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数据回响与净化之路（1/2）

应急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部废墟空间和正在逼近的危险气息暂时隔绝。“归航者”号如同潜入深海洞穴的鮟鱇鱼，仅依靠舰体两侧幽蓝的定位灯和前方探照光束，在狭窄、扭曲且布满未知残骸的金属通道中缓缓前行。

通道内一片死寂，只有舰船引擎最低功率运转的微鸣和偶尔擦碰到漂浮碎片的轻响。空气（残余）中那股甜腻的腐败气息更加浓郁，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类似臭氧的能量泄露味道。应急照明早已失效，只有少数断裂的能量导管端口，时不时迸发出几星短暂而危险的暗红色电火花，映照出墙壁上触目惊心的撕裂痕迹和早已干涸发黑的喷射状污渍。

“扫描显示，这条通道应该通往残骸的主能源分配区和上部控制甲板。”林清尘紧盯着勉强穿透厚重干扰传回的结构扫描图，“但前方三百米处有大规模结构坍塌堵塞，通道被截断。左侧有一条分支维修管道，直径……勉强够我们通过，但情况不明。”

云知意操控舰船靠近那个不起眼的维修管道入口。管道圆形，直径仅比“归航者”号宽出不到两米，内壁覆盖着厚厚的、仿佛血管般蠕动的暗红色苔藓状物质，不断分泌着粘稠的、散发着微光的液体，显然已被“红潮”深度侵蚀。

“没有其他路了。”云知意看着导航图上标记为死路的主通道，又感知了一下后方——那两股强大的气息似乎已抵达破口附近，正在徘徊探查。“只能从这里走。启动舰首切割光束和护盾前端强化，准备接触腐蚀性物质。”

“归航者”号调整姿态，如同钻头般对准维修管道入口。舰首切割光束亮起，精准地烧灼、蒸发掉入口处最厚实的生物质覆盖层，清理出一条勉强通行的路径，随即舰体小心地挤入其中。

一进入管道，压抑感骤增。粘稠的发光液体附着在护盾上，发出持续的“滋滋”声，能量消耗明显加快。管道内壁的生物质仿佛活了过来，在舰船经过时不安地蠕动，甚至伸出一些细小的、尝试缠绕的触须，但都被护盾的能量场弹开或烧焦。

航行了约两百米，前方豁然开朗。管道连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圆柱形竖井，竖井向上延伸，看不到顶，向下则深不见底。井壁上布满了各种粗细不一的管道和线缆，大多已断裂或扭曲，只有少数几根粗大的主能量管道，虽然外壳破损，内部却依然流淌着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呈现病态暗红色的能量流——那是被“红潮”污染同化后的残余能量。

“向上还是向下？”林清尘询问。扫描在这里几乎失效，竖井上下都弥漫着强烈的能量干扰和生物质信号。

云知意闭目感应，怀中的星图残片在此刻却显得有些沉寂，似乎这里的“天”之关联被严重遮蔽。她转而集中精神于“三相灵光”，尤其是“地”与“人”的韵律，去感知能量的流向和残留的“秩序”痕迹。

“下方……能量虽然污秽，但流量和‘集中度’更高，可能有仍在部分运转的次级能源中枢或储存单元。上方……干扰更强，但有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类似于方舟核心智能的灵能信号碎片飘散下来。”她分析道，“去面，可能接近控制中心，获取关键信息，但信号源太弱，且路途可能更复杂。”

权衡利弊，获取情报的优先级更高。

“向上。”云知意做出决定，“小心攀附，尽量不触碰那些还在流淌的污染能量管。”

“归航者”号调整姿态，如同攀岩者，利用舰体的小型姿态调节喷口和偶尔伸出的机械臂（用于在复杂残骸中移动），在竖井中开始艰难地向上攀爬。他们避开那些危险的暗红能量流，小心地绕过悬挂的碎片和蠕动的生物质团块。

攀爬过程缓慢而紧张。时不时有失去固定的小型碎片或凝结的能量液滴坠落，擦着舰体滑落深渊。有一次，一条粗大的、仿佛由能量管道异变而成的暗红触手突然从井壁裂缝中刺出，直插舰腹！幸亏云知意反应神速，操控舰船紧急横移，同时林清尘操控近防炮将其击退。

足足攀爬了将近二十分钟，他们终于抵达了竖井顶部。这里连接着一个相对完好的水平通道口，通道口有一扇严重变形但尚未完全脱落的气密门半掩着。门后，那股微弱的、断断续续的灵能信号变得清晰了一些。

“就是这里了。”林清尘检查了门结构，“强行破开会引起震动，最好用切割光束小心切开连接处。”

云知意点头，操控舰首切割光束，如同最精密的外科手术刀，沿着气密门边缘早已失效的焊接点和铰链，小心翼翼地切割。几分钟后，严重变形的门板被完整卸下，轻轻推向一旁。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隐约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稳定的蓝色冷光在闪烁，与周围无处不在的暗红污染形成鲜明对比。

“归航者”号缓缓驶入。这里似乎是方舟上层的人员通道，相对整洁，破损也较轻，但墙壁和地面依旧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生物质膜。那股甜腻的腐败气息中，开始夹杂着一丝……陈旧的、类似消毒水和电子设备冷却剂的味道？

随着深入，那点蓝色冷光越来越近。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相对完好的、铭刻着复杂符文的合金大门前。门楣上，一个残缺的标识牌依稀可辨：“中央数据库——次级访问节点”。那点蓝光，正是从门缝中透出的。

“数据库节点！”林清尘眼中闪过激动，“如果能恢复部分电力，或许能读取到存储的记录！”

云知意也精神一振。她尝试将“地造密钥”的能量小心翼翼地注入门旁的识别面板（早已黯淡）。土黄色的光芒流淌过破损的电路，面板上几个残存的指示灯挣扎着闪烁了几下，但大门纹丝不动。显然，仅凭“地”之力不足以启动这需要特定权限的系统。

她又尝试“人合密钥”。乳白色的光晕笼罩面板，试图进行灵性层面的沟通与权限模拟。这一次，面板有了更明显的反应，甚至发出了几声短促的、意义不明的电子音，但大门依旧紧锁。

看来，需要更高级的权限，或者……特定的能量钥匙。

云知意目光落在自己“三相灵光”流转的手上，又看了看怀中那枚虽然在此地共鸣减弱、但本质仍在的星图残片。一个念头浮现。

她不再单独使用某一种力量，而是尝试将“三相灵光”初步融合后形成的那股独特、稳定而包容的混合能量，缓缓注入识别面板。同时，她将星图残片贴近面板，让其散发出的、属于“天”之系统的微弱韵律也参与其中。

土黄、乳白、暗蓝，三色微光交织，以一种奇特的频率脉动着，注入古老的面板。

这一次，变化截然不同！

面板上所有残存的指示灯瞬间全部亮起，发出柔和的、稳定的白光！一个清晰的、带着机械质感但比系统声音更古老严肃的合成音响起：

“检测到复合权限验证……频率匹配度：71%……确认为‘守望者协议’延伸权限持有者（非核心）。准许临时次级访问。数据节点能源接入中……警告，主能源已污染，切换至备用紧急能源……能源严重不足，预计可维持数据读取时间：15标准分。”

咔嚓……嗡……

厚重的合金大门，在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后，终于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其后幽蓝光芒闪烁的内部空间。

门内是一个不大的环形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数层同心圆环构成的、缓缓旋转的淡蓝色全息数据终端。终端周围，环绕着十几个早已熄灭的独立操作台。房间墙壁是透明的观察窗，但窗外只有凝固的黑暗和偶尔飘过的细微冰晶（可能是冷凝水）。这里似乎位于残骸外壳附近，观察窗曾用来观察外部星空。

“时间紧迫。”云知意率先踏入房间，林清尘紧随其后，警惕地警戒着门口和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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