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归墟基地，解析开端（1/2）

归墟基地深处，第三层的超规格隔离研究区。

这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低温设备特有的金属冷感。纯白的墙壁和地板采用了特制的吸能材料，能将泄露的能量波动降至最低。中央区域，两个并排的特殊维生舱在柔和的顶灯下泛着微光。左侧舱内是依旧昏迷的白，淡金色的身躯悬浮在淡蓝色营养液中，无数更精密的传感器如同银色藤蔓般连接着她的身体。右侧舱内则是空的，但所有设备都处于待机状态，显然是为某个特定对象准备。

云知意站在观察窗外，已经换上了基地的常服，左臂的绷带换成了更轻薄透气的生物敷料，但掌心的暗红印记依然清晰可见。林清尘站在她身侧，虽然伤势未愈，但气色比在南极时好了许多。

苏晴和郑主任穿着全套防护服，正在隔离区内进行最后的设备调试。隔着通话器，苏晴的声音传来，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专注和一丝激动：

“云队，初步对比分析已经完成。你血液中的基因序列出现了大约0.7%的未知编码，这部分编码与从南极带回的‘死冰’样本、白体内提取的组织细胞碎片中的某些基因片段，存在高度同源性，但又有明显的后天修饰和适应痕迹。这证实了印记确实将某种‘归墟信息’嵌入了你的生命底层。”

郑主任补充道：“能量场扫描显示，印记本身是一个微型的、高度复杂的能量结构体。它并非单纯寄生，而是在缓慢地与你体内的真元、尤其是青钥黄钥的力量进行某种‘协商性融合’。这种融合目前偏向良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了你的能量耐受性和对特定波动的感知力。但是……”他语气转为严肃，“融合度正在随时间推移和你的能量活动而加深。我们无法预测完全融合后的后果。”

“完全融合会怎样？”林清尘问。

“几种可能。”苏晴调出一组模拟数据，“最好情况，你成功驾驭并吸收了这部分归墟特性，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和对归墟之力的抗性，印记消失。中性情况，融合达到某个临界点后稳定下来，印记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你可能永久保有这种‘连接’特性，利弊参半。最坏情况……”她顿了顿，“融合失控，印记反客为主，你的意识被侵蚀，身体被改造，成为……类似门之傀儡或新的‘守门人’候选。”

成为守门人。这个可能让观察窗外的两人都沉默了一瞬。

“白的情况呢？”云知意将目光投向左侧维生舱。

“更复杂，也更危险。”郑主任切换画面，显示出白体内那黯淡破碎的“光点”三维模型，“她的存在核心本质是一种高度秩序化的归墟能量结晶，混合了创造者的血脉信息。南极之门的反噬摧毁了这种秩序的稳定性，核心正在崩解。常规能量补给无效，甚至会加速崩溃。我们需要找到一种能与她核心‘同频共振’，但又足够温和的外力，帮她重新‘校准’和‘稳定’秩序。”

苏晴看向云知意，眼神明亮：“而你，云队，你的印记之力，经过我们初步分析，恰好具备这种‘同频’潜力。因为它源自门，却经过了你个人力量和意志的初步‘驯化’，处于一种微妙的中间态。理论上，如果控制得当，你可以作为‘桥梁’，用你的印记之力，引导相对温和的青钥黄钥生机与平衡之力，注入她的核心，尝试修复。”

“风险？”云知意直接问出关键。

“很大。”苏晴毫不掩饰，“第一，你的印记是否完全受控？引导过程中，它可能自发汲取白核心的力量，加速其崩溃。第二，白作为造物，她的核心可能对任何外来力量产生排异反应，引发能量风暴。第三，也是最不可控的，你们的意识可能在能量深层连接时发生交汇甚至碰撞，如果你的意志不够坚定，可能会被白濒死时的痛苦、混乱记忆或造物本能冲击。最坏情况，两败俱伤，甚至……意识融合或湮灭。”

意识层面的风险，远比肉体伤害更可怕。

“没有其他方法了吗？”林清尘眉头紧锁。

“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和对归墟的理解，这是唯一有理论依据的尝试。”郑主任摇头，“而且，白的时间可能不多了。监测显示，她的核心崩解速度在进入基地后，有轻微加速的迹象。也许是因为脱离了南极那种特殊环境，也许……是某种我们尚未察觉的远程影响。”

云知意看着维生舱中白安静却脆弱的面容，想起运输机上那短暂的意念连接，想起那句“来找我”。白或许知道自己的结局，但她仍在传递信息，仍在以某种方式“求助”。

“我需要准备什么？”云知意做出了决定。

“至少十二小时的深度调息，将你的身心状态调整到最佳。我们会给你注射特制的神经稳定剂和能量缓释剂，减少连接时的意外波动。另外，”苏晴指向右侧那个空维生舱，“连接过程需要在那个特制维生舱内进行。它会最大限度稳定你们的生理指标，并提供紧急中断和生命维持。清尘，你需要在外围全程监控，一旦监测到危险阈值，你有权强行中断——即使云队自己不愿意。”

林清尘重重点头：“明白。”

“楚队那边……”云知意问。

“已经批准了。”观察室的门滑开，楚风走了进来，他看起来比视频通讯中更显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高层专家组评估了方案，认为值得冒险。但前提是，必须将安全放在首位。知意，你不是消耗品，你的价值远不止于此，明白吗？”

“我明白，楚队。”云知意道，“我会量力而行。”

楚风点点头，看向维生舱中的白：“另外，关于她从阿尔卑斯山古堡转移时，欧盟移交的部分加密资料，吴越刚刚完成了初步破解。里面有一些……关于白诞生过程的残缺记录，和她‘父亲’——上一代西方守门人的实验笔记。或许对你们理解她的本质有帮助。”

吴越的影像接入观察室屏幕，他快速调出几份解密文件。

“资料很零碎，而且明显被故意破坏过。”吴越说道，“但可以拼凑出大概：上一代守门人，名叫‘阿尔伯特·范·海辛’，确实是位痴迷隐秘学的学者。他在阿尔卑斯古堡下发现了西方之门的遗迹，并用某种血腥仪式和家族传承的‘圣物’（怀疑就是未完全觉醒的白钥原型）强行打开了门，获得了知识和力量，但也付出了代价——逐渐丧失人性。”

“笔记中提到，他后期意识到自己正在变成门的傀儡，产生了恐惧。他试图创造‘完美的继承者’，既拥有人类的智慧和对门的亲和，又能保持独立意志，以完成他未竟的‘研究’或‘救赎’。他用自身的血液、门的力量、以及一件被称为‘纯洁之源’的神秘物品（已遗失），进行了禁忌的创造仪式。结果就是……白。但笔记也承认，白从诞生起就表现出‘不受控的自由意志倾向’，这让他又爱又惧。”

“纯洁之源？”沈清月（她已随陈默组出发，但通过加密线路参与会议）的声音传来，“我在一些关于‘人造生命’和‘元素精灵’的古籍里见过类似概念，通常指代某种高度纯净、蕴含原始生命法则的天然造物，比如世界树嫩枝、凤凰初羽、或者……某些特定星辰陨落时的核心结晶。如果白是用这种东西作为‘基质’创造的，那她的本质可能比我们想的更接近‘自然灵物’，而非纯粹的‘人造物’或‘能量傀儡’。这也可能解释她为何会渴望自由。”

这个新的信息让众人对白的认知又深了一层。她不仅仅是一个悲剧的造物，其诞生可能涉及更古老、更神秘的力量。

“还有一点，”吴越调出最后一份模糊的图谱，“笔记末尾有一张潦草的示意图，画着三扇门（东西南），中间有一个三角形的能量流转路径，三角形中心画着一个问号，旁边标注：‘门之间？核心？钥匙的归宿？’ 这似乎和云队从白那里得到的‘核心在门之间’的意念碎片对上了。”

门之间，三角形的中心。

云知意心中豁然开朗。如果将全球已知（或潜在）的归墟之门节点连线，是否会形成一个能量网络？而这个网络的中心，或许就是归墟真正的核心所在？南极、阿尔卑斯、西伯利亚、南太平洋……这几个点如果构成图形，中心会在哪里？

“立刻让基地的超算建模！将已知节点的坐标输入，计算可能的几何中心和能量汇聚点！”楚风立刻下令。

“已经在做了！”吴越回答，“初步模拟显示，如果将这四个点视为不规则多边形的顶点，其几何中心大致位于……印度洋中部，靠近南极洲方向的深海区域。但还需要更多节点数据确认。”

印度洋深海？又是一个难以触及的地方。

“先集中精力解决眼前的问题。”楚风收回思绪，看向云知意，“知意，去准备吧。十二小时后，开始连接尝试。”

云知意点头，最后看了一眼维生舱中的白，转身离开观察室。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来调整状态。

林清尘跟了出来，在走廊上叫住她：“知意。”

云知意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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