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血泉之钥(2/2)
“你……会 后悔 的!那 扇 门……不是 希望……是……是……”话音 未落,他 的 整个 身影,连同 脚下 与 之 相连 的 部分 血池,都 在 那 一点 墨 色 的 侵蚀 下,彻底 归于 虚无。
漫天 血 色 触手 崩散,化作 漫天 血雨,但 在 落下 之前,也 被 残留 的 寂灭 之力 净化、蒸发。偌大 的 血池,以 “王伯” 消失 处 为 中心,出现 了 一个 巨大 的、空洞 的 区域,仿佛 被 一只 无形 的 勺子 挖 掉 了 一块。那 种 黏稠 的、令人 作呕 的 血煞 怨气,也 随之 消散 了 大半。
沼泽 重新 恢复 了 死寂,只有 残余 的 血池 边缘,还在 缓缓 蠕动,发出 微弱 的 咕嘟 声。
李奕辰 的 墨色 化身 悬停 在 半空,身影 比 之前 更加 淡薄,仿佛 随时 会 消散。刚才 那 一击 “归虚”,看似 轻描淡写,实则 是 他 调动 了 这 具 化身 所能 调用 的 绝大部分 寂灭 本源 之力,力求 一击 必杀,杜绝 任何 后患。效果 惊人,消耗 也 巨大。
他 缓缓 落 下,来到 那 片 被 “抹除” 的 区域 边缘。那里,血池 底部,露 出 了 一片 漆黑 的、如同 镜面 般 光滑 的 岩石。岩石 中央,似乎 有 一个 小小的、凹陷 下去 的 …… 泉眼?
不,并非 泉眼。那 是 一个 碗口 大小、深不见底 的 孔洞。孔洞 边缘,残留 着 极其 微弱、却 异常 纯净 的……“水” 的 气息。这 气息 与 周围 污秽 的 血煞 截然不同,带着 一种 清凉、净化 的 意韵,仿佛 能 涤荡 世间 一切 污浊。
但 此刻,这 丝 纯净 的 气息,正 被 孔洞 中 不断 渗出 的、粘稠 如 墨汁 般的 黑 色 液体 所 侵蚀、污染。那 黑 色 液体,散发 着 与 “血墨” 同源、却 更加 精纯、更加 霸道 的 气息!是 那 “王伯” 口中 的 “门” 泄露 出 的 力量?还是……“洗痕泉” 被 污染 后 的 样子?
李奕辰 的 目光 落 在 了 那 孔洞 旁,一块 半 掩 在 黑色 液体 中、颜色 暗沉、样式 古朴 的……砚台 上。歙砚!凌家 失踪 的 那 方 “龙洑” 歙砚!
砚台 表面 布满了 龟裂 的 纹路,中心 处 更有 一个 拇指 大小 的 孔洞,仿佛 被 什么 东西 强行 击穿。一丝 极其 微弱、却 无比 精纯 的 墨 韵,正 从 那 孔洞 中 缓缓 流出,与 下方 泉眼 中 渗出 的 黑色 液体 交融 在 一起。
“原来 如此。”李奕辰 低语,“以 ‘源墨’ 残 存 的 歙砚 为 引,接引 ‘门’ 后 泄露 的 墨 力,再 以 万灵 精血 怨魂 为 薪,试图 炼化 融合,打开 或 污染 通道……愚 蠢 的 尝试。”
他 伸手 虚 抓,那 方 残破 的 歙砚 便 落入 他 掌心。触手 冰凉,其中 蕴含 的 那一丝 属于 凌家 “源墨” 的 气息,与 凌清墨 额间 “墨痕” 隐隐 共鸣,微弱 却 坚韧。
此时,凌清墨 也 从 藏身 处 奔了 过来,脸色 苍白,眼中 满 是 惊悸 与 复杂。她 看 了 一眼 那 被 “抹除” 的 区域,又 看 向 李奕辰 手中 的 歙砚,声音 颤抖:“王伯……他……”
“被 污染 的 守墓人,契约 的 背叛者,可怜 的 失败 品。”李奕辰 语气 淡漠,“他 的 执念 与 愚蠢,成就 了 此地 的 血 煞,也 让 这 丝 ‘门’ 的 缝隙 被 发现。”他 指向 那 个 泉眼 般 的 孔洞,“这 里,便是 ‘门’ 的 薄弱 点,也 是 被 污染 的……‘洗痕泉’ 的 泉眼。”
“洗痕泉……被 污染 了?”凌清墨 如遭 雷击,看向 那 不断 涌出 黑色 粘稠 液体 的 孔洞,心中 刚刚 升起 的 一丝 希望,瞬间 沉 入 谷底。
“是,也 不是。”李奕辰 凝视 着 那 孔洞,墨色 的 眼眸 中 幽光 流转,“泉 眼 被 ‘门’ 后 泄露 的 墨 力 污染,但 其 本源 的 ‘净化’之 力 并未 完全 消失,只是 被 压制、侵染。若 能 驱散 或 净化 这 污染 的 墨 力,或许……还能 恢复 其 部分 效力。”
“如何 驱散?”凌清墨 急切 问道。
李奕辰 没有 立刻 回答。他 的 目光 从 泉眼 移 到 手中 的 歙砚,又 扫 过 凌清墨 额间 那 道 暗红 的 墨痕,最后 落 在 她 背 上 昏迷 的 凌锋 身上。
“需要 钥匙。”他 缓缓 道,“完整 的、正确 的 钥匙。歙砚 是 一 部分,你 的 ‘墨痕’ 是 另一 部分。但 以 你 现在 的 状态,接触 这 被 污染 的 泉眼,恐怕 会 瞬间 被 其中 的 墨 力 侵蚀 同化,或 是 激发 ‘墨痕’ 反噬,爆体 而亡。至于 他……”他 看 了 凌锋 一眼,“他 体内 的 血墨 侵蚀 与 这 泉眼 中 的 墨 力 同源,或许 反而 能 暂时 稳住 其 伤势,但 要 想 治愈,必须 先 净化 泉眼。”
希望 在 眼前,却 仿佛 隔着 一道 无法 逾越 的 深渊。凌清墨 脸色 惨白,摇摇欲坠。难道 就 真的 没有 办法 了 吗?
“倒 也 未必 全 无 希望。”李奕辰 的 话 让 她 猛地 抬头。只见 他 的 墨色 化身 望向 那 漆黑 的 泉眼,眼中 闪过 一丝 奇异 的 光芒,“这 污染 泉眼 的 墨 力,本质 极高,与 ‘王伯’ 炼 制 的 血墨 不 可 同 日 而 语,更 接近……‘墨灵’ 本源 之 力。对 我 而言,或许……是 一 剂 ‘补药’。”
他 转向 凌清墨,声音 平静 无波,却 带着 一种 不容 置疑 的 决断:“我 可 尝试 以 我 之 法,先行 吞噬 或 压制 这 泉眼 中 的 污染 墨 力。但 此 过程 中,泉眼 可能 不稳,你 需 以 歙砚 与 你 的 ‘墨痕’ 为 引,稳定 泉眼 本源。风险 极大,你 与 你 兄长,皆 可能 被 反噬 的 墨 力 侵染,或 是 被 泉眼 崩毁 的 力量 撕碎。你,可 敢 一 试?”
凌清墨 浑身 一震,看着 眼前 那 深不 见底、散发 着 不祥 气息 的 漆黑 泉眼,又 看 了 看 背上 气息 奄奄 的 哥哥,最后 目光 落 在 李奕辰 那 张 模糊 却 平静 的 脸上。是 抓住 这 唯一 的、可能 是 毒药 的 希望,还是 转身 离开,等待 死亡 降临?
她 没有 犹豫 太久。眼中 闪过 一丝 决绝,她 将 凌锋 小心 地 放在 一旁 相对 干净 的 地面,然后 上前 一步,从 李奕辰 手中 接 过 那 方 残破 的 歙砚,仅 紧 握 在 掌心。
“有劳 先生。”她 的 声音 因 紧张 而 沙哑,却 异常 坚定,“我 愿 一 试!”
李奕辰 看 了 她 一眼,微微 颔首。随即,他 不再 多言,墨色 化身 一步 踏出,来到 那 漆黑 泉眼 之 上,盘膝 而 坐。双手 虚 按 于 泉眼 两侧,周身 那 微弱 的 墨色 光华 骤然 收敛,一股 更加 深邃、更加 纯粹、蕴含 着 “寂灭” 与 “吞噬” 真意 的 力量,开始 从他 体内 缓缓 弥漫 开来,朝着 那 不断 涌出 黑色 液体 的 泉眼,笼罩 而 下。
凌清墨 深吸 一口气,在 距离 泉眼 数 步 之遥 处 盘膝 坐下,将 歙砚 置于 膝上,双手 结印,按 在 砚台 两端。她 闭上 眼,不再 压制 额间 的 “墨痕”,反而 尝试 着,将 自己 的 心神,缓缓 沉入 其中,去 感应 那 方 残破 歙砚 中 微弱 的、属于 凌家 源 墨 的 气息,也 去 感应……下方 那 被 污染 的、确 蕴含 着 唯一 生机 的……洗痕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