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夜守(2/2)
如今部落遭难,妹妹生死未卜,他若连近在眼前的二弟都护不住,眼睁睁看他因自己受难,还有什么颜面自称兄长?
他沉默地从年长兽奴手中接过那件轻薄的纱袍,指尖触及那滑腻冰凉的布料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苍俞对他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安抚,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屈辱。
他沉默地从年长兽奴手中接过那件轻薄的纱袍,指尖触及那滑腻冰凉的布料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走吧。”秦婉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玄甲卫押着苍俞往部落中央那栋最大的石屋走去。苍凛想要跟上,却被另外两名玄甲卫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兄长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夜色中。
石屋距离广场不远,但这短短的一段路,对苍俞而言却漫长得如同煎熬。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手中那件纱袍轻若无物的分量,以及它所带来的巨大羞辱。
脚下的泥泞冰冷粘腻,夜风刮过他沾染了泥污的兽皮外袍,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燥热和屈辱。
终于,来到了石屋门前。石屋看起来很古朴,门口站着两名面无表情的玄甲卫。秦婉示意他们打开门。
“进去吧。”秦婉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她看着苍俞,语气带着命令,“进去换。换好了,就好好‘伺候’我表姐。”
她嘴角噙着一丝恶意的笑,“若是表姐有什么不满,或者你敢耍什么花样……”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远处被拦下的苍凛,“后果,你是知道的。”
沉重的木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和视线。
石屋内光线昏暗,只有角落里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勉强驱散些许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和尘土的气息。
房间很宽敞,布置却简单,中央摆放着一张铺着兽皮的宽大石榻。
一个身影静静地躺在石榻上,盖着薄薄的锦被,正是昏迷中的林娆。
她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即使在这种状态下,那张过于妖艳精致的脸上依旧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冷冽感。
苍俞僵立在门内,一时没有动作。厚重的门板阻隔了大部分声音,只剩下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和他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声。他环顾四周,石壁冰冷,阴影幢幢。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走到房间一角远离石榻的阴影里,背对着床榻的方向。
颤抖着手,他开始解自己身上那件沾满泥污的兽皮外袍。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了他只穿着单薄里衣的身体。
他犹豫了一下,回想起秦婉那句“里头什么都不许穿”,耻辱感几乎将他淹没。但最终,他还是咬咬牙,将身上所有的衣物尽数褪去。
健硕挺拔的身躯完全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这本该是令他自豪的战士体魄,此刻却只感到无尽的羞耻。
他飞快地拿起那件薄如蝉翼的黑色纱袍,套在身上。布料接触到皮肤,带来一种诡异的滑凉触感。
这袍子果然如秦婉所要求,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遮蔽。胸前轮廓、腰腹线条,乃至更下方的隐秘,都在这种半透明的材质下暴露无遗,比完全赤裸更令人难堪。
袍子很短,刚过大腿中部,动作稍大便会走光。冰冷的空气无孔不入,让他控制不住地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他只能僵硬地站着,努力并拢双腿,手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那点可怜的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反而让每一次布料的轻微摩擦都变成一种煎熬般的提醒。
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挪到石榻边。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林娆,他犹豫再三,最终选择僵硬地跪坐在榻边的阴影里。
这个姿势让他能够尽量蜷缩起身体,减少暴露的面积,也符合一个“侍从”的身份。他拉紧身上那件聊胜于无的纱袍,试图汲取一丝微弱的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