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笼中囚鸟(2/2)
云冽重重地摔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鞭伤被撞击,痛得他蜷缩起来,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闷哼。
被长时间悬吊的手臂酸痛麻木,几乎失去知觉,他试图用手臂支撑起身体,却因为脱力和剧痛而失败,姿态狼狈不堪。赤裸的身体沾满了灰尘,与渗出的血丝混在一起,更显得屈辱。
林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挣扎,眼中没有丝毫动容。
她上前一步,俯身抓住云冽的一只胳膊,毫不怜惜地将他往床边拖去。云冽的身体在粗糙的石板地上被拖动,摩擦着伤口,带来新的刺痛,但他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将脸扭向一边,不愿看她。
被拖到床边后,林娆猛地一推,云冽便无力地仰面倒在了铺着兽皮的床榻上。
他还未及缓过气,双手就被林娆轻易地捉住,拉高,举过头顶,用那根粗糙的绳索迅速而牢固地绑在了床头的木质框架上。
这个姿势让他胸膛彻底敞开,所有伤痕和脆弱都暴露无遗。
“林娆!你……”云冽挣扎着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愤恨与屈辱的火焰,试图挣脱束缚,但手腕被捆得死紧,药力和之前的消耗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林娆根本不理睬他的怒视。她俯下身,冰冷的视线在他赤裸的身体上游移,然后,她低下头,带着一种仿佛检查所有物般的姿态,开始了她的“宣告”。
她的吻,先是落在了他锁骨的凸起处,那里有一道陈旧的疤痕。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冰冷的触碰,带着湿意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云冽身体猛地一颤,皮肤泛起战栗。
接着,那冰冷的吻缓缓下移,掠过他胸膛上刚刚被鞭打出的红肿伤痕,带来一阵刺痛与奇异痒意交织的触感。
云冽紧绷起腹肌,呼吸变得粗重,试图抵抗这种令人难堪的接触。
吻还在继续,滑过他紧实腰腹的肌肉线条,甚至在他敏感的腰侧短暂停留,感受到他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
最后,落在他大腿内侧一处较为柔嫩的皮肤上,那里距离他最后的隐私和尊严仅有寸许之遥。
就在这时,云冽猛地闭上了眼睛。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银灰色的发丝中,消失不见。紧接着,又是一滴。
这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内心巨大的难过和绝望淹没了他。
他的双腿,那双曾被斩断又被她治愈、蕴含着狼族强大力量的双腿,此刻就曲在床边。
只要他愿意,他完全可以猛地蹬踹,将身上这个正肆意羞辱他的女人掀开。他有这个能力。
可是……为什么没有?
是因为自己或许真的“错了”?虽然记忆模糊,但蝎瞳的出现和那碗汤后的昏沉,让他无法理直气壮地断言清白?
是因为……不想伤她?即使在此刻,那股深植于潜意识、源于十五年前救命与再生之恩的束缚,依旧让他无法对她真正狠下心肠?
还是因为,一种更深沉的绝望和疲惫,让他觉得一切反抗都失去了意义,只想让这场惩罚尽快结束?
种种矛盾的情绪撕扯着他。恨她的粗暴与折辱,却又无法彻底斩断那份复杂的恩情与牵连。
最终,所有这些挣扎都化为了无声的泪水,从那双曾锐利如狼王的眼中溢出,是屈辱,是自厌,也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破碎的难过——为他们之间竟然走到如此境地。
他不再挣扎,甚至连紧绷的肌肉都微微松弛下来,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林娆为所欲为。
只有那偶尔滑落的泪珠和微微颤抖的睫毛,透露着他内心远未平息的波涛。
林娆注意到了他的眼泪,动作微微一顿,但随即,或许是将这泪水视作了一种屈服,她继续了她冰冷的所有权宣告,彻底占有了这个她既拯救过,如今又亲手将其尊严打碎的男人。
当一切结束,林娆起身,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黑旗袍,神情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她指向床边——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用精铁打造的笼子,笼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铁条。
“进去。”她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像是在吩咐一件物品。
云冽麻木地转动眼珠,看向那个笼子。赤裸的身体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鞭伤阵阵作痛,但都比不上内心的荒芜。
所有的骄傲、生气,似乎都随着刚才那滴泪水流干了。
他艰难地撑起身体,没有再看林娆一眼,默默地、一步一步地挪到笼子边,然后弯下腰,赤裸着爬了进去。
铁条的冰冷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
“咔嚓。”林娆利落地落锁,将钥匙在指尖把玩了一下,然后收起。“既然管不住自己,就在这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床榻,背对着铁笼躺下,似乎准备休息。但从那微微绷紧的肩线来看,她也并未真正入睡。
石屋内陷入了死寂。只有云冽压抑而轻微的呼吸声,在冰冷的铁笼间回荡。他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银灰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高大的身躯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局促,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囚禁起来的孤狼。
夜色透过石窗缝隙渗入,在他裸露的皮肤和刺目的鞭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闭上眼,将自己彻底沉入无边的黑暗和屈辱之中。
而那个象征着绝对掌控的铁笼,成了他尊严尽失的最终囚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