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医疗点与信任危机(1/2)
废弃工厂的阴影里,云知意将林远江平放在一堆干燥的麻袋上。老人胸口的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动纹路向心脏靠近一分。她再次咬破食指,将第二滴精血点在老人眉心——林家血脉的压制效果正在减弱,这次只让纹路停滞了不到三分钟。
远处传来引擎声,两辆黑色越野车驶入工厂大门。车子没有开灯,像两只沉默的巨兽滑入黑暗。
第一辆车上下来的是楚风,他穿着便装,但腰间明显鼓出一块——是枪。第二辆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白大褂,提着医疗箱。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医生,云知意不认识,但后面两个年轻助手让她眼神一凝。
苏晴也在其中。
“云顾问,这位是局里医疗中心的郑主任。”楚风简单介绍,“这两位是他的助手,苏晴你认识,这位是小李。”
郑主任快步走到林远江身边,蹲下身检查。他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扫描老人全身,屏幕上立刻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像。
“是蛊,而且是变异的‘噬心蛊’。”郑主任眉头紧锁,“母蛊已经死亡,子蛊进入狂暴状态,正在吞噬宿主生机。常规方法无法取出——蛊虫和心脉已经部分融合,强行取出会导致宿主当场死亡。”
“还有多久?”云知意问。
“最多十二小时。”郑主任看向楚风,“需要带回医疗中心,用‘低温休眠舱’暂时冻结他的新陈代谢,争取时间研究解蛊方法。”
楚风点头:“可以。但医疗中心目标太大,不安全。去三号安全屋,那里有便携式休眠设备。”
几人迅速行动。小李从车上抬下一个折叠担架,和苏晴一起将林远江固定好。郑主任则开始注射某种淡蓝色的药剂:“这是抑制剂,能延缓蛊虫活性四小时。”
云知意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苏晴身上。
苏晴的动作很专业,眼神专注,但云知意注意到一个小细节——她在固定林远江手腕时,指尖在老人脉搏上多停留了两秒,这个动作很轻微,如果不是云知意刻意观察,根本不会察觉。
她在探查什么?
“云顾问,你也需要检查。”郑主任转头说,“王明德是蛊术高手,近距离接触可能被下蛊而不自知。”
云知意伸出手腕。
郑主任用仪器扫描,片刻后摇头:“没有蛊虫迹象,但你的气血亏损严重,精血消耗过度。最近三天需要静养,不能再动用真元。”
“知道了。”云知意收回手,状似随意地问,“苏医生怎么也在?我记得你的主要工作是药理研究,不是急救。”
苏晴抬头,推了推眼镜:“郑主任需要助手,我正好值夜班,就跟着来了。而且我对蛊术有一定研究,或许能帮上忙。”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
但云知意心中的疑虑并未消除。
王明德说“那个人就在你身边”。楚风、苏晴、林清羽、甚至周琴、陈卫国……所有接触过案件核心的人都有嫌疑。
两辆车驶出废弃工厂,向城北方向开去。云知意和楚风坐第一辆车,医疗小组和林远江坐第二辆。
车上,楚风递给她一瓶能量饮料:“说说具体情况。疗养院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林家大长老亲自带人赶到,发现王明德的尸体和满院的蛊虫残骸。他们现在认为是玄机阁的袭击。”
云知意接过饮料,却没有喝:“王明德临死前说了一些话。他说害死我母亲的不是他,也不是玄机阁,他们只是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目的是打开‘天门’,将这个世界作为祭品。”
“天门?”楚风皱眉,“我在古籍里见过这个词,传说那是连接上界的通道。”
“他还说,打开天门需要三把钥匙:源种、我母亲的修为、我的身体。”云知意看向楚风,“而我母亲在我体内留下了守护印记,那道印记也是钥匙的一部分。”
楚风沉默了很久。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窗外是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
“如果这是真的,”他终于开口,“那你的处境比我们想象的更危险。对方等了你二十三年,现在你筑基成功,钥匙即将完整,他们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云知意平静地说,“所以我要主动出击。王明德最后建议我去天玺大厦28层,说那里有我要的答案。”
“天玺大厦……”楚风眼神凝重,“那里很危险。我们尝试过三次秘密侦查,都失败了。最后一次,两个侦查员失踪,三天后在下游发现他们的尸体——没有外伤,但全身精血被抽干,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
“我必须去。”
“但不是现在。”楚风摇头,“你现在精血亏损,实力不足巅峰时一半。而且林远江这边也需要你——他是关键证人,如果他醒来,或许能提供更多线索。”
云知意没有反驳。
确实,她现在状态不佳。刚才压制蛊虫又消耗了一滴精血,现在体内真元只剩六成,经脉隐隐作痛。强行闯天玺大厦,无异于送死。
“林远江什么时候能醒?”
“不知道。”楚风说,“郑主任是局里最好的医疗专家,但蛊术这东西很邪门,尤其是变异蛊。我们需要时间。”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在一栋不起眼的六层公寓楼前停下。这栋楼看起来很普通,外墙斑驳,楼道昏暗,但云知意能感觉到,整栋楼被一个精密的防护阵法笼罩,阵法等级不低,至少能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攻击。
“三号安全屋。”楚风下车,“表面上是一栋出租公寓,实际地下有三层,设备齐全。”
几人进入楼内。郑主任带着医疗小组直接下到地下二层,那里有一个小型医疗室,已经准备好了低温休眠舱。
云知意和楚风在隔壁的监控室等待。
监控屏幕上显示着医疗室的实时画面:林远江被放入一个透明的舱体内,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很快将他整个人淹没。舱体表面亮起复杂的符文,温度迅速下降到零下一百五十度。
“低温休眠能争取四十八小时。”郑主任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四十八小时内,我们必须找到解蛊方法,或者……做出其他决定。”
楚风关掉对讲机,看向云知意:“你需要休息。楼上准备了房间,有基础防护阵法,相对安全。”
云知意没有拒绝。
她现在确实需要恢复。每多恢复一分实力,就多一分自保的能力。
房间在三楼,布置简单但干净。云知意关上门,在门口布下一个小型预警阵法——这是母亲笔记里记载的,虽然简陋,但能感应到筑基期以下的能量波动。
她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一颗筑基丹服下。
丹药入腹,化作温热的暖流,开始修补受损的经脉,补充消耗的精血。但精血的恢复需要时间,短时间内无法完全补回。
两个小时后,云知意睁开眼。
真元恢复到七成,经脉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但精血依然亏损,脸色还有些苍白。
她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天色已经蒙蒙亮,远处街道上开始有晨练的老人和送报的工人。这座城市正在苏醒,而隐藏在暗处的危机,也在悄然逼近。
手机震动,是林清羽发来的信息:
“疗养院事已处理,大长老震怒,下令彻查。王明德尸体已火化,发现其体内有七种不同蛊虫,死因是蛊虫反噬。另:家族内部有人提议召开长老会,讨论你继承林家事宜。”
继承林家?
云知意皱眉。在这个敏感时刻提这个,是真心接纳,还是另有所图?
她回复:“知道了。林远江长老在我这里,暂时安全。疗养院加强戒备,小心内鬼。”
刚发完信息,房门被敲响。
“云顾问,是我,苏晴。”门外传来温和的女声。
云知意收起手机,打开门。
苏晴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冒着热气的药粥。
“郑主任让我送来的。”她走进房间,将托盘放在桌上,“这是用灵米和几种温补药材熬的,对你的气血恢复有帮助。”
云知意看着那碗粥。粥熬得很稠,散发着淡淡的药香,表面还撒了些枸杞和红枣。
“谢谢。”她在桌边坐下,却没有立刻动勺。
苏晴在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云顾问,我知道你对我有疑虑。确实,我在疗养院出现得太巧了。”
云知意抬眼看她。
“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出现在那里,是因为我一直在调查王明德。”苏晴坦然道,“三年前,我姐姐就是死于蛊术——和今晚林长老中的蛊很像。我加入特殊事务处理局,就是为了追查这件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推到云知意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笑容灿烂,眉眼间和苏晴有七分相似。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苏悦,生于壬申年,卒于癸巳年,死因:不明蛊毒。”
“我姐姐是中医,在城西开了个小诊所。”苏晴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微微颤抖,“三年前的一个晚上,她接诊了一个病人,第二天就倒下了。症状和林长老一模一样——胸口出现黑色纹路,生机不断流失。我们找了所有能找的医生,都束手无策。七天后,她死了。”
“尸检结果?”
“没有尸检。”苏晴苦笑,“她去世当晚,诊所失火,所有东西都烧光了。警方说是意外,但我知道不是。因为她去世前,曾经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
“她说:‘小晴,如果哪天我突然死了,不要追查,不要报仇。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碰的。’”苏晴闭上眼睛,“我问她什么意思,她说她在病人的血液里,发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蛊虫。那种蛊虫的基因序列……和人类有百分之三十的相似度。”
云知意瞳孔一缩。
蛊虫和人类基因相似?
这意味着什么?
“我查了三年,终于锁定了王明德。”苏晴睁开眼,“但我没想到,他会死在疗养院,更没想到,他会和二十三年前的案子有关。”
她看向云知意:“云顾问,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想知道姐姐死亡的真相,想知道那些蛊虫到底是什么。所以,请相信我。”
云知意沉默良久。
然后,她端起那碗粥,一勺一勺喝下。
粥很暖,药力温和,确实对气血有好处。
“苏医生,”喝完粥,她放下碗,“你对噬心蛊了解多少?”
苏晴精神一振:“噬心蛊是南疆巫蛊一脉的禁术,原本是用来控制他人的。母蛊在施术者体内,子蛊在宿主体内,通过母蛊可以操控宿主的行为,甚至读取部分记忆。但林长老中的是变异蛊——母蛊死亡后,子蛊不会跟着死,反而会进入狂暴状态,加速吞噬宿主。”
“有解吗?”
“理论上,变异蛊无解。”苏晴说,“但郑主任提出一个设想:如果能找到蛊虫的‘核心基因序列’,或许可以研制出定向灭杀药剂。这需要大量实验,也需要……蛊虫的活体样本。”
“王明德体内的蛊虫都死了。”
“不,还有一只。”苏晴压低声音,“我在处理王明德尸体时,偷偷留下了一只——在郑主任他们火化前,我用特制容器收容了一只相对完整的蛊虫。现在就在我的研究室里。”
云知意深深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比表面看起来大胆得多。
“需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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