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残缺之阵(1/2)
赤金色的光芒如同苏醒的巨龙,沿着地面上的纹路奔腾回溯,瞬间将整个祭坛区域照得通透。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温润而浩瀚的质感,如同晨曦初露,又似薪火传承,驱散了亘古的阴冷与尘埃,也将祭坛中央那团奇异火焰的模样,清晰地映照在李奕辰眼中。
火焰仅有拳头大小,悬浮于祭坛中心离地三尺的空中,静静燃烧。它并非寻常意义上的火焰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变幻的、液态的光。核心是纯粹到极致的赤金色,如同浓缩的太阳精粹,向外渐次过渡为明亮的赤红、温暖的橙黄,直至边缘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液。火焰明灭不定,时而蓬勃高涨,仿佛要焚尽八荒;时而摇曳欲熄,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明灭变幻,都伴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仿佛是整个赤焰殿,乃至更广阔空间的“心跳”。
浩瀚、古老、神圣,却又浸透着无尽的悲怆与沉重。这便是李奕辰最直观的感受。这团火焰,仿佛承载了难以想象的岁月与故事,它的每一次明灭,都像是在诉说着一段湮灭于时光长河中的史诗。
而祭坛四周,那三枚镶嵌在凹槽中的令牌,也在这赤金光芒的映照下,显露出不凡。
东方凹槽,令牌呈青碧色,形如一片舒展的梧桐叶,纹路细腻,散发着生生不息、滋养万物的乙木生机之气,与火焰的炽烈形成微妙平衡。
南方凹槽,令牌呈赤金色,与他手中那枚灵性大损的赤焰令形制相似,但更加古老精致,纹路如火焰升腾,气息灼热而堂皇,正是最纯粹的离火之精。
西方凹槽,令牌呈玄黑色,形如一滴沉重的水珠,表面有波涛暗纹,气息沉凝厚重,蕴含着浩瀚的壬水之意,以水济火,调和阴阳。
唯独北方凹槽,空无一物。那凹槽的形状,与李奕辰储物袋中那枚暗焰令,一般无二。
四象缺一,五行失位。
李奕辰瞬间明悟。这祭坛,并非简单的供奉或封印之地,而是一座以火焰为核心、以四象(或五行)为基的古老阵法!东方乙木生火,南方离火为主,西方壬水济火,北方……按五行方位,北方属水,但暗焰令给他的感觉,却更偏向于“地火”、“阴火”或者“引火”之意,或许对应着“引地火以助天火”的深意?如今北方凹槽空缺,整个阵法便残缺不全,失去了平衡与循环。
祭坛中央那团奇异火焰,恐怕便是这阵法的核心,也是整个赤焰殿、甚至可能当年归墟古城丙火区地火能量的真正源头与调控中枢!只是如今阵法残缺,火焰失去了稳定的能量循环与外界补充,只能依靠自身本源燃烧,故而显得明灭不定,气息悲怆,如同一位被囚禁、被遗忘的古老君王,在无尽的岁月中默默燃烧,对抗着来自外部(邪王)与内部(阵法残缺)的双重侵蚀。
而他之前吸收的那些奇异血液中蕴含的精纯火灵与悲怆意念,其源头,很可能就是这团火焰!火焰在漫长岁月中,力量不断逸散、损耗,混合着其自身的意念与记忆,化作了那滴落的“血液”,维持着这残缺阵法与大殿的最后一丝联系与生机?或者说,是一种无奈的“流血”?
“这火焰……便是‘薪火’?虞星河前辈欲以赤焰灵珠与离火剑重燃的‘净火’?还是说,是更古老、更本源的存在?” 李奕辰心中震撼,目光在那团火焰与空缺的北方凹槽之间来回移动。
他怀中的赤焰灵珠,此刻传来清晰的、带着孺慕与渴望的温热波动,仿佛游子归乡,渴望融入那团火焰。而储物袋中,那枚沉寂的阴符令碎片,却传来一种更加复杂难明的悸动,冰冷、死寂、带着一丝审视与……隐约的排斥?
这团火焰,与阴符令碎片,似乎存在着某种本质上的对立?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应到了赤焰灵珠与阴符令碎片的波动,祭坛中央那团明灭不定的火焰,微微摇曳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微弱、却清晰无比的意念,如同跨越了万古的叹息,直接映入了李奕辰的脑海:
“后来者……持吾之血,受吾之念……汝,可愿补全此阵,承吾之志,续此……残火?”
这意念并非语言,而是一种直达灵魂的讯息,苍老、疲惫、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一丝……近乎湮灭的期待。
李奕辰心神剧震。这火焰……有灵!或者说,至少残留着强大的、带有明确意识的灵性!它在与自己沟通!它在询问,是否愿意补全这残缺的阵法,继承它的“志”,延续这团即将熄灭的“残火”!
补全阵法?如何补全?那空缺的北方凹槽,显然需要那枚“暗焰令”。可暗焰令已经灵性大损,几乎化为凡铁。即便令牌完好,自己又该如何做?仅仅是放入凹槽?还是需要其他条件?承其志?续残火?这“志”是什么?是守护?是封印邪源?还是其他?续火之后,自己又将如何?会被这火焰同化?还是获得其力量与传承?
无数疑问瞬间涌上心头。这无疑是巨大的机缘,但风险同样未知。这火焰的层次太高,其“志”恐怕也非同小可,一旦承接,因果缠身,恐怕再难脱身。而且,阴符令碎片传来的排斥感,也让他心生警惕。
然而,不承接呢?任由这残火熄灭?那虞星河前辈的遗志如何完成?外面的邪王如何应对?自己又该如何离开这绝地?更何况,自己吸收了它的“血”与“念”,某种程度上已经沾染了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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