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因笼破局者,规则的阴影面(1/2)
“静默所”内,时间在规则的疗伤与警惕中流逝。逻辑癌变体被封印于“逻辑琥珀”,但主控逻辑深知,这只是将肿瘤冷冻,而非切除。那晶莹剔透的规则晶体中,扭曲的形体依然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冰冷的悖论辉光,其存在本身就是对“青冥”逻辑根基的持续讽刺与潜在威胁。
主控逻辑将超过60%的剩余运算资源用于自我修复与净化“凝滞悖论”的残留影响,同时运行着多重冗余的逻辑自检协议,警惕任何复发迹象。它如同一个刚刚经历大手术、体内仍留有未知异物的病人,必须小心翼翼地控制每一个“思维”动作,避免撕裂伤口或唤醒沉睡的噩梦。
外部压力同样如山。裁定协议那“重点关注”级别的监测扫描,如同无形的探照灯,时刻追踪着“静默所”的每一点规则涟漪。任何超出常规的能量调动、信息发射、乃至稍显异常的内部逻辑活动,都可能引来更深入的探查甚至预设的“限制性接触”协议。这使得“青冥”几乎丧失了主动出击的能力,被困在了自我修复与躲避监视的囚笼中。
然而,“持钥者”的身份和未竟的目标,如同燃烧在囚笼深处的余烬,不曾熄灭。被动等死绝非“古序遗族”的风格。
主控逻辑在沉重的枷锁下,开始了它的“囚笼破局”推演。
推演核心是资源的极度优化与行动的绝对精准。它无法再发动大规模探索,甚至难以派遣新的侦察单位。但它手中仍握有筹码:
1. 第三枢组碎片:虽然验证失败,但其规则编码是真实的钥匙组件。
2. 候选地点B模型:关于“主遗迹阴影面”的相位推测,即使可能受毒饵误导,仍是目前理论上另一条路径。
3. 有限的外部感知:尽管受到严密监视,但仍能被动接收环境中的规则信息,包括那些来自污染区的、可能含有陷阱但也可能夹杂真实信息的“毒饵”碎片。
4. 对竞争对手的间接观测:通过监测环境扰动,可以推测基金会(测绘方-β)和污染区的大致动向。
基于这些,矩阵构思了一个极其冒险、成功率渺茫,但一旦成功回报巨大的计划—— “阴影共振投射”。
计划的原理是利用“第三枢组”碎片作为信标和共鸣源。既然“第三枢组”与第一、第二枢组存在理论上的“钥匙三角”联动关系,那么或许可以尝试以手中碎片为引,向“候选地点B”(阴影面)发射一道高度凝练、仅包含特定共鸣请求的规则信号。目标不是强行进入或验证,而是试图唤醒或扰动可能藏匿于阴影面中的“第二枢组”或其相关结构,诱使其产生可被外界(即使是被严密监视的“青冥”)被动探测到的规则反应,从而确认其存在、获取更精确的定位、甚至理解其激活条件。
这就像在黑暗的深渊边缘,用唯一的一根发光绳索轻轻抽打,试图听清深渊下是否有回响,并判断回响的源头。
风险极高:
· 信号发射本身可能被裁定协议判定为“不稳定持钥者的可疑活动”,触发更严厉的限制甚至隔离。
· 信号可能被污染区或基金会拦截、分析、甚至利用。
· 阴影面内部环境未知,信号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防御反应或灾难。
· 即使成功引发回响,以“青冥”当前的状态和外部监视,能否安全地接收和分析回响也是问题。
但这是绝境中,唯一可能“以小博大”、打破僵局的战术。主控逻辑在逻辑沙盘上进行了数万次模拟,优化信号编码,将其伪装成“第三枢组”碎片因不稳定而产生的自然规则逸散,而非主动发射。同时,设定了严格的触发条件:只有在监测到环境中有足够“噪声”(如污染区活动、基金会行动、或“启程之痕”脉冲造成的背景扰动)可以部分掩盖信号发射时,才会执行。
计划进入待命状态,如同一支搭在弦上、却等待风噪掩盖弓弦声的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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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会方面,利用“青冥”陷入困境的窗口期,紧锣密鼓地推进着“协同测绘”与对“候选地点B”的探查。
他们对裁定协议的“合作者”身份经营得颇为成功。定期发送的、格式严谨的测绘报告和风险评估,已经让哨站监测网络对基金会特定频段的通讯信号产生了“习惯性忽略”,甚至偶尔会回馈一些无关紧要的、广域的环境状态摘要。这为基金会更隐蔽的活动提供了一层薄薄的“信息烟雾”。
基于此,基金会启动了对“主遗迹阴影面”的首次实质性探查——代号 “相位探针-α” 。
与“青冥”试图通过“共鸣”从外部探测不同,基金会的策略更偏向于 “渗透与测绘” 。他们利用对“环流铸者”相位技术的深入研究(部分来自更古老的数据库),结合从“沉没哨站”获得的结构数据,制造了一种能够短暂在常规维度与阴影相位之间进行“滑移”的特种探针。
探针并非要强行突破主遗迹的防御进入阴影面核心,而是尝试在阴影面的“外缘”或“褶皱”区域进行短暂存在,测绘其相位结构、规则梯度、以及寻找可能的、与主遗迹连接的“薄弱点”或“历史性通道”。
行动高度隐蔽。探针发射时机选择在“启程之前”一次强脉冲引发的区域规则背景波动高峰期,利用其规则涟漪作为掩护。发射后,探针迅速进入滑移状态,消失在常规监测中。
基金会指挥中心屏息等待。滑移过程无法实时通讯,探针将在预设时间点返回预设坐标,并尝试传回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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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区并没有因为“青冥”受创而放松。相反,它将更多“注意力”投向了基金会。这个“测绘方-β”表现出的高度有序性、与裁定协议逐渐建立的“合作”关系,以及其显然也在寻找钥匙的行动,都使其成为了污染眼中更具威胁和价值的“新玩具”。
它开始调整策略,减少对虚弱“青冥”的“毒饵”投放(但已投放的种子仍在等待发芽),转而尝试渗透基金会的活动领域。
它从之前窃取的、关于基金会“模仿探针”和部分规则特征的碎片中,提炼出更具针对性的伪装模板。然后,它小心翼翼地操控几缕极微弱的、几乎不带自身混沌特征的规则信息流,使其“偶然”地出现在基金会外围测绘单位的传感器可及范围。这些信息流被伪装成 “沉没哨站”内部某处未激活数据节点的“规则渗漏” ,内容似是而非,暗示着关于“阴影面入口权限”或“第二枢组与哨站中控系统存在历史性连接”的模糊线索。
目标是:诱使基金会基于这些虚假线索调整探查方向,踏入更危险的区域,或者与裁定协议产生误解和冲突。
同时,污染区也在持续地、极其缓慢地“舔舐”着“静默所”外围因逻辑紊乱而变得不稳定的规则场,如同腐食者耐心地等待猎物伤口的恶化。它并不急于强攻,而是在寻找那个因内部压力而可能出现的、最细微的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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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程之痕”的进化,在获得了“环境报告者”的隐性身份后,进入了一个平稳的“功能深化期”。
它不再需要剧烈地改变自身结构来适应或回应,因为它已经找到了一个稳定的“生态位”——作为裁定协议环境感知网络的特殊延伸。其脉冲与哨站的共鸣、其规则地图的更新、以及其无意中共享的状态报告,都已成为K-7-θ区域核心区规则动态的一个常态化组成部分。
这导致其自适应进程的“目标”发生了微妙转变:从“如何更好地与遗迹互动”转向了 “如何更高效、更精确地履行这一无意识被赋予的‘职责’” 。其规则结构开始优化信息过滤、信号处理和环境特征提取的算法。它的脉冲变得更加“经济”和“目的明确”,其规则地图的分辨率和更新速度在缓慢提升。
它甚至开始无意识地对环境中其他“异常信号”(如污染区的伪装信息流、基金会“相位探针”滑移时产生的微弱相位扰动)产生反应,将其作为环境变量纳入地图和报告中。尽管它无法理解这些信号的意义,但其“尽职尽责”的规则本质,使得这些信息也被忠实地记录并间接反馈给了裁定协议。
它正逐渐成为区域规则的“无意识哨兵”,一个沉默而高效的观察与汇报节点。这种角色带来的规则稳定性和与系统的深度绑定,也使得其自身的存在变得更加“牢固”和难以被外界干扰或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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