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管道诡影与净化初试（1/2）
急促的拍门声和周铁山焦灼的呼喊，像冰水浇灭了短暂的宁静。云知意和林清尘几乎同时从调息状态中脱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归墟的污染，竟然已经渗透到了伊甸所在的区域？这绝不是好兆头。
“马上来。”林清尘沉声应道，同时快速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除了那身粗布衣服，只有一把周铁山后来送来的、材质普通的匕首。他看向云知意。
云知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强行中断调息而产生的些微滞涩感。她掀开毯子下床，虽然脚步仍有些虚浮，但已能稳健行走。掌心的暗金印记微微发热，似乎在感应着门外传来的、那若有若无的污秽气息。
周铁山打开门，脸上写满了焦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快！韩队长他们已经把那个管道入口封锁了，但那鬼东西好像在往里面钻！昏迷的人有三个，黑斑在扩散！老陈试了几种药，一点用都没有！”
“带路。”林清尘言简意赅，侧身让云知意先行，自己紧随其后，保持着一种保护的姿态。
三人迅速穿过狭窄的金属走廊。沿途遇到的伊甸居民，看到周铁山带着两个陌生的、气质明显不同的“伤员”匆匆而行，都投来惊疑、好奇乃至警惕的目光。低声的议论在身后蔓延。
“就是他们？铁山哥救回来的？”
“看着不像一般人……能行吗？那东西太邪门了！”
“韩队长都拿它没办法……”
云知意和林清尘充耳不闻，只是跟着周铁山加快脚步。很快，他们来到了伊甸聚居区东北角。这里靠近山体岩壁，原本是一个旧时代的大型排水系统检修口，后被伊甸改造加固，作为备用通风口和紧急通道之一。
此刻，检修口厚重的金属盖板被掀开，露出下方幽深、散发着潮湿霉味和淡淡腥气的管道。韩锋带着五六个手持简陋武器（主要是钢管、砍刀和少量改装枪械）、脸色紧绷的守卫守在洞口。洞口附近的地面上，躺着三个昏迷不醒的人，两男一女，都是青壮年，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他们的脸上、脖颈、手臂等裸露的皮肤上，都浮现出大小不一的、边缘不规则、颜色深黑如同淤血、但又隐隐透着暗红光泽的斑块。斑块附近的皮肤肌肉微微抽搐，昏迷中的三人也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老陈正蹲在旁边，用一个简陋的仪器检测着什么，眉头紧锁，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怎么样？”周铁山冲过去。
“生命体征在缓慢下降！心率紊乱，体温异常升高！黑斑在扩散，虽然速度不快，但照这个趋势……”老陈的声音发颤，“我用了解毒剂、抗生素、甚至稀释的辐射中和剂……都没用！这根本不是已知的毒素或者辐射病！”
韩锋看到云知意和林清尘到来，鹰隼般的目光立刻锁定他们，尤其是云知意。“就是这种气息？”他指向洞口下方。
云知意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洞口边，凝神感应。一股阴冷、污秽、带着微弱侵蚀感的气息，正从管道深处隐隐传来，与南太平洋核心的归墟能量同源，但稀薄驳杂了许多，更像是被严重稀释、或者某种次级衍生物。
她又蹲下身，仔细查看昏迷者身上的黑斑。指尖在距离黑斑寸许处虚按，能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充满恶意的活性侵蚀能量。这不仅仅是表面污染，更在试图向受害者体内更深层渗透，吞噬生机，扭曲组织。
“是归墟污染的次级衍生物，可以称之为‘蚀斑’。”云知意站起身，语气冷静地判断，“能量浓度不高，但性质阴毒，对没有超凡抗性的普通人危害很大。源头在
“在里面大概三十米左右的一个岔道拐角。”韩锋语速很快，“最初是巡逻队闻到怪味，发现管道壁上有暗红色的、像苔藓又像脓液的东西在蠕动。一个队员靠近查看，突然就晕倒了，身上开始出现黑斑。其他人去拉，也接连中招。我们不敢再贸然进去，用强光手电照过，那东西……好像会躲避光线，而且在往管道深处收缩。”
会躲避光线？有初步活性？云知意心中微动。这更像是一种低级的归墟衍生物，或许是随着地下水、空气流动，或者某些受污染的载体，意外渗透到这里的。必须尽快处理，否则一旦让它在这里扎根、繁殖，或者污染了伊甸的水源、空气循环系统，后果不堪设想。
“我和清尘表哥下去处理。”云知意做出决定，“需要强光手电，越多越好。另外，准备一些干燥的、易燃的布料和助燃剂，还有铲子之类的工具。”
“你们？”韩锋眉头紧皱，看着两人依旧不算好的脸色，“
“这是归墟污染，常规手段无效。”林清尘接口道，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我们处理过更严重的情况。时间紧迫，多拖延一刻，
韩锋盯着他们看了两秒，猛地一挥手：“照他们说的准备！快！”
守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很快，几支大功率的强光手电，一堆浸了油脂的破布条和几个小罐装简易燃料，以及两把工兵铲被送了过来。
云知意拿起一把强光手电，试了试亮度。林清尘则检查了一下燃料和布条。
“我跟你们一起下去。”周铁山抓起另一把工兵铲和手电，咬牙道。
“铁山，你……”韩锋想阻止。
“东西！”周铁山态度坚决。
云知意看了他一眼，点头：“可以，但跟在我们后面，保持距离，一旦我们示警，立刻后退。”
“明白！”
准备就绪。云知意打头，林清尘紧随其后，周铁山断后，三人依次钻进了漆黑的管道入口。
管道内径约两米，内部潮湿，长满了滑腻的苔藓和不明菌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铁锈味和那股越来越清晰的、令人作呕的腥甜污秽气息。强光手电的光柱撕破黑暗，照出管道壁上蜿蜒的污渍和远处深不见底的黑暗。
云知意将手电光主要照向前方和脚下，同时全神贯注地感应着那股污秽气息的来源。掌心的暗金印记持续散发着温热，如同最灵敏的探测器。林清尘则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和身后的动静。
“左边岔道，大概二十米。”云知意低声道，她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污染源的方位。
拐进左边稍窄一些的岔道，污秽气息骤然浓烈起来。手电光柱扫过，前方管道壁和地面上，出现了一片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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