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易容潜入,盛宴暗流(2/2)
她试着清了清嗓子,发出的也是赵磊那略显尖细的男声。
“嗯,还行。”云芊芊(现在的“赵磊”)满意地点点头,系统同时将赵磊的一些基本信息灌输给她:赵家,依附于林家的小家族,主要做兽粮生意。
赵磊,赵家嫡子,修为平平,性格怯懦,擅长溜须拍马,是秦婉的忠实跟班之一,经常跟着秦婉欺压兽人。
“好了,现在该赵公子我进城了。”她扯了扯身上略显宽大(因为体型变化)的兽皮衣服,大摇大摆地朝着城门走去。
守城的士兵显然认得“赵磊”这张脸,看到他过来,虽然对他今天穿着简陋的兽皮(云芊芊原来的衣服)有些诧异,但也没敢多问,只是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一下。
那几只鬣犬凑过来嗅了嗅,在易容丹的强大效果下,它们只闻到属于“赵磊”的人类气息,悻悻地走开了。
“赵磊”顺利进城,根据之前打听来的孙府方位,七拐八绕地找了过去。
孙府门口更是张灯结彩,车马盈门,似乎正在举办宴会。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摆出赵磊惯有的、略带讨好和小心翼翼的笑容,混在几个同样来赴宴的世家子弟中间,轻松进入了孙府。
孙府大厅内,灯火通明,觥筹交错,空气中弥漫着酒肉和熏香混合的奢靡气味。云芊芊(赵磊)低调地混在人群中,目光快速扫视。
大厅中央,秦婉、孙浩、周瑾几人正坐在主位附近,饮酒谈笑。而在大厅角落,由几名护卫看守着的,正是她此行的目标——她的二哥苍凛,以及云犬、云豹!
苍凛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即使身为囚徒,脊背也挺得笔直,只是脸色比平时更显苍白,唇抿得紧紧的,眼底深处压抑着屈辱和愤怒。
他穿着囚徒的破烂衣物,但依旧难掩其挺拔的身姿和流畅的肌肉线条。云犬和云豹则显得更加惶恐不安,身上带着伤,畏缩地站在苍凛身后。
这时,秦婉眼尖,看到了刚进来的“赵磊”,立刻扬起声音,带着几分娇嗔道:“赵磊!你怎么才来?磨磨蹭蹭的,好戏都快开场了!”
顿时,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赵磊”身上。孙浩和周瑾也看了过来,孙浩更是咧嘴笑道:“就是,赵兄,这可不像你啊,每次有乐子你不是跑得最快吗?”
秦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尤其注意到她身上那套与“赵磊”平日华丽风格截然不同的简陋兽皮衣,嫌弃地皱起眉:“还有,你这是什么打扮?怎么穿得跟个穷酸猎户似的,奇奇怪怪。”
云芊芊(赵磊)心里一咯噔,面上却立刻摆出赵磊那副混不吝的嬉笑表情,故意扭了扭身子,用一种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哎呦我的秦大小姐,这您就不懂了吧?最近城里不就流行这个吗?叫什么……‘原始野性风’!我这不是赶个时髦,玩玩嘛!怎么样,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她说着,还故意拍了拍兽皮裙上并不存在的灰,努力做出一副“老子就是追求新奇”的纨绔姿态。
孙浩闻言哈哈大笑:“赵兄,你这口味是越来越刁钻了!”周瑾也掩口轻笑,眼神里带着一丝惯有的阴柔算计,却没再多问。
秦婉撇撇嘴,显然对这种“潮流”不屑一顾,但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只是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快过来坐好,别耽误正事。”
云芊芊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立刻堆起赵磊那标志性的、略带谄媚的笑容,小步快走凑上前,模仿着赵磊的语气连连拱手赔罪:“哎哟,我的错我的错!路上耽搁了点小事,让秦小姐、孙兄、周兄久等了,恕罪恕罪!”
她一边说着,目光再次“不经意”地扫过被看守的苍凛三人,故意露出好奇的神色:“哟,孙兄,这几位是……新到的‘货色’?看着品相不错啊。”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轻佻而贪婪,符合赵磊的人设。
孙浩得意地一拍手,声音洪亮:“好了,现在人齐了!来啊,把咱们今天新得的这几个‘宝贝’带上来,让哥几个好好瞧瞧!”
护卫得令,立刻粗暴地将苍凛、云犬、云豹推搡着来到大厅中央,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下。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围拢过来,发出嗡嗡的议论声,眼神中有好奇,有审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秦婉站起身,走到苍凛面前,用挑剔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尤其在苍凛那张俊美却冰冷的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模样嘛,倒确实是顶好的。”
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佩,“把这身破烂脱了,让我们看看身材练得怎么样。顺便……也验验那‘守宫砂’,还在不在。”
最后几个字,她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明显的羞辱意味。
苍凛猛地抬起头,冰冷的金瞳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但他死死咬着牙,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倔强地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动作。
对他而言,这种当众剥衣验身的屈辱,比鞭打更甚。
云芊芊(赵磊)的心脏微微一紧,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纨绔子弟看热闹的表情,甚至还配合着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悄然掐入了掌心。
一股陌生的、强烈的揪心感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这感觉来得太快太猛,完全不同于她作为林娆时那种冷静算计的情绪。视线不由自主地再次黏在了苍凛那张写满屈辱与倔强的脸上,甚至也扫过了惶恐不安的云犬和云豹。
(内心活动) 奇怪……我怎么会……这么担心他们? 她下意识地抚上心口。这绝不是她林娆会有的感觉。
难道是这具身体原主云芊芊残留的记忆和情感在作祟?那个骄纵蛮横的黑豹族贵女,竟然真的会在意这两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和这两个跟班?
这种仿佛源自本能的担忧,让她感到一丝困惑和不适,却也让她对场中三人的处境更加无法袖手旁观。
好戏,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身在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