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主动的请缨（2/2）

“只是烤肉和煮汤，小心一点应该可以。”夜温坚持道，语气带着罕见的执拗。“试试看，二哥。就算……就算只是为了我们自己。”

“有用”这个词，像一道微弱的光，也照进了夜戾被恨意和绝望填满的内心。在黑豹部落，无论他们做什么，都只会被当作“怪物”和“废物”。而在这里，似乎存在着一种不同的规则。

夜戾沉默了。共用的身体微微紧绷。他透过夜温的眼睛，再次看向林娆。她敲击刀鞘的节奏似乎慢了下来，透出一丝不耐。

“……好。”夜戾闷声道，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但如果她迁怒，我们就认了。”

达成了共识，夜温深吸了一口气，控制着共用的身体，用手臂支撑着地面，艰难地想要站起来。因为双腿无力且共用身体协调性仍需适应，这个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

细微的响动引起了林娆的注意。她敲击刀鞘的手指停下，目光转了过来，那双暗红色的桃花眼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看不出情绪。

夜温心中一紧，但还是鼓足勇气，用尽量清晰却仍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开口：“主……主人……”

林娆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夜戾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抢在夜温之前，控制着声音，用一种努力维持平静却仍透出生硬的语调补充道：“……还是让我们来吧。”他说完，似乎觉得不够，又生硬地加了一句：“我们经常做……熟练的。”

夜温连忙点头，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是，是的……主人，这点伤……我们能克服。我们可以做好。”他下意识地挺了挺共用的胸膛，想表现出一点信心，但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加单薄和可怜。

林娆的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扫过。她看到了夜温眼中的恳求和不自信下的那点微光，也看到了夜戾刻意维持的冷硬下那一丝紧张的试探。

她又瞥了一眼地上那堆惨不忍睹的“食物”，以及吊在树上半死不活的三个家伙。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所有俘虏都偷偷看着这边。

终于，林娆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篝火，声音平淡无波：

“好。”

仅仅一个字。

夜温和夜戾同时愣住了，似乎没反应过来这简单的应允。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共用的心头——是松了口气，是微弱的喜悦，更是一种沉重的压力。他们……被允许尝试了。

夜温控制着身体，想要立刻行动，却因为激动和虚弱，起身时踉跄了一下。夜戾下意识地稳住重心，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需要什么，跟他说。”林娆用下巴指了指旁边侍立的一名玄甲卫，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是……是，主人！”夜温连忙应声，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他看向那名玄甲卫，开始小声地、条理清晰地列出需要的东西——更新鲜的肉块、干净的清水、一些简单的调味料……

夜戾则已经控制着目光，开始打量那堆篝火，评估着火候。共用的身体虽然依旧伤痕累累，却在这一刻焕发出一种迥异于之前麻木绝望的专注。

篝火继续燃烧，映照着树上吊着的失败者，和刚刚获得许可、正准备全力以赴的夜温与夜戾。夜晚还很长，而他们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