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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5章 绝壁悬棺,阴煞聚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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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吼——

黑风,如同永不停歇的亡灵咆哮,在幽深广阔的涧底肆意奔流。它不再是单纯的狂风,而是化作了有形的、墨色与惨白交织的浑浊洪流,卷起地面上经年堆积的、厚达数尺的灰白色骨粉,形成一片片迷蒙的、充满死亡气息的“骨尘暴”。细碎的、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冰晶混杂其中,如同亿万点寒星,每一次撞击在岩石或骨骸上,都发出“噼啪”的轻响,留下细密的、仿佛被酸液腐蚀过的白痕。

李奕辰拄着枯枝,佝偻着身体,如同狂风暴雨中一片残破的树叶,在无边骨海与呼啸黑风的夹缝中,艰难跋涉。

每走一步,都需拼尽全力。脚下的“地面”,并非泥土,而是层层叠叠、不知堆积了多厚、被岁月和风沙磨去棱角的骨骸。有些地方骨骸酥脆,一脚下去便深深陷入,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骨粉没至小腿;有些地方则被巨大的、如同小山般的完整骨架(不知是何种妖兽遗骸)阻挡,需费力攀爬或绕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朽与阴寒气息,吸入肺中,如同冰渣,刺痛着本就受损的经脉。

胸口的暗金色碎片,持续散发着恒定的温热,如同寒夜中的孤灯,驱散着侵入骨髓的冰寒,也抵御着黑风中那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神魂的混乱意念。但这庇护并非绝对,黑风的威力远超之前的通道,碎片的光芒(感知中的“场”)似乎也被压缩在体表寸许,李奕辰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刺骨的冰冷和意念的冲击,只是被削弱了许多,不至于立刻失去理智或冻僵。

怀中的青铜残片,冰冷而沉重,紧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沉静感,仿佛能镇压躁动的心神,与碎片的温热形成微妙的互补。而骨笛则沉寂依旧,只是偶尔在风声变得格外凄厉、或者经过某些巨大骨骸时,会传来一丝几不可察的、如同悲鸣般的微弱悸动。

他不敢有丝毫停歇,也无力快速行进。只能凭着之前岩穴中汲取的、那微弱却厚重的土行地气支撑着身体,沿着记忆中地图上标记的大致方向——那所谓的“风眼”,在无边骨海中摸索前进。

视线所及,一片混沌。骨尘暴时而弥漫,遮蔽一切,能见度不足丈许;时而风势稍歇,露出前方狰狞嶙峋的景象。除了无边白骨,便是被黑风千万年侵蚀、变得千疮百孔、如同蜂窝般的黑色岩壁。岩壁高不见顶,没入上方永恒的黑暗之中,仿佛支撑着地狱的穹顶。

这里没有日月,没有星辰,只有永恒的黑暗和呼啸的黑风,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代表着死亡的灰白。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李奕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或许更久。他只感到双腿如同灌铅,每一次抬起都重若千钧。左臂的疼痛已经麻木,只是无力地垂着。伤口在冰冷和运动中再次崩裂,渗出的血很快冻结,与破烂的衣物粘在一起,每一次动作都带来撕扯般的痛楚。干渴和饥饿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他的胃和喉咙,但他没有水,没有食物,只有怀中最后一点早已冻硬的肉干碎屑,他不敢轻易动用,那是最后的储备。

他只能依靠着胸口碎片的温热,依靠着青铜残片的冰冷沉静,依靠着那一缕微弱但源源不断(相对而言)从大地深处汲取的土行地气,以及心中那“必须离开”的执念,机械地、一步一瘸地向前挪动。

不知走了多远,前方的景象,忽然发生了变化。

一直相对“平坦”(相对于骨海)的涧底,开始出现明显的坡度,并且急剧向下倾斜。堆积的骨骸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光滑、呈现出一种诡异暗红色的岩石地面。岩石表面布满了被黑风侵蚀出的、如同刀砍斧劈般的深邃沟壑,有些沟壑深不见底,隐隐有更加冰寒刺骨的阴风从中倒卷而出,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两侧高耸入黑暗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那是一个个巨大的、深邃的、仿佛被硬生生掏凿出来的洞窟。洞窟并非天然形成,边缘相对规整,虽然被岁月和风蚀磨去了棱角,但依旧能看出人工的痕迹。洞窟大小不一,小的仅容数人,大的仿佛殿堂入口,黑黢黢的,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镶嵌在陡峭的岩壁之上。

有些洞窟的入口处,隐约能看到残破的、类似门户或栅栏的痕迹,早已腐朽不堪。有些洞窟前,甚至还残留着早已风化成碎片的、类似栈道或平台的木石结构,悬在万丈绝壁之上,摇摇欲坠。

“这是……人工开凿的遗迹?”李奕辰心中一震,停下脚步,仰头望着岩壁上那一个个如同蜂巢般的洞窟,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裂魂谷,黑风涧,这绝地中的绝地,竟然曾经有人类(或其他智慧生灵)活动的痕迹?他们在这里开凿洞窟,是为了什么?避难?修行?还是……别的?

他仔细观察距离最近的一个洞窟。那个洞窟位于左侧岩壁约十余丈高的地方,洞口约莫一丈见方,边缘有明显的开凿痕迹,虽然布满风蚀的孔洞,但大致轮廓仍可辨认。洞口外,延伸出一小段残破的石质平台,平台上似乎还矗立着什么东西,但距离较远,黑风与骨尘弥漫,看不太真切。

好奇心,以及一种冥冥中的直觉,驱使着李奕辰,向着那个洞窟下方的岩壁靠近。或许,这些古老的遗迹中,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者……关于离开此地的线索?

越靠近岩壁,风势似乎受到地形的某种影响,变得更加紊乱和强劲,从各个洞窟中喷涌出的气流与主涧的黑风相互碰撞、撕扯,发出更加尖锐怪异的呼啸。地面的暗红色岩石也变得更加崎岖湿滑,布满了尖锐的棱角和深邃的裂缝。

李奕辰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裂缝(有些裂缝中隐隐有幽蓝的寒光闪烁,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艰难地挪到那洞窟的正下方,仰头望去。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一些。洞窟入口处的石质平台,比他预想的要宽阔,约莫有数丈见方,虽然边缘已经崩塌碎裂,但中央部分还算完整。而平台上矗立的东西,也隐约露出了轮廓。

那似乎是……一口棺材?

不,不止一口。李奕辰眯起眼睛,顶着刺骨的黑风,仔细辨认。在那平台靠近岩壁的内侧,并排摆放着三口巨大的、颜色暗沉、近乎与岩壁融为一体的石棺!石棺样式古朴厚重,表面似乎雕刻着繁复的纹路,但已被风蚀得模糊不清。石棺的棺盖,似乎都严丝合缝地盖着,上面落满了厚厚的、灰白色的骨粉。

而在平台的外侧边缘,靠近悬崖的地方,似乎还散落着一些东西,像是腐朽的木质构件、破碎的陶罐,以及……几具扭曲的、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那些遗骸的姿态诡异,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趴伏在地,有的甚至半截身子探出了平台,仿佛临死前还在挣扎、想要逃离。

悬棺?葬于此地?李奕辰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是什么人,会选择将棺椁安置在这黑风呼啸、死气弥漫的绝壁洞窟之前?是为了某种特殊的葬仪?还是……为了镇压什么?又或者,这些洞窟本身,就是墓穴?

他本能地感到一丝不祥。这些悬棺和遗迹,透露着诡异和死亡的气息,与这黑风涧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得和谐。

就在他犹豫是否要离开,继续寻找“风眼”时,胸口的暗金色碎片,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悸动!不再是温热的稳定散发,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警示意味的脉动,如同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

与此同时,怀中的青铜残片,也骤然变得滚烫!不是之前的冰冷,而是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的滚烫!烫得他胸口皮肤一阵灼痛!而沉寂的骨笛,也猛地剧烈震颤起来,这一次,传递出的不再是悲伤或激动,而是纯粹的、冰冷的警告与一丝……渴望?

警告?渴望?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同时从骨笛中传来,让李奕辰心头警铃大作!

有危险!而且是非同一般的危险!

他几乎在碎片悸动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不顾左臂的剧痛和地面的湿滑,向侧面翻滚出去!

“嗤——!”

就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地面上那暗红色的岩石,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细缝,一股浓稠如墨、散发着刺骨阴寒与浓郁血煞之气的黑色气流,如同毒蛇出洞,猛地喷射而出!黑色气流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腐蚀,发出“滋滋”的轻响,地面坚硬的岩石,更是被蚀出一道深深的、冒着青烟的沟壑!

这黑色气流,与周围弥漫的黑风看似同源,都冰寒刺骨,充满了负面意念,但其精纯程度、阴邪程度,以及那股浓郁的血煞之气,却远超寻常黑风!这绝非自然形成的阴风,而是……某种阴邪煞气的聚合体!

李奕辰狼狈地翻滚出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黑色气流的正面冲击,但边缘扫过的阴寒煞气,依旧让他如坠冰窟,半边身子瞬间麻木,裸露的皮肤上凝结出一层黑色的薄冰,传来针刺般的剧痛和腐蚀感!若非有碎片护体,仅仅是这边缘的煞气,就足以让他重伤甚至毙命!

“什么东西?!”他心中骇然,强忍麻木和剧痛,连滚带爬地向后急退,目光死死锁定那道黑色气流喷出的裂缝,以及……裂缝上方,那悬棺平台!

只见那道喷出的黑色气流,并未立刻消散,而是在空中扭曲、盘旋,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发出“呜呜”的、如同鬼哭般的尖啸。尖啸声中,周围弥漫的黑风似乎受到了吸引,纷纷向着这道黑色气流汇聚而来,融入其中,使其变得更加凝实、粗壮!

而更让李奕辰头皮发麻的是,随着这道黑色气流的出现和尖啸,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洞窟之中,也开始传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以及……一道道同样阴寒刺骨、带着血煞之气的目光!不是一道,是十道、百道、成千上万道!如同黑暗中无数点幽幽的鬼火,骤然亮起!

“吱吱——!”

“嘶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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