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病房暗影,往事刺骨(1/2)
晚上八点,协和医院VIP病房区。
走廊里灯火通明,却安静得能听到点滴落下的声音。沈砚卿坐在病房外的等候椅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着额头。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快一个小时了。
陈铮从电梯方向快步走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沈总。”他压低声音,“审讯有进展了。”
沈砚卿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说。”
“那两个活口咬得很死,但我们在其中一个的手机里恢复了部分删除数据。”陈铮递过一个平板电脑,“里面有加密通讯记录,接收方号码经过多层转接,最终指向一个海外虚拟号。但更关键的是这个——”
他调出一张照片。照片很模糊,像是在车里偷拍的,画面里是楚清辞和沈砚卿三天前从银行出来的场景。
“拍摄时间是我们取铁盒子那天下午。”陈铮说,“这说明他们至少跟踪我们三天了。而且从拍摄角度分析,拍摄者当时在街对面那栋写字楼里,用的是专业长焦设备。”
沈砚卿盯着照片,眼神越来越冷:“银行、医院、公墓、西山……我们所有的行踪都在他们监控之下。陈铮,我们内部有问题。”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让陈铮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我已经开始排查。”陈铮声音更低,“所有知情的保镖、司机、包括周医生,都在核查范围内。但沈总,如果是更高层级的渗透……”
“那就查到底。”沈砚卿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不管是沈家内部,还是国安内部,谁把手伸向清辞,我就剁了谁的手。”
病房门开了,周医生走出来,脸色比下午好了些:“沈总,楚女士醒了,状态稳定了很多。胎儿心跳监测一直正常,宫缩已经停止。不过她情绪还是不太稳,您进去陪陪她吧。”
“谢谢周医生。”沈砚卿整理了一下衣领,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病房。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病床。楚清辞半靠在床头,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睛里有了一些神采。看到沈砚卿进来,她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
“别动。”沈砚卿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好多了。”楚清辞轻声说,“宝宝刚才踢了我一下,好像在告诉我他没事。”
沈砚卿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果然感觉到一下轻微的动静。这个小小的生命,在经历了今天的枪声和逃亡后,依然顽强地存在着。
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砚卿?”楚清辞担忧地看着他。
“对不起。”沈砚卿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手背,声音哽咽,“对不起,清辞,我没保护好你。我答应过要让你平安,可是今天……”
“不是你的错。”楚清辞用另一只手抚摸他的头发,“谁也没想到会在公园里动手。而且,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宝宝也好好的。”
沈砚卿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清辞,我不能再让这样的事发生。从今天起,我会重新安排一切。你的安保,我们的住处,所有的行程,全部升级。直到找出幕后黑手之前,我不会再让你冒任何风险。”
“可是真相……”
“真相我会查。”沈砚卿打断她,“但你必须安全。清辞,你知道吗,今天在山上,当我看到你肩上的血迹,当我听到你说肚子疼,我……”他的声音哽住了,“我差点疯了。”
楚清辞的心揪成一团。她从未见过沈砚卿这个样子——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永远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掉。
她伸手抱住他:“砚卿,我在这儿,我和宝宝都在这儿。我们不会有事,我保证。”
沈砚卿紧紧回抱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但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许久,沈砚卿才松开她,情绪平复了一些。他帮楚清辞调整好枕头,又倒了温水看着她喝下。
“对了,”楚清辞突然想起什么,“那个徽章……我放在哪里了?”
沈砚卿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密封袋,里面正是那枚“守夜人-07”徽章:“我让周医生消毒后收起来了。清辞,这个东西很敏感,不能轻易示人。”
“我知道。”楚清辞接过密封袋,看着那枚徽章,“砚卿,你说那个女人……她为什么要救我?如果她真的是‘守夜人’,或者说曾经是,那她和赵启明是什么关系?”
沈砚卿沉思:“有两种可能。第一,她是赵启明的同事或下属,因为某些原因对赵启明不满,想通过你揭露真相。第二,她和赵启明有私人关系,比如……”
“比如他的女儿赵晓雨?”楚清辞脱口而出。
沈砚卿一怔:“那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赵晓雨如果活着,今年应该是三十二岁。年龄对得上。而且赵晓雨有先天性心脏病,但照片上是2012年,她做了心脏移植手术。如果手术成功,她完全有可能活到现在。”
楚清辞心跳加速:“可是赵晓雨为什么要帮我?她父亲间接害死了我父亲……”
“也许她并不知道全部真相。”沈砚卿分析,“也许她父亲对她隐瞒了实情,或者她后来发现了什么,想弥补父亲的过错。”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轻微的争执声。沈砚卿立刻警觉起来,示意楚清辞别出声,自己走到门边,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往外看。
走廊里,陈铮正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医生。医生手里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药品和器械。
“周医生交代过,楚女士今晚的所有用药都由她亲自处理。”陈铮的声音透过门缝传进来。
“我是值班医生,来例行检查。”男医生说,声音平静,“病人需要监测夜间生命体征。”
“请您稍等,我确认一下。”陈铮拿出对讲机。
就在这一瞬间,男医生突然从推车下层抽出一把匕首,直刺陈铮腹部!
“小心!”沈砚卿猛地拉开门冲出去。
陈铮反应极快,侧身躲开致命一击,匕首划破了他的外套。他立刻反击,一个擒拿手扣住对方手腕,但男医生身手不弱,挣脱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
针管里是淡黄色的液体。
“闪开!”沈砚卿一脚踢翻旁边的移动输液架,架子砸向男医生。趁着对方躲闪的间隙,沈砚卿冲上前,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
男医生闷哼一声倒地,针管摔出去,里面的液体洒了一地,立刻冒出刺鼻的气味。
陈铮已经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几秒钟后,四名保镖从楼梯间冲出来,迅速控制住倒地的男医生。
“检查他的身份。”沈砚卿冷声吩咐,转身回到病房。
楚清辞已经从床上坐起来,脸色惨白:“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假扮医生想进来。”沈砚卿抱住她,“没事了,人已经控制住了。”
楚清辞的身体在发抖:“他们……他们追到医院来了?”
“看来是的。”沈砚卿的眼神冷得像冰,“陈铮!”
“沈总。”陈铮捂着腹部走进来,外套被划破的地方渗出血迹。
“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要紧。”陈铮咬牙,“那个人……不是医生。我们搜了他的身,没有工作证,只有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塑料证件套,里面是一张伪造的医生工作证,照片对得上,但名字和编号都是假的。证件套夹层里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打印着一行字:今晚取数据,不留活口。
楚清辞看到“不留活口”四个字,倒吸一口冷气。
“他还带了什么?”沈砚卿问。
“针管里的液体初步判断是强效麻醉剂,剂量足以致死。”陈铮说,“还有这个——”他又递过一个黑色的小仪器,“信号干扰器,一旦打开,这间病房所有的监控和通讯设备都会失灵。”
沈砚卿接过干扰器,手指收紧,塑料外壳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好,很好。看来有人真的不怕死。”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医院的保安和周医生赶到了。看到现场的混乱,周医生脸色大变:“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想刺杀我的未婚妻。”沈砚卿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周医生,我要立刻给清辞转院。这里不安全了。”
“可是楚女士现在的情况不适合移动……”
“那就让医疗团队随行。”沈砚卿不容置疑,“我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小时内,我要清辞住进绝对安全的地方。陈铮,联系直升机。”
晚上九点十分,医院顶楼停机坪。
直升机的螺旋桨开始旋转,巨大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楚清辞躺在担架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沈砚卿紧紧握着她的手。周医生和两名护士随行,所有的医疗设备都已经提前搬上飞机。
“别怕,很快就到。”沈砚卿在她耳边大声说。
楚清辞点点头。她其实很怕,怕高空,怕未知的目的地,更怕那个“不留活口”的威胁。但她相信沈砚卿,相信他会给她和宝宝最安全的保护。
陈铮没有随行,他留在医院处理后续——那个假医生被秘密带走审讯,医院方面需要安抚,警方和国安都需要沟通。沈砚卿给了他最高权限:不惜一切代价,挖出幕后主使。
直升机起飞,城市在脚下渐渐变小,变成一片璀璨的灯海。楚清辞透过舷窗看着这一幕,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清辞,这个世界看起来很美好,但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藏着太多黑暗。”
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我们去哪里?”她问沈砚卿。
“沈家在郊区的一个疗养院,不对公众开放,安保级别是军用级的。”沈砚卿回答,“那里有完整的医疗设施,也有最好的安防系统。到了之后,你先休养几天,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楚清辞握住他的手:“砚卿,我想知道真相。那个假医生……他说的‘数据’,是不是指我母亲留下的存储卡?”
“应该是。”沈砚卿点头,“清辞,那份数据现在成了烫手山芋。有人想得到它,有人想毁掉它。我们必须做出决定:是继续保管,还是交给国家。”
“交给谁?”楚清辞苦笑,“林峰吗?可是他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确认。国安内部,我们又能相信谁?”
这个问题,沈砚卿也回答不了。今天发生的事证明,对手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方方面面,连医院都能混进来。国安内部如果有内鬼,那数据交出去,可能就是肉包子打狗。
直升机飞行了大约四十分钟,开始下降。透过舷窗,楚清辞看到保证了照明,又不会在夜空中显得突兀。建筑群周围有高墙,墙上隐约能看到巡逻的人影。
停机坪在建筑群中央,直升机平稳降落。舱门打开,早已等候的医疗团队立刻上前,小心地将楚清辞转移到移动病床上。
“沈总,一切准备就绪。”一个穿着白大褂、五十岁左右的男医生迎上来,“我是这里的医疗主任,姓吴。病房已经按照最高标准准备好,周医生可以和我交接。”
沈砚卿点头:“吴主任,清辞和孩子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请放心。”
疗养院内部比楚清辞想象的更加现代化。走廊宽敞明亮,墙壁是柔和的米黄色,地面铺着防滑静音地板。她的病房是一个套间,外面是客厅和医疗设备区,里面是卧室。所有的窗户都是防弹玻璃,门外有专门的安保岗亭。
“这里曾经接待过不少需要特别保护的人。”沈砚卿陪她进入卧室,“有退休的高级官员,有需要保密治疗的特殊病人,也有像我们这样……遇到麻烦的人。”
楚清辞被小心地安置在床上。吴主任亲自给她做检查,确认一切稳定后,才带着医疗团队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人。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楚清辞看着沈砚卿布满血丝的眼睛,心疼地说:“砚卿,你也休息一下吧。从昨天到现在,你几乎没合眼。”
“我没事。”沈砚卿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清辞,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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