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幽深石穴,水府遗刻(1/2)
海水冰冷刺骨,越往裂缝深处,光线越是暗淡。嶙峋的黑色礁石表面覆盖着滑腻的苔藓和水藻,在微弱的光线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骨笛传来的感应愈发清晰强烈,那丝与玄水佩隐隐同源的温润波动也变得更加明显,如同黑暗中一盏微弱的灯塔,指引着方向。
裂缝起初狭窄,仅容侧身通过,但深入数丈后,豁然开朗。眼前竟是一个被海水完全淹没的、由天然礁石形成的洞穴。洞穴不大,约莫数丈见方,顶部是交错的礁石穹窿,海水从上方和入口处涌入,却又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约束,在洞穴内形成相对平缓的暗流。
洞穴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的石质建筑!
那建筑风格古朴厚重,似乎经历了无尽岁月的侵蚀,大半已坍塌,只剩下几堵布满孔洞和裂纹的石墙,以及一个相对完好的、方形的基座。基座由一种泛着暗沉青黑色的石头砌成,表面雕刻着繁复而模糊的纹路,隐约能看出是波浪、漩涡和一些奇异的符文。这些纹路在幽暗的水下闪烁着极其微弱的、水蓝色的灵光,正是这灵光,与玄水佩产生了同源般的温润共鸣!
而骨笛那冰寒刺骨的强烈指向,则明确无误地锁定在基座中央。那里,似乎曾供奉或放置过什么东西,如今只留下一个碗口大小、深不见底的凹槽。凹槽内部光滑,边缘残留着丝丝缕缕更加精纯、更加古老、也更加沉寂的阴寒气息。这气息,与骨笛本身的气息,竟有七八分相似!
李奕辰心头剧震。玄水佩的共鸣,指向这座水下的、疑似古代祭坛或某种仪轨基座的石质建筑。而骨笛的感应,则指向基座上曾存在过的、与骨笛同源的某物!
“这里……难道是一处古代的、与‘水’和‘阴’相关的遗迹?或者……祭祀之地?”李奕辰屏住呼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玄渊散人遗留的玉佩,为何会与此地产生共鸣?骨笛又为何会对这基座上曾存在之物产生如此强烈的感应?这无涯瀚海深处的雾海,与那遥远的、葬送了玄渊散人的云断山黑风涧,又有何关联?
他压下翻腾的思绪,小心翼翼地游近石质基座。基座表面的水蓝色灵光似乎感应到他的靠近,微微流转,但并未产生攻击或排斥。玄水佩也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与那灵光交相辉映,仿佛久别重逢的故人。
李奕辰伸出手,轻轻触摸基座表面。触手冰凉,石质坚硬,带着海水常年浸泡的滑腻感。那些模糊的纹路在指尖下传来微弱的灵力波动,古老而沧桑。他的目光落在基座中央那个凹槽上。凹槽内部残留的阴寒气息最为浓郁,仿佛曾长期承载着某种至阴至寒之物。
“骨笛……会是曾经放在这里的东西吗?还是说,是与骨笛同源的另一件物品?”李奕辰凝视着凹槽,心中猜测。骨笛来自云断山,来自那神秘的黑袍人,而这里是无涯瀚海深处的雾海,两者相隔何止万水千山。但气息的相似,又作何解释?是巧合,还是冥冥中的某种联系?
他又仔细探查了整个洞穴。除了这残破的石质基座,再无其他人工造物的痕迹。洞穴角落散落着一些寻常的礁石和泥沙,生长着一些深色的、喜阴的水草。整个洞穴除了阴寒精纯、灵气(偏向水、阴属性)比外界浓郁数倍之外,似乎并无其他特异之处,也没有发现预想中的阴髓芝或其他明显灵材。
但骨笛的强烈感应,以及玄水佩的共鸣,都明确告诉他,此地绝不简单。这基座,这凹槽,或许隐藏着重要的信息。
他尝试将神识集中,仔细“阅读”基座表面那些模糊的纹路和符文。大部分符文已经磨损得难以辨认,只有少数几个相对完整的,隐约带着“水”、“御”、“渊”、“镇”等意味,与玄渊散人传承中一些基础水行符文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朴、艰深。
就在他试图解读一个相对清晰的、形似三重波浪叠加的符文时,怀中的骨笛忽然再次轻微一震,一道极其微弱、冰寒的意念流,顺着与那凹槽残留气息的共鸣,传递到李奕辰的识海。
那不是语言,也不是清晰的图像,而是一种模糊的感知——关于“放置”、“等待”、“回归”……以及一丝极其淡薄的、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的悲怆与苍凉。
这感知一闪而逝,却让李奕辰心神剧震,几乎维持不住避水法术。他猛地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那凹槽。
骨笛在渴望“回归”这个位置?还是说,是曾经放置于此的某物,在呼唤同类?
此地不宜久留。上面的王海和阿秀还在等待,韩重等人随时可能找来。而且这水下洞穴虽然隐蔽,但难保没有其他危险。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再次仔细搜寻了洞穴的每一个角落,确认除了这基座和凹槽,再无其他有价值或危险之物。至于阴髓芝,更是影子都没看到。
略微沉吟,李奕辰从怀中取出那枚骨笛。骨笛入手冰凉,在靠近凹槽时,其上的血色纹路似乎微微亮了一下,但旋即恢复沉寂。他尝试着将骨笛靠近凹槽,在距离凹槽寸许时,骨笛突然变得沉重无比,仿佛要挣脱他的手掌,自行落入凹槽之中!
李奕辰心中一惊,连忙握紧骨笛,将其收回。骨笛的异常反应,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这凹槽,绝对与骨笛或其同类物品有关!
他又尝试用玄水佩靠近基座。玄水佩只是散发出更加温润的光晕,与基座的灵光交融,并无其他异动。
“此地隐秘,这基座和凹槽或许涉及重大秘密,但以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探究,反而可能引来灾祸。”李奕辰心中迅速权衡,“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活下去。这个发现,必须烂在肚子里,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韩重他们。”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残破的石质基座和中央的凹槽,将它们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道纹路,都刻印在脑海。然后,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循着来路,向裂缝外游去。
离开裂缝,重新回到相对明亮的水域,骨笛的强烈感应和玄水佩的共鸣都迅速减弱,恢复成之前的指向状态,只是那指向似乎更加“笃定”了。
李奕辰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王海和阿秀正焦急地等在礁石上,看到他出现,都松了口气。
“李道友,你可算出来了!没事吧?”王海连忙问道,同时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水面。
“无事,髓芝,只有些寻常的阴属性水草和苔藓。”李奕辰摇摇头,神色平静地游回礁石边,接过王海递来的衣物(妖兽皮短打)穿上。他刻意运转玄阴真气,让脸色显得更加苍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仿佛在水下消耗颇大。
阿秀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关切道:“李大哥,你脸色好差,是不是
“确实阴寒刺骨,消耗不小。”李奕辰顺势说道,同时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润脉丹服下,盘膝调息,“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我发现那处缝隙底部,阴气凝聚,或许适合培育某些阴属性灵草,只是我等没有种子,也无法久留。”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为何下去这么久,也隐去了石质基座的关键信息,只强调阴气环境,符合他“感知阴寒”的人设。
王海不疑有他,只是有些失望:“没有阴髓芝吗……可惜了。不过能找到一处阴气凝聚点,也算有点价值,日后或许可以告诉疤脸大哥他们。”
三人又在礁石群其他地方搜寻了一番,只找到几株年份不足、价值不高的“阴苔”和“墨骨藻”,算是聊胜于无的收获。
带着些许失望和那几株低阶阴属性水草,三人返回了黑梭舟停泊的小水湾。
韩重和孙娘子已经完成了对船只的紧急修补。破损的船体用特制的胶泥和木板暂时堵住,失去了符文的加持,黑梭舟现在只是一艘比较结实的普通木船,防御和速度大减,但至少不会漏水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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