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苏醒的对话与废墟的秘密（1/2）
黑暗不再是无边无际的沉沦，而是变成了一个偶尔能感觉到外界变化的、模糊的茧。云知意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温凉的液体中，身体的剧痛变得遥远而麻木，只有意识深处那三钥之光和心口黑色残片持续传来的、细微却稳定的清凉感，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指引着她不至于彻底迷失。
偶尔，她能感觉到身体被移动，有冰凉的液体通过某种方式注入血管，带来一丝微弱但真实的暖流和生机——那应该是周铁山提到的“生命合剂”。也能感觉到有人为她更换绷带，动作粗糙但小心。
时间感依旧混乱。似乎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片刻。
终于，当又一次从深沉的昏睡中挣脱，尝试凝聚意识时，阻力变小了。她甚至能隐约“听”到外界的声响：低沉的交谈声、金属工具碰撞的叮当声、远处隐约传来的、像是某种发电机或净水系统的规律嗡鸣。
她尝试着，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睛。
依旧是那间低矮的金属房间，惨白的LED灯条，锈迹斑斑的天花板。但光线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空气也更清新了些，多了一丝类似植物净化过的味道。
身体的感觉回来了。依旧是深入骨髓的虚弱和无处不在的隐痛，但比起之前那种濒临解体的感觉，已经好了太多。经脉虽然依旧淤塞严重，丹田空荡，但至少有了基本的“完整”感。掌心的暗金印记处，不再有灼烧般的剧痛，只剩下一种空虚的钝痛和微弱的、缓慢恢复的温热。
她微微偏头。
林清尘依然躺在旁边的床上，但面色已经从之前的死灰恢复了些许血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那么吓人。他呼吸平稳悠长，胸口随着呼吸规律地起伏。床头的简易监测仪显示，心率和血压都已恢复到安全范围的最低线以上，虽然数值依然偏低，但已脱离了危险区。
他还活着，而且情况稳定下来了。
这个认知让云知意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后怕涌上心头，眼眶微微发热。她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细微的开门声传来。
云知意立刻睁开眼，恢复警惕。
进来的是周铁山。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个粗糙的陶碗，冒着热气，散发着一种混合了谷物和某种块茎植物的、并不算美味但足够实在的食物香气。他看到云知意睁着眼睛，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醒了？感觉怎么样？”他走过来，将托盘放在那个金属箱上，语气比起之前少了几分审视，多了些……复杂的关切？
“好多了。谢谢你们的药。”云知意声音依旧沙哑干涩，但比之前有力了一些。她支撑着想要坐起来，周铁山没有伸手帮忙，只是看着她自己有些吃力地挪动身体靠坐在床头，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你的同伴，情况也稳定了。老陈说，他体内的那股‘脏东西’已经被驱散了大半，最要命的灵魂损伤好像也被稳住了，剩下的就是调养和恢复。”周铁山在凳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已经盖好的铁皮箱子，“你们用的那三样东西……彻底废了。晶体碎了，盘子上的符文也完全黯淡了。”
云知意沉默了一下：“抱歉，耗尽了它们的能量。但它们救了我同伴的命。”
“东西是死的，能救人，就不算浪费。”周铁山摆摆手，似乎并不太在意，随即话锋一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从昆仑来？去‘红海’执行什么任务？还有你……用的那种力量，还有那三样东西被激活时的景象……绝不是旧时代的科技或者普通的异能。”
他的问题依旧直接，但语气不再是纯粹的审问，更像是一种寻求信息和确认。
云知意知道，自己必须给出一些信息来换取信任和后续可能的帮助。她沉吟片刻，选择性地开口：
“我们确实从昆仑站方向撤离。南太平洋那片‘红海’，是被称为‘归墟之门’的侵蚀核心之一。我们的任务，是尝试抑制它的扩张。”这不算谎话，只是简化了过程。“我使用的力量……有些特殊，与一些古老的传承有关。那三样遗物，应该是某个古老文明留下的、与‘规则’或‘能量净化’相关的装置部件，我的力量恰好能勉强激活它们。”
“归墟之门……古老文明……规则……”周铁山咀嚼着这些词汇，眼神变得深邃，“第七区……你们知道第七区吗？”
云知意摇头。旧时代浩如烟海，她沉睡苏醒后接触的也多是与归墟、灵枢、超凡势力相关的信息，对具体的旧时代行政区划或科研区代号并不熟悉。
周铁山似乎也不意外，他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铁皮箱子：“那三样东西，还有我们这里一些其他感觉‘不对劲’但又没害处的破烂，都是从‘第七区’的废墟深处挖出来的。那里……在灾变前，据说是最高机密的研究区之一，研究方向众说纷纭，有说是尖端物理，有说是外星科技，也有说……是研究一些‘非自然现象’和‘史前文明遗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伊甸里有些老人，灾变前就在附近工作或生活。他们零星提到过，第七区深处，有一些‘打不开的门’，‘看不懂的文字’，还有‘会自己发光的石头’。灾变后，那片区域塌陷得很厉害，被各种危险的辐射、能量乱流和变异的怪物占据，很少有人敢深入。我们也是因为一次拾荒时被怪物追得慌不择路，意外掉进了一个坍塌的竖井，才在那个地下深处的密封仓库里，找到了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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