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团队成长(1/2)
省府大楼第12层的会议室里,晨光正沿着暗红色的实木长桌缓缓流淌。 钟长河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上那盆铁线蕨——这是十年前他刚上任时,团队成员凑钱买的礼物。如今蕨类植物的叶片已爬满整个花盆,深绿色的卷须在阳光下泛着坚韧的光泽,像极了他亲手锻造的这支队伍。
“钟省长,人员到齐了。”秘书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钟长河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张面孔。十年光阴在这些人脸上刻下了不同的印记:曾经总是红着脸汇报工作的财政局副局长李默,如今鬓角虽已染霜,眼神却愈发锐利;当年被称为拼命三娘的开发区主任张岚,西装套裙取代了冲锋衣,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依然带着当年的雷厉风行。
他走到长桌主位坐下时,金属铭牌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这个动作让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脊——十年间,这个声音早已成为团队心照不宣的集结号。
今天是我主持的最后一次班子会议。 钟长河的声音比往常低沉些许,但我不想说告别,想聊聊我们是怎么从一群变成的。
会议室后排突然传来压抑的笑声。 钟长河抬眼望去,政研室的老周正慌忙捂住嘴,耳根却红透了。十年前那个雪夜,正是这位北大高材生在部门聚餐时,借着酒劲抱怨加班太多,说领导简直把他们当牲口使唤。当时钟长河抓起桌上的羊腿骨往桌上一敲:我们不是牲口,是狼!独狼死,群狼生!
记得2015年的开发区征地吗? 钟长河的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将众人思绪拉回那个惊心动魄的夏天。当时三十多名村民拿着锄头堵在工地门口,刚从中央党校进修回来的张岚急得直掉眼泪,而如今以沉稳着称的政法委书记赵刚,当时竟冲动地要带人强行突破。
那天晚上我们在村委会蹲了整宿。 钟长河的目光落在赵刚身上,是谁说要学古代侠客单枪匹马闯民宅的?
赵刚黝黑的脸颊泛起红晕,粗粝的手掌在膝盖上搓了搓:要不是您拽着我,恐怕我这侠客梦得在看守所里实现了。会议室里爆发出真诚的笑声,连最不苟言笑的审计厅厅长都弯了嘴角。
那场危机最终以创新的土地入股方案化解。 钟长河记得当时自己把团队分成三个小组:法律组连夜梳理政策依据,经济组核算收益分成,而他带着沟通组挨家挨户听诉求。当第七天清晨,满头白发的村支书握着他的手说钟市长,我们信你时,张岚突然蹲在田埂上哭了,像个受委屈的孩子。
那时候我们才真正明白,不是横冲直撞。 钟长河的声音陡然提高,是张岚连续三天三夜做的六十多版补偿方案,是老李带着审计组核出来的每一笔青苗补偿款,是赵刚蹲在村口小卖部听来的那些家长里短!他的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狼行千里吃肉,靠的不是尖牙,是团队!
长桌两端的电子屏突然亮起,十年间的影像资料开始滚动播放。画面里出现了暴雨中抢修水库的身影,出现了扶贫攻坚时泥泞小路上的足迹,出现了疫情期间通宵达旦的灯火。当镜头扫过某次集体生日会上,大家顶着蛋糕奶油互相敬礼的画面时,会议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我刚来时,有人说我们是草台班子。 钟长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褪色的牛皮笔记本,这是他十年间的工作日记。翻开泛黄的纸页,上面记载着团队每个人的特点:李默擅长数据分析但不善言辞,张岚执行力强却容易急躁,赵刚勇猛有余而谋略不足。可你们看,他把笔记本推到桌心,现在的李默能在全省经济工作会议上脱稿演讲两小时,张岚成了谈判桌上让对手敬畏的铁娘子,赵刚...
赵刚学会了在村民家里喝米酒听牢骚。政法委书记接过话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上次处理拆迁纠纷,我在王大爷家听他骂了三个小时,最后他拍着我肩膀说小赵啊,你比我儿子还耐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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