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再生治疗与记忆重合（下）（2/2）

她是主宰者，而他，不过是她一时兴起救下的兽奴，是她的所有物，是宠物，是玩物。

她或许就是喜欢这样，欣赏着猎物在她掌中失去所有尊严的模样。

自己不该，也不能再有丝毫奢求。

她能给予这具残躯再生，已是天大的“恩赐”，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质问这“恩赐”附带的条件和羞辱？

一丝难以言喻的难过，像冰冷的泉水，悄无声息地浸透了他的心脏。

他垂下眼睫，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回心底。

够了，云冽，你还能活着，还能站着，这就够了。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混合着难以言说的苦涩，让他耳根红得几乎滴血，羞涩与绝望交织，让他死死咬住下唇，再也说不出任何话。

这一刻，他心中关于恩人的最后一丝幻想彻底破灭。

那个他寻找了十五年的神秘女子，确凿无疑地就是林娆——这个让他爱恨交织、羞愤欲死，却又不得不接受其“恩情”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猛地扭开头，再也无法承受眼前这极具冲击力的对比，也不敢再看桌上那具毫无遮掩的身体——那景象如同镜子，照出了他过往最不堪回首的、失去所有尊严的往事。

云索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可能是痛得失去了力气，也可能是药效开始减弱。

石屋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呼吸声。

云冽看着林娆，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的情感——感激与怨恨，依赖与抗拒，这些情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娆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记住这一刻，云冽。”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记住是谁给了你第二次生命。”

云冽的喉咙动了动，最终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瞥了一眼被绑在桌上的云索，那个姿势依然那么羞耻，那么令人难堪。

但此刻，他的心中却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当年的痛苦与羞辱，都是值得的。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惊讶。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混乱的思绪甩开。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从今往后，他看待林娆的眼光，将永远不同了。

云索在桌上发出微弱的呻吟，将云冽从沉思中拉回现实。他看到林娆已经开始收拾药箱，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再平常不过。

“治疗需要时间，”林娆头也不抬地说，“但结果，你会看到的。”

云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石屋内弥漫着药膏的清香和淡淡的血腥味，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