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主动侦察与暗潮汹涌（1/2）

控制中枢，光影模型旁。

云知意和林清尘肃立，望着系统投影出的外部实时监测画面——虽然受限于能量和迷雾屏蔽，画面模糊且范围有限，但东北方向那片海域上空，原本只是暗红涌动的天幕，此刻明显凝聚出一团不断旋转、边缘闪烁着不祥紫黑色电光的庞大漩涡。漩涡中心，空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仿佛一块即将被戳破的皮革。

更令人不安的是，在监测范围的边缘，可以清晰看到原本漫无目的游荡的“红潮”生物——那些扭曲的、难以名状的阴影和实体怪物——此刻都像是被无形的鞭子驱赶，疯狂地朝着漩涡方向汇聚，然后又有一部分，如同分流的污浊洪水，朝着方舟所在的大致方向涌来。它们并非直线前进，而是在某种更高层意志的引导下，呈现出包抄、搜索的态势。

“七十二小时……”林清尘紧盯着画面，声音低沉，“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这里。方舟的屏蔽力场（灰白迷雾）在平时能混淆感知，但在这种大规模、有意识的搜索下，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云知意沉默着，脑海中快速消化着刚从知识库获取的信息，尤其是关于“红潮”能量特性和“人合密钥”对抗精神侵蚀的部分。她感受到掌心“地造密钥”的微热和意识中与中枢模型内“人合密钥”的紧密联结，一个念头逐渐清晰。

“我们不能被动等待。”她抬起头，眼眸中清光湛然，“系统，能否分析出这股驱策‘红潮’生物的意志源头？是那个正在形成的‘空间穿刺点’，还是另有其物？”

“分析中……能量流追踪显示，驱策意志波段存在高度统一性，但与空间穿刺点的混乱爆发能量存在细微差异。初步判断，存在一个或多个位于穿刺点附近、或与之深度联结的‘高优先级指令单元’，负责对周边‘红潮’造物进行引导。此类单元可能具有较高自主意识，是‘无序熵增’中罕见的有序化节点。”系统给出了更精确的分析。

“高优先级指令单元……”林清尘若有所思，“就像是蜂群中的蜂后，或者军队里的指挥官？”

“类比成立。摧毁或干扰此类单元，可暂时瘫痪局部区域‘红潮’生物的协同行动，为方舟争取时间或创造转移机会。”

“机会。”云知意抓住了关键，“系统，以我们目前的权限和方舟剩余能量，能否发起一次短暂的、高强度的主动侦察或干扰攻击？目标就是这个‘指令单元’。”

“方案模拟中……”光影模型快速流转，“方案一：启动方舟预留的‘灵能脉冲炮’（仅存一门，位于顶部观测台），进行一次超远程精准打击。能量消耗：约3%。成功率：依赖于目标位置精确锁定及敌方能量干扰强度，预估低于30%。副作用：可能彻底暴露方舟精确坐标及武器状态。”

“方案二：释放携带高精度探测及灵能干扰模块的‘斥候机群’（库存：12架微型单位）。能量消耗：约1.5%。成功率：取决于斥候机群突破外围生物拦截及潜伏侦察能力，干扰成功几率中等。副作用：部分斥候机可能被捕获、解析，泄露方舟部分技术特征。”

“方案三：派遣高灵性契合度单位（建议：密钥携带者）乘坐高速潜航器抵近侦察，使用密钥能力进行定位及定点干扰。能量消耗：潜航器启动及维持约0.8%。成功率：与执行者能力及临场应变高度相关，不确定性最大。优势：灵活、隐蔽，不易被追踪至方舟本体。”

三个方案各有优劣。第一个是赌博，第二个较为稳妥但可能泄密，第三个最灵活也最危险。

“我去。”云知意几乎没有犹豫，指向方案三，“密钥在我身上，我对‘红潮’的精神污染抗性最高，也最可能感知并干扰那个‘指令单元’。而且，近距离观察那个‘空间穿刺点’和‘红潮’生物的调动模式，对我们后续行动至关重要。”

“太危险了！”林清尘立刻反对，“你对密钥的运用还不纯熟，内伤也未痊愈，孤身深入敌群……”

“不是孤身。”云知意打断他，目光坚定，“系统，潜航器能否容纳两人？清尘经验丰富，对能量和战术的判断能提供极大帮助。而且，他的内伤在生命原液和休眠后已稳定，只要不进行极限爆发，行动无碍。”她看向林清尘，“我们需要了解敌人，不能永远躲在屏障后面。这或许也是测试我们新获得知识和能力的机会。”

林清尘与她对视片刻，看到了她眼中不容动摇的决心，也明白她说的有道理。固守固然安全一时，但无异于坐以待毙。他最终缓缓点头：“好。但一切以侦察干扰为首要目标，不可恋战。情况不对，立刻撤离。”

“方案修正：双人侦察干扰任务。潜航器‘静默之影’号准备启动。该潜航器采用消音、灵能遮蔽及光学迷彩技术，最大速度较高，但防御薄弱。配备基础扫描、记录及小型灵能干扰发射器（需密钥引导增强）。任务时限建议：不超过六小时。”系统迅速更新了方案。

事不宜迟，两人立刻着手准备。在系统的指引下，他们来到方舟下层的一个小型船坞。这里停泊着几艘造型流线、宛如黑色箭鱼般的潜航器。“静默之影”号是其中保存最完好的一艘。

进入狭小的驾驶舱，内部空间仅容两人并坐，面前是弧形的透明观察窗（实际是某种高强度和感知材料）和复杂的控制界面。系统将基本操作方式和路线图直接传入他们脑海。

云知意坐在主控位，林清尘在副位负责扫描监控和战术支援。舱门闭合，潜航器缓缓滑出船坞，无声无息地没入方舟外平静的黑色海水之中。

一旦离开方舟屏障范围，外界环境立刻不同。海水虽然依旧深黑，却隐隐透着一股暗红，能量也带着淡淡的侵蚀感。潜航器的遮蔽系统全力运转，将其存在感降至最低，如同深海中的一道影子，朝着东北方向疾驰。

通过观察窗和外置传感器传来的画面，他们看到了更加清晰的“红潮”景象。不再是远处模糊的阴影，而是近在咫尺的狰狞。成群结队、形态各异、散发着恶意的生物在深水中游弋，有些如同放大了无数倍、长满触须和利齿的深海蠕虫，有些则是扭曲的、仿佛多个生物强行融合而成的肉团，眼中闪烁着疯狂的赤红光芒。它们都被东北方向那股强大的“召唤”所吸引，大部分无暇他顾，但仍有不少在附近徘徊搜索。

潜航器灵巧地避开一波波生物群，沿着系统规划的相对稀疏路径前进。云知意集中精神，将“人合密钥”的感知波纹以最低强度向外扩散，如同声纳，不仅探测实体，更感受着周围环境中的“意识流”和“情绪场”。混乱、贪婪、暴虐……但在一片混沌之中，她逐渐捕捉到了一些更加“凝聚”和“有序”的指令波段，如同杂音中的特定频率信号，指向同一个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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