着,她的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颤抖着,蘸起掌心涌出的温热鲜血,开始在面前的石砖上一笔一划地绘制着什么。
“以血为誓,以魂为引……”她的声音响起,沙哑得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又像是生锈的铁器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味,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来,“四百年前的契约,今日……该了结了。”
她的动作缓慢而坚定,每一次蘸血,每一次落笔,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血线在冰冷的石砖上游走,逐渐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充满诡异力量的咒文图案。那些符号扭曲缠绕,如同一条条活过来的毒蛇,在地面上蜿蜒爬行。它们时而发出微弱的、妖异的红光,仿佛有生命般呼吸吐纳;时而又迅速黯淡下去,隐匿在石砖的阴影中,仿佛在与某种潜藏在古堡深处的无形力量进行着激烈的对抗与拉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