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密室惊魂与染血手札(1/2)
夜幕深沉,济世堂后院万籁俱寂。
林清羽已经按照云知意的要求,以“整理古籍”为由支走了所有留守人员。此刻偌大的宅院里,只剩下她、林清羽和林清枫三人。夜风穿过老宅的廊柱,发出呜呜的低咽,仿佛有无数往事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云知意站在后院中央的青石板上,手中托着那块已经黯淡的镇渊石。月光洒在石面,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辉——这石头虽然能量耗尽,但作为林家的传承信物,仍与这片土地有着某种微弱的共鸣。
她闭目凝神,六条经脉中的真元缓缓流转。筑基期后,她对能量的感知更加敏锐,能清晰“看到”脚下大地的能量流动:浅层是稀薄的天地灵气,中层是济世堂百年药香沉淀的草木精华,而在更深处......
有一层屏障。
那是一道极其隐晦的能量结界,位于地下十五米处,与地质雷达扫描到的空洞位置完全吻合。结界的手法很古老,带着浓郁的林家风格,但其中又掺杂着一些陌生的符文结构——像是被后来者修改过。
“找到了。”云知意睁开眼,指向脚下三块青石板交接的位置,“入口就在这里。”
林清羽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几块石板。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与周围石板毫无差别,连缝隙都对得严丝合缝。
“怎么打开?”林清枫好奇地问。
云知意没有回答,而是咬破食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镇渊石上。
血珠渗入石中,瞬间,镇渊石亮起微弱的金光!虽然只有短短三秒,但足够让她捕捉到那道结界最薄弱的一个节点——就在正下方两米处,那里有一个极小的能量旋涡,像是锁孔。
“退后。”她低声说。
林清羽和林清枫迅速后退到三米外。
云知意双手结印,指尖凝聚起一缕真元。这不是攻击性的法术,而是林家传承中记载的一种“解封术”,专门用于开启血脉封印。
真元化作细丝,精准地探入地下那个能量旋涡。
瞬间,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三块青石板同时下沉三寸,然后向两侧滑开,露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黑洞。洞口边缘是光滑的石质阶梯,向下延伸,深不见底。一股混合着霉味、药味和某种难以形容的腥气的风从洞中涌出,让三人都皱起了眉头。
“我先进。”云知意说着,已经迈步踏上阶梯。
“等等!”林清羽拉住她,“
“你修为不够。”云知意实话实说,“,很容易被侵蚀。”
她从怀中取出三张符箓——这是临行前楚风给的,是局里特制的“净心符”,能抵御一定程度的负面能量影响。
“贴在胸口,跟在我身后,不要离我超过三步。”
林清羽和林清枫接过符箓,依言贴好。
三人鱼贯而入。
阶梯很陡,几乎呈六十度角向下延伸。云知意走在最前面,指尖燃起一团真元火焰——不是真正的火,而是真元凝聚的光球,既能照明,又能驱散阴气。
走了大约三十级台阶,空气变得潮湿阴冷。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长满了青苔,有些地方还有水珠渗出。按照这个深度估算,他们已经到了地下十米左右。
又走了二十级,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石室,高度三米左右。石室四壁是整块的花岗岩,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正是云知意感知到的那个结界的主体。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中央的景象。
那里有一张石桌,桌上散落着各种器皿:破损的陶罐、生锈的铜炉、碎裂的玉瓶,还有一些辨认不出材质的工具。桌旁的地面上,画着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形阵法——虽然已经残缺不全,但云知意一眼就认出,那是“噬灵阵”的核心部分!
阵法中央,有一摊暗红色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血迹周围,散落着几片破碎的布料。云知意蹲下身,捡起其中一片——布料是深青色的棉麻材质,边缘有精致的云纹刺绣。
这是母亲林婉容常穿的衣衫样式。
她握紧那片布料,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林清羽也认出来了,脸色瞬间苍白。
“噬灵蛊的炼制现场。”云知意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有人在这里,用我母亲的身体和修为,炼制了噬灵蛊。”
她走到石桌前,仔细查看那些器皿。
陶罐里残留着黑色粉末,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那是幽冥草焚烧后的灰烬。铜炉内壁粘着暗红色的结晶,像是血液经过反复熬炼后的沉淀物。玉瓶虽然碎裂,但瓶底还留有几滴粘稠的液体,在真元火焰的照耀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怨魂花的花汁。”云知意判断,“加上血灵芝的粉末、腐骨藤的萃取液,还有......筑基期修士的精血和真元。这就是噬灵蛊的药引。”
林清枫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五长老当年采购的那些药材,都用来......”
“都用来害死我母亲了。”云知意接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她继续搜索石室。
在石室的一角,发现了一个半人高的铁柜。柜门上了锁,但锁已经锈蚀得很严重。云知意轻轻一拧,锁头应声而断。
打开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本笔记。
她取出最上面一本,翻开扉页,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
“林婉容修炼手札·壬戌年至癸亥年”
这是母亲的笔记!
云知意快速翻阅。手札前半部分记录的是母亲修炼的心得体会,从练气七层到九层巅峰的突破过程,每一处细节都记得很详细。其中提到好几次“经脉隐痛”“真气滞涩”,但都认为是早年受伤留下的后遗症。
翻到癸亥年三月——也就是西山事件发生前后,笔迹突然变得潦草。
“三月初九,西山发现‘源种’。此物诡异,似有生命。赵副队长态度反常,坚持深入,疑有隐情。”
“三月十一,异变突生。赵志刚触碰核心,非意外,乃有意为之!吾以秘法镇压时,察觉其体内有异种能量流动,似被操控。”
“重伤昏迷前,见王建军袖中滑落一物——黑色令牌,上有‘玄机’二字。”
“归途,意识模糊。唯记一事:体内侵蚀非源种所致,乃人为种入。手法阴毒,似林氏禁术......”
笔记到这里中断。
后面几页被撕掉了,只留下参差的边缘。
云知意继续翻看其他笔记。
第二本是阵法研究,记载了各种古老阵法的破解和布置方法。其中一页被折了角,上面画着的正是“噬灵阵”的完整图谱,旁边还有详细的注释:
“噬灵阵,夺他人修为补己身,有伤天和。然若以‘替身蛊’为引,可转嫁反噬。此法需:一、至亲血脉为媒介;二、筑基以上修为为祭;三、子时阴气最盛时施术。”
替身蛊?
云知意心中一动。她想起陈卫国说过,噬灵蛊的施术者会承受部分反噬,但如果用“替身”来承担......
“清羽,”她转头问,“家族里有没有记载过一种叫‘替身蛊’的邪术?”
林清羽皱眉思索:“好像......在禁书库的《蛊术禁录》里见过。据说那是南疆巫蛊一脉的秘术,可以用其他人的身体来承受施术的代价。但具体怎么用,我不清楚。”
云知意继续翻找。
在铁柜最底层,她发现了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东西。拆开油布,里面是一本皮革封面的册子,封面没有任何文字。
翻开第一页,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本实验记录。
字迹狂乱而潦草,像是人在极度兴奋或疯狂状态下写的:
“癸亥年四月初七,第一次试验。以林婉容之血为引,配合幽冥草灰、怨魂花汁,成功炼制‘噬灵母蛊’。然母蛊狂暴,难以控制。”
“四月十五,第二次试验。加入腐骨藤萃取液,母蛊趋于稳定。但需宿主持续提供精血温养,否则会反噬。”
“五月初三,重大突破!发现以‘至亲血脉’为媒介,可大幅降低反噬。实验体:林婉容之血,配合其女毛发(取自育婴室)。效果显着,母蛊温顺如宠物。”
育婴室......毛发......
云知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时候她才三岁!有人从她的育婴室里偷走了她的毛发,用来做这种邪恶的实验!
她强压怒火,继续往下看。
“六月初八,时机成熟。子时,于密室启动噬灵阵。林婉容虽昏迷,但筑基修为尚存,乃最佳祭品。”
“过程顺利。其修为十之七八已转嫁吾身,剩余二三成散于阵法。然意外发生——林婉容临终前竟以残魂凝聚‘传承印记’,封入玉佩。此印记蕴含其毕生修行心得,若得其女继承,后患无穷。”
“必须毁掉玉佩!然玉佩已被林远山收走,难以得手。只能另寻他法......”
记录到这里,笔迹突然改变,变得工整而冰冷:
“计划变更。既然无法毁掉传承,那就控制传承者。林婉容之女云知意,年方三岁,可塑性极强。若加以引导,培养成‘钥匙’,既可利用其开启源种,又可在适当时机......取而代之。”
“长远布局:一、监控其成长;二、制造困境磨砺其心性;三、适时提供‘帮助’,获取信任;四、待其筑基成功,成为完美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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