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寂戏羽(下)(2/2)
是手帕。
她的手隔着那块布,开始慢悠悠地、极其仔细地擦拭他胸前水渍。
动作似乎很轻柔,但那指尖按压的力道,都带着一种刻意的、不容忽视的触感。
她擦拭慢得令人窒息。
她的手指隔着薄薄的手帕,流连于他胸肌。
指尖偶尔会故意加重力道,感受着其下的坚硬和细微的颤抖。
然后,那擦拭顺着胸膛的线条向下,滑过紧实的腰腹。
她的指腹,隔着布料,甚至能清晰地勾勒出他腹肌块垒分明的线条。
这早已超出“擦拭”的范畴!
每一次触碰,都像带着电流,在乌冥羽紧绷的神经上炸开!这根本不是擦水!
他想后退,想挥开这只手!但身体被牢牢禁锢在这个屈辱的姿势里——手腕被缚,腿点地难以移动,蒙着双眼一片黑暗。他无处可逃,也无法反抗!
他只能死死地咬着牙,下颌绷得几乎要碎裂。全身的肌肉绷紧如坚硬的岩石,试图隔绝她。
林娆感受到了手下身体的僵硬和无声的抗拒。她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戏谑:“躲什么?”
她的气息再次贴近他敏感的耳廓,冰冷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耳垂,“这船上除了我,还有谁敢这样碰你?
这句话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乌冥羽的心脏。
是啊。除了她,这个掌控着他生杀予夺的女人,还有谁敢?还有谁能?
他现在,不过是她砧板上的一块肉,任由她以“擦拭”之名,肆意戏弄。
那份深入骨髓的屈辱感,几乎将他吞噬。
林娆似乎终于玩够了。
那令人煎熬的擦拭停了下来。他感觉到她后退了一步,气息远离。
然后,是衣物细微的摩擦声,接着,轻缓却清晰的脚步声响起,渐行渐远。
她走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交代任何后续。仿佛刚才那场漫长的、令人窒息的亵玩,只是她兴之所至的一场游戏,玩腻了,便索然无味地离开。
乌冥羽僵立在原地,紧绷的身体没有丝毫放松。他听到了远处护卫因她离开而略显慌乱的脚步声靠近。
粗糙的手抓住了他手腕的绳索,猛地用力向上拉扯!
“唔!”手腕被绳索勒紧的剧痛再次传来,身体瞬间悬空!双脚彻底离开了那根粗糙的杆顶,失去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感,全身的重量再次沉沉地坠在手腕上,痛楚加倍袭来。
然后,是那块带着他唾液气息、冰冷而粗糙的布条,再次被毫不留情地塞进了他的嘴里,死死堵住!动作比之前更粗暴,几乎捅到喉咙深处,带来强烈的呕吐感。
最后,护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地没有解开蒙眼的黑布。
世界重新陷入彻底的黑暗与无声。
唯有身体上,那几处刚刚被反复触碰过的地方——胸肌、腰腹,似乎还残留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异样感。
冰冷的、未干的水渍,也依旧黏腻地附着在皮肤上,提醒着他刚才所承受的一切。
她走了,像丢弃一件玩物。留下的,只有这重新被吊起的冰冷黑暗,和挥之不去的、深入骨髓的屈辱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