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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6章 笛音裂魂,煞潮退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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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他如何静心凝神,如何将意念沉入大地,感应到的,只有无尽的冰冷、死寂,以及一种更加深沉厚重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阴寒。与之前岩穴中那微弱却精纯的、带着“生机”的土行地气截然不同,这里的地脉,仿佛也被那无孔不入的黑风和阴煞彻底浸染、冻结,只有深沉如海的死寂与冰寒。

是因为这里更深入黑风涧核心?还是因为这片蓝光苔藆的影响?亦或是两者皆有?

李奕辰的心沉了下去。无法汲取地气恢复,仅靠自身枯竭的经脉和重创的身体,恢复速度将慢得令人绝望。而外面的黑风和可能的妖物威胁,不会给他太多时间。

难道刚脱险境,又要陷入绝地?

不,天无绝人之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再次仔细观察这个洞穴。除了发光的苔藆,是否还有其他特别之处?那阻隔黑风的无形力量,源头何在?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洞穴中央那片幽幽的蓝光苔藆上。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在碎片那奇异的感知“场”辅助下,他隐约“看”到,那些苔藆并非随意生长,它们的分布,似乎隐约构成了一个模糊的、残缺的图案,或者说……阵法的雏形?苔藆散发出的阴冷蓝光,并非单纯的光,而是一种极其微弱、但性质特殊的阴性能量场,正是这个能量场,与洞穴本身的某种结构(或许是岩石的质地,或许是地脉的某个节点)相结合,形成了阻隔外部狂暴黑风和混乱意念的屏障。

这苔藆,或许并非自然生长,而是被人为布置在此处的?为了创造一个临时的、相对安全的避风处?

这个发现让李奕辰精神一振。如果真是人为布置,那说明此地并非绝对死地,曾有前辈修士到过这里,并留下了后手。那么,或许还有其他线索?

他忍着剧痛,一点点挪动身体,靠近那片苔藓,仔细观察。在苔藆丛的边缘,紧贴着黑色细沙的地面,他似乎看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是半个模糊的、几乎被细沙掩埋的脚印。脚印很浅,很大,不似常人,而且形状有些怪异,前端似乎有分叉,像是……爪印?但又比寻常兽类爪印更加规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脚印的方向,指向洞穴更深处,那片被岩壁遮挡的阴影。

洞穴还有深处?李奕辰之前被蓝光吸引,只注意到中央的苔藆和进来的“洞口”,并未仔细查看另一侧。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骨笛(此刻骨笛沉寂冰凉,再无反应),忍着全身剧痛,扶着岩壁,艰难地站起身,向着脚印指向的、洞穴更深处的阴影挪去。

绕过那片幽幽的蓝光苔藆,光线立刻黯淡下来。但在洞穴最深处,岩壁与地面相接的角落,借着后方苔藆传来的微弱蓝光反射,李奕辰看到,那里的岩壁,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不规则的缝隙。缝隙很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里面黑黢黢的,深不见底,有微弱的气流从中渗出,带着一种与黑风不同的、更加清新(相对而言),但也更加冰冷的气息。

而那个模糊的脚印,就消失在缝隙入口处的细沙中。

缝隙内,有什么?是另一个洞穴?一条通道?还是绝路?

李奕辰站在缝隙入口,感受着从中渗出的、微弱却明显不同于外面黑风的冰冷气流,犹豫了。外面暂时安全,但无法恢复,迟早是死路一条。缝隙内情况未知,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危险,也可能……是新的转机。

他没有犹豫太久。绝境之中,任何一丝变化的可能,都值得冒险。

他再次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将最后一点肉干碎屑压在舌下,紧了紧破烂的衣物,将骨笛插在腰间(虽然不知道还有没有用),左手无力地垂着,右手扶着岩壁,侧过身,深吸一口气,挤进了那条狭窄、黑暗、冰冷的缝隙之中。

缝隙内异常狭窄,岩壁湿滑冰冷,布满了滑腻的苔藆(非发光的那种)。他只能侧着身体,一点点向内挪动。气流从深处吹来,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但确实没有外面黑风中那混乱的意念,只是纯粹的冰冷。

挪动了大约十几丈,前方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同时,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不同于苔藆蓝光的、银白色的、稳定的光芒,从缝隙深处透了出来。

有光?不是诡异的蓝光,而是更接近月光或某种矿石的银白光芒!

李奕辰心中一跳,加快了脚步(如果可以称之为脚步的话)。又挪动了数丈,眼前豁然开朗。

缝隙的尽头,连接着另一个洞穴。这个洞穴比外面那个要大上数倍,约有方圆数十丈,呈不规则的圆形。洞穴的顶部和四壁,镶嵌着无数星星点点的、散发着柔和银白色光芒的晶体,将整个洞穴映照得如同洒满了月辉,虽不明亮,却足以看清一切。

洞穴中央,没有发光的苔藆,只有一片小小的、平静无波的、颜色深黑如墨的水潭。水潭不大,约莫丈许方圆,水色漆黑,深不见底,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仿佛一块黑色的墨玉,镶嵌在银白的光芒之中。

而在水潭的旁边,靠近岩壁的位置,盘膝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保持着打坐的姿势,身上的衣物早已风化殆尽,只剩下零星的布片粘在灰白的骨骼上。骨骼本身,并非寻常的灰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如同玉石般的温润光泽,尤其是在周围银白晶光的映照下,更显奇异。骸骨的双手,自然垂放在膝上,右手指骨之间,似乎还捏着什么东西。

而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用某种尖锐之物,刻画着几行已经有些模糊的、扭曲古怪的字符。字符旁边,还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颜色暗淡、布满裂纹的灰扑扑小布袋(似乎是储物袋,但毫无灵光);一柄只剩半截、锈迹斑斑的断剑;以及几块颜色各异、但同样毫无灵气波动的石头。

李奕辰的目光,首先被那具泛着玉质光泽的骸骨吸引。能在这等绝地坐化,骨骸历经岁月(从衣物风化和储物袋灵光尽失来看,岁月必然极为久远)而不朽,反而呈现玉质光泽,此人生前,修为定然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甚至更高!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了骸骨右手指骨间捏着的东西上。那似乎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非金非玉的深灰色令牌,令牌造型古朴,边缘有磨损,表面刻着一个复杂的、他从未见过的符文,符文中心,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如同凝固的血滴,在银白晶光下,隐隐流转。

而在骸骨前方的地面上,那些扭曲古怪的字符旁边,还刻着几个更加清晰、似乎是后来加上去的、李奕辰勉强能辨认的、笔画颤抖的古篆字:

“后来者……风眼……西南……煞脉……棺……勿近……令牌……关键……”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最后一个“键”字,只写了一半,仿佛刻字之人用尽了最后力气,或者发生了什么变故。

李奕辰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风眼!令牌!关键!

这骸骨,这遗言,这令牌……难道,这就是地图上记载的,通往外界的那座古传送阵的线索?!这令牌,就是启动传送阵的“关键”?!

他强压住心中的激动,忍着伤痛,一步步走向那具骸骨。银白晶光下,骸骨静谧无声,仿佛只是沉沉睡去。但那玉质的光泽,和指间紧握的令牌,无不显示着其不凡。

李奕辰在骸骨前方三步外停下,没有贸然靠近。他对着骸骨,郑重地躬身行了一礼。无论此人是谁,无论他因何陨落于此,他留下的信息,对此刻的李奕辰而言,无疑是黑暗中的明灯,绝境中的稻草。

礼毕,他这才小心上前,目光首先落在地面的字迹上。古篆字虽有些模糊,但大致能读:

“余……玄阴宗……厉寒舟……探裂魂之秘……误入此绝地……重伤难返……留讯于此……黑风涧……阴煞汇聚……生灵禁绝……”

“涧底西南……有风眼……古阵残存……然需‘定魂令’……方可激发……”

“慎之……慎之……悬棺之地……大凶……煞脉凝聚……有异物镇……勿近……勿探……”

“余……力竭……魂伤……以此令……镇己残魂……盼后来者……持令……寻阵……脱困……”

“若见吾骨玉化……当知余言非虚……此令……关键……”

“后来者……珍重……”

字迹越来越淡,越来越凌乱,到最后几乎难以辨认,充满了力竭而亡的不甘与遗憾。

玄阴宗,厉寒舟。李奕辰记下了这个名字。这骸骨主人,果然是一位前辈修士,而且似乎来自一个名为“玄阴宗”的宗门(与《玄阴诀》有关?)。他深入裂魂谷探秘,误入黑风涧,重伤难返,临死前留下信息,指出了“风眼”和“古阵”的方向,并留下了启动古阵的关键——“定魂令”,也就是他指骨间那块深灰色令牌。同时,他也警告后来者,悬棺之地大凶,煞脉凝聚,有异物镇压,切勿靠近探查。

这一切,都与李奕辰之前的遭遇对上了。悬棺、阴煞妖潮、黑色煞气、石棺异动……这厉寒舟前辈,必然也经历过,甚至可能因此重伤陨落。而他最后的警告,无疑证实了那悬棺之地的可怕。

李奕辰的目光,再次投向骸骨指间的深灰色令牌——“定魂令”。这就是离开此地的希望吗?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骸骨一拜:“厉前辈,晚辈李奕辰,误入绝地,得见前辈遗泽,感激不尽。若侥幸脱困,必当铭记前辈之恩。”说完,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从骸骨指骨间取下那枚“定魂令”。

然而,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令牌的瞬间——

骸骨那泛着玉质光泽的头颅,空洞的眼眶中,骤然亮起了两簇幽绿色的、冰冷跳跃的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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