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寒霜秘柜与模因感染（1/2）

S-07号门后涌出的寒气，让站在门口的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这并非单纯的低温，而是一种混合了某种惰性能量场的、深入骨髓的阴冷。应急灯的红光在弥漫的白色冷雾中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域，让这巨大的地下空间更添几分诡异。

房间极其空旷，高度超过十米，宽度和深度都难以一眼望尽。一排排银灰色的金属存储柜整齐地排列着，如同沉默的钢铁森林。每个柜子都有两三米高，一米多宽，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晶莹的白霜，有些地方甚至凝结成了冰棱。地面铺着防滑的金属网格，同样结满了冰霜，走在上面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空气中那股防腐剂和尘埃的气味之下，隐约还能嗅到一丝极淡的、类似金属离子和臭氧混合的奇特味道。盖革计数器的嘀嗒声在这里反而减弱了一些，显示辐射水平低于外面的能量回廊，但能量探测器却捕捉到了大量零散、惰性、但又性质各异的微弱能量信号，像是无数沉睡的“电池”。

“温度至少在零下三十度，甚至更低。”老陈看着手中的简易温度计，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这些存储柜自带低温维持系统，虽然能源可能早已枯竭或转入最低功耗，但密封性和基础保温效果还在。”

“大家注意保暖，不要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韩锋提醒道，同时将强光手电的光柱扫向深处，“我们时间有限，分头快速检查。主要目标：完好的、带有标识或编号的存储柜；任何看起来像是资料存放点或控制台的地方。不要轻易尝试打开柜门！云小姐，林先生，你们觉得呢？”

“同意。”云知意点头，她的感知已经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地探向最近的一排存储柜。大部分柜子内部传来的都是沉寂、冰冷、惰性的波动，如同沉睡的石头。但也有一些柜子，内部隐隐传来极其微弱、却带着某种“活性”或“不协调”感的能量脉动，让她本能地警惕。“我的感知会尽量区分‘安全’和‘可疑’的柜子，标记出来，大家重点查看那些感觉‘正常’的。记住，不要直视任何可疑的光源或符号超过三秒，感觉头晕或不适立刻移开视线并报告。”

这是她从信息洪流中得到的警示之一——“源”及其衍生物，可能具有“模因感染”特性，即通过特定的信息模式（如图像、符号、声音甚至概念）直接污染或扭曲接触者的认知与灵魂。这些样本库里，难保不会有类似的东西。

林清尘补充道：“两人一组，互相照应，保持通讯。我和知意一组，韩队长和王虎一组，铁山和老陈、小梅一组。以门口为基点，呈扇形向三个方向探索，不要离开彼此视线或声音可及范围太远。半小时后，无论有无发现，必须回到门口集合。”

分组完毕，众人立刻行动。

云知意和林清尘选择了左侧的区域。手电光柱切割开冷雾，照亮一排排冰冷的柜门。大部分柜门上的标识已经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数字和字母编号，以及一些意义不明的简写符号。云知意缓步前行，左手掌心微微摊开，暗金印记散发出柔和但穿透力极强的三色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一个个柜门。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筛子，过滤着每一丝能量波动。

大多数柜子在她感知中都是“灰暗”的，只有纯粹的寒冷和死寂。偶尔有几个会泛起一丝微弱的、类似矿物或惰性化合物的能量涟漪，属于“安全”范畴。林清尘则负责检查这些被标记为“安全”的柜门，查看是否有更清晰的标识，或者周围是否有类似索引台、记录板之类的东西。

很快，他们在一个柜门旁边发现了一个嵌在墙上的、带着小屏幕（已熄灭）和物理按键的操作面板。屏幕下方有一行小字：“S-07-α区 非活性生物组织样本（惰化处理）”。

“非活性生物组织样本……”林清尘念道，看向云知意。

云知意感知了一下这个柜子以及相邻的几个，摇了摇头：“能量反应极其微弱且稳定，没有活性，也没有污染迹象。这里存放的可能是从‘源’相关区域采集的、经过彻底灭活处理的普通生物组织样本，研究基础变异用的。价值不大。”

他们继续向前。几分钟后，云知意脚步一顿，目光锁定在前方不远处一个柜门上。这个柜门的霜层似乎比其他地方薄一些，而且柜门表面的金属光泽在光照下反射出一种奇异的、淡紫色的微光。更重要的是，她的感知触碰到这个柜子时，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微弱、但带有明确“韵律”和“信息结构”的能量脉动，像是一段被压缩、冻结的……“歌声”或者“低语”？这种感觉让她非常不舒服，暗金印记自动加强了防护。

“这个柜子有问题。”云知意低声道，示意林清尘后退一些，“里面的东西可能带有模因感染特性，能量被封存，但结构特殊。”

林清尘立刻警惕，同时用手电照向柜门旁边的标识。标识还算清晰：“S-07-γ区 高危模因载体（深度冻结）——‘哀歌水晶碎片’ 访问等级：绝密 警告：禁止直接观测，禁止听觉接触，禁止灵魂共振。”

“‘哀歌水晶碎片’……”林清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称，眉头紧锁，“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绕开它，不要看，不要听，更不要去‘想’它。”云知意立刻决定，拉着林清尘快速远离这个柜子。她能感觉到，即使隔着厚厚的柜门和深度冻结，那东西散发出的无形波动依旧试图渗入她的感知，带着一种诱人堕落、引人悲戚的诡异吸引力。全靠暗金印记的自动净化才将其阻隔在外。

另一边，韩锋和王虎也遇到了一个异常的柜子。那个柜门表面凝结的冰霜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暗红色，像是渗入了某种液体。王虎的探路杖靠近时，次声波探测器的读数出现了异常波动。

“队长，这里面……好像有液体，还在极其缓慢地流动？”王虎不确定地说。

韩锋仔细看了看标识，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γ区”和“液态”几个字。“可能是某种高危液态样本。离远点，标记下来。”

周铁山、老陈和孙小梅那边则运气稍好一些。他们在靠近区域边缘的地方，发现了一个半开放式的“工作站”。工作站由几个操作台、几个屏幕（已损坏）和一个巨大的、镶嵌在墙壁上的金属档案柜组成。档案柜的柜门没有完全关闭，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用一种特殊黑色材料制成的方形“数据板”。这种数据板是老陈在旧时代资料中见过的、一种用于长期保存重要数据的物理存储介质，比电子存储更抗干扰和辐射，但需要专用读取设备。

“找到了！可能是研究日志或者样本目录！”老陈兴奋地低呼，但没敢贸然去碰。孙小梅迅速用笔记录下位置和特征。

云知意和林清尘也很快发现了类似的工作站，并且在一个操作台的抽屉里，找到了几本用那种特殊纸张和墨水书写的实验日志副本，以及几张折叠起来的、标注着复杂符号和数据表的结构图纸。

“收获不小。”林清尘将这些东西小心地收进防水袋，“但这些都需要回去后仔细研究。”

半小时的探索时间很快过去。三组人在门口重新汇合，简单交流了发现。

“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个可能存放数据板的档案柜，还有一些散落的纸质文件。”

“我们发现两个高危样本柜，标识模糊，但能量反应异常，建议远离。”

“我们找到几本实验日志和图纸，还有一些看起来‘安全’的惰性样本柜标识。”

成果比预想的要好。虽然没有直接找到关于另外两把钥匙的线索，但这些资料和数据板，很可能蕴含着海量的研究细节，其中或许就有蛛丝马迹。

“好，带上能找到的所有纸质资料和数据板，我们准备撤离。”韩锋下令，“动作要快，小心不要触碰任何可疑的东西。”

众人开始小心翼翼地收集工作站附近的资料。周铁山和王虎尝试打开那个半开的档案柜，将里面一排排沉重的黑色数据板取出，用准备好的防震材料包裹，放进背包。老陈和孙小梅则收集散落的文件和图纸。

云知意和林清尘负责警戒。云知意的感知如同雷达般扫过整个区域，警惕着任何可能因为他们的活动而被“惊醒”的东西。

就在资料收集接近尾声，众人准备按原路返回时，异变突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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