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玉枢玄鉴(1/2)
玉殿之中,时光仿佛凝固。穹顶星明珠光华恒定,冰壁静谧,池中灵雾氤氲。凌清墨静卧池心,如一块投入温水中的寒玉,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汲取着冰火交织的灵气。这灵气不仅精纯磅礴,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平衡道韵,温和地冲刷、滋养着她近乎干涸的经脉与受创的丹田。
《冰魄玄功》与《净世炎符真解》残篇并行不悖,在灵气滋养下自主运转。冰魄灵力如清泉流淌,修复着左肩那顽固的秽流侵蚀,丝丝缕缕的阴冷黑气被缓慢逼出,在冰蓝灵气中湮灭。不灭薪火则如微弱的烛火,汲取着池中赤金灵气,一点一滴地重新壮大,暖流自丹田升起,游走四肢百骸,驱散着深入骨髓的虚弱与寒意。那“墨雪”道韵带来的静寂之意,则抚平了她心神的疲惫与创伤,让她的意识在深沉调息中,愈发澄澈、空明。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日,或许更久。当左肩伤口的阴蚀隐痛彻底消失,骨骼焦黑尽去,转为玉润的色泽;当体内灵力恢复近半,且比受伤前更加凝练、圆融,冰火交融的动态平衡愈发稳固;当眉心火焰纹章重新焕发温润而内敛的光泽时,凌清墨缓缓睁开了眼睛。
冰眸之中,神光湛然,再无半分萎靡。虽灵力尚未全复,内里暗伤也需时日彻底弥合,但行动已无大碍,实力恢复了七八成,更重要的是心境经历生死磨砺后,更显通透坚韧。
她自灵气池中起身,池水般的灵雾自发从她身上滑落,不留丝毫湿痕。破烂的道袍早已不堪蔽体,但此地别无他物。她略一沉吟,走到最近的一面冰壁前。
冰壁剔透如无物,近看之下,更觉其内封存之物纤毫毕现。靠近她的一处,冰封着一套月白色的流云广袖道袍,式样古朴高雅,布料非丝非麻,隐有云纹暗织,灵光内敛,虽历经万载,依旧洁净如新。道袍旁,还悬着一柄连鞘长剑,剑鞘亦是月白,镶嵌冰蓝碎玉,剑未出鞘,已有丝丝寒意透壁而出,显然非凡品。
“储物之阵……” 凌清墨以手轻触冰壁,触手温凉,并未有想象中刺骨寒意。冰壁表面,有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阵纹流转。她尝试将一丝混合了冰魄灵力与不灭薪火气息的灵力,小心翼翼探入阵纹之中。
“嗡……”
冰壁微光一闪,那套道袍与连鞘长剑所在的冰层,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道袍与长剑无声无息地“浮”出冰壁,悬浮在她面前。一股清冽的寒意与淡淡的馨香传来。
凌清墨伸手取下。道袍入手轻盈柔软,却坚韧异常,自动贴合她的身形,破损的旧袍在接触新袍的瞬间,竟化作飞灰消散。新袍加身,大小合宜,月白底色衬得她肌肤胜雪,流云广袖更添几分飘逸出尘。长剑入手,略沉,剑鞘上的冰蓝碎玉触手生温。她拇指轻推剑镡,“锵”一声清越剑鸣,一泓秋水般的剑光漾出,寒气扑面,剑身如一泓清泉,隐有雪花纹路流转。
“好剑。” 凌清墨还剑入鞘,寒意顿收。她能感觉到,这道袍与长剑皆非凡品,至少是法宝级数,且属性与她相合,尤其长剑,寒意内蕴,与《冰魄玄功》堪称绝配。想来当年赤焰殿中亦有精擅冰系功法的修士,或是为“北冥散人”那样的盟友所备。
换上崭新道袍,佩好长剑,她精神略振。继续看向冰壁,其中封存之物琳琅满目。有瓶瓶罐罐,玉签标注着“玉髓生肌丹”、“冰心护神丸”、“赤阳融雪膏”等丹药名称,观其灵力波动,品阶不低。有各式各样的玉简、兽皮卷、石板,记载的多是功法、阵法、杂学、乃至一些上古秘闻。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矿石、灵材,光华内蕴,显然皆是珍品。甚至有几件气息晦涩古老的法器残片,以及数具形态各异、被冰封的妖兽遗骸,其中一具形如巨蜥、背生冰刺的遗骸,散发着堪比金丹的威压余韵。
“此地……怕是赤焰殿一处极其重要的战略储备库,或是传承秘库。” 凌清墨心中明悟。能在“净秽之眼”附近建立如此稳固的冰封玉殿,并储备如此多资源,赤焰殿当年所图必然极大,且与“北冥散人”关系匪浅。
她没有急于取用其他物品,当务之急,是弄清楚此地的核心所在。她的目光,投向了玉殿尽头,冰壁之前的那方白玉高台,以及台上那枚暗沉的“枢”字令牌。
凌清墨深吸一口气,踏出灵气池范围。脚下玉质地面传来温润踏实的触感,殿中流转的冰火双色灵光如同有生命般,在她身周轻盈绕行,带着淡淡的亲和之意。显然,她体内兼具的冰火灵力与不灭薪火本源,得到了此地阵法的认可。
她缓步走向高台。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高台与令牌散发出的那种古朴、厚重、仿佛承载着岁月与权柄的气息。高台本身并无出奇,只是寻常白玉雕琢,打磨得极为光滑。而那枚“枢”字令牌,则吸引了凌清墨全部的心神。
令牌非金非玉,触手微凉,质地似木似石,沉甸甸的。正面那个古篆“枢”字,铁画银钩,笔锋锐利,隐隐有流光转动,仿佛内蕴乾坤。背面的阴阳双鱼图,则与池底、乃至大殿各处纹路隐隐呼应,缓缓旋转,散发着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法则波动。
凌清墨伸出右手,五指微张,悬于令牌之上。她能感觉到,令牌内部似乎存在着一道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禁制,这禁制并非为了伤敌或防御,更像是一种身份验证与信息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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