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退了便是（2/2）

……

“好了。”

清冷的声音将楚无难从思绪中拉回。

雪无瑕已为他绾好发髻，以一根简单的白玉簪固定，清爽利落，更显其眉目疏朗，英气逼人。

梳毕，她并未立刻起身，而是自后向前，轻轻环住了楚无难的腰，将身子紧密地贴在他的后背上，侧脸枕着他的肩膀。

温热的呼吸带着清冷的莲香，丝丝缕缕地喷洒在楚无难的颈侧与耳廓。

“无难……”她低声唤道，湛蓝的美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眼神复杂。

楚无难持笔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行云流水般落下批注。

“师尊，怎么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传来的柔软触感与温热体温，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好闻的气息。

这一个月来，雪无瑕的主动和亲昵，远超以往任何时候。

看来，琉璃师尊的“刺激”，效果，不是一般的大。

他只能眼观鼻，鼻观心，强行压下体内那因大量进补而汹涌澎湃、几乎要失控的气血，专注于眼前的公务。

“没什么，”雪无瑕轻轻摇头，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微痒，“只是觉得，这样看着你，很好。”

楚无难心中微暖，声音稍稍放缓：“弟子一直在。”

一边处理着教务，他的目光也快速扫过幻灭庭卷宗上记载的各方情报。

诸天万界，近来颇不平静：

“墨丘天，界灭族消，据传乃十二大凶之一的九幽不死鸟降临，焚天煮海，屠戮殆尽，鸡犬不留！”

“无敌神族遭劫，一神秘紫衣人只身杀入，打爆星辰，血漫诸天，最终似有“禁忌”干预，无敌神族元气大伤，封闭山门。”

“十方厄土，第九地彻底崩碎，司马氏举族湮灭，族长司马无二下落不明。”

“肆虐各方的厄命黑潮，近期诡异平息大半，似被无形大手遏制。”

情报最后总结，这一切动荡背后，似乎都若隐若现地晃动着一道古老的身影——

被尊称为“圣师”的存在。

雪无瑕也看到了这些情报，她环着楚无难的手臂微微收紧。

她低声叹道：“近些日子，诸天万界，可一点都不平静。暗流汹涌，恐怕……乱世将至了。”

楚无难侧过头，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绝美脸庞。

雪无瑕接着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追忆与敬意：“圣师……说起来，也与我们圣魔浩土颇有渊源。为师和琉璃年少游历时，曾蒙其指点，获益良多。”

“直至我二人开创这浩土基业后，那位圣师便飘然离去，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圣师前辈……也算得上是我们圣魔浩土的半位祖师了。”

楚无难听着，面色稍微有些古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噢……那圣师他……他老人家，实在是……能为惊天。”

雪无瑕话锋悄然一转，美眸凝视楚无难：“无难……”

“嗯？”

“落痕帝朝那边，日前有讯传来。”

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些许迟疑，“他们已遣出使团，不日便将抵达我浩土……来商讨你的……婚事。”

楚无难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墨迹在玉简上晕开一小点。

婚事？

他略一沉吟，记忆深处翻出些许模糊印象。

是了，似乎在他极年幼时，雪无瑕与夜琉璃便与落痕帝朝的那位太后，定下了一门娃娃亲。

未婚妻，便是那位素未谋面的落痕帝朝长公主——宫瑶月。

对此，楚无难心中……

实在无感。

他虽非绝对专情单一，却也不是贪恋美色、热衷联姻之徒。

那落痕帝朝联姻所带来的，所谓权势与助益，于他眼中，不过尘埃。

更何况，身边诸女情缘尚未一一妥善安置，岂愿再多一桩莫名婚约？

他转过头，与雪无瑕对视着，轻声反问：“那师尊……是希望弟子应下这门婚事？”

雪无瑕被他目光看得微微一怔，脸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她有些不自然地侧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声音轻微：

“与落痕帝朝联姻，于你、于浩土，自有裨益。但……娶或不娶，终究在你，为师……不干涉。”

话语看似开明，但那微微紧绷的声线，以及环在他腰间下意识收紧的手臂，却泄露了真实心绪。

这婚约定下时，她与夜琉璃只觉是桩不错的政治联姻。

岂料将徒儿养大后，竟会生出这般复杂难言的心绪。

楚无难见状，微微一笑，伸手轻轻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随即，他稍用力，将身后的人儿轻轻带至身侧，让她靠入自己怀中，另一手轻柔地抚上她如瀑金发。

“师尊放心。”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气息温热，“弟子对此女……并无兴趣。”

感受到怀中娇躯微微一僵，又缓缓放松，他继续道，语气淡然而笃定：

“待落痕帝朝之人到了，这婚约……”

“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