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紧迫感（2/2）

身影略显朦胧，气息古老苍茫，仿佛承载了万劫沉淀，眸光开阖间，有纪元成灰的寂寥。

一道，位于身后，望向未来。

身形变幻不定，气机缥缈难测，时而如少年锐利，时而如暮年沧桑，蕴含着无穷的可能性与未定的轨迹。

而楚无难本尊，端坐现在，承前启后！

过去，现在，未来！

三道身影，虽俱是楚无难，却因所处的时空节点不同，气质迥异，道韵分明。

此刻在这轮回源头，受轮回之力激发，竟同时显化，交相呼应！

三者之间，有无形的道则锁链连接，构成一个稳固又充满无限变数的三角。

轮回长河的力量，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这三道身影构成的体系之中。

楚无难本尊缓缓睁开双眼。

双眼倒映出过去的万古星空，也浮现出未来的迷雾波澜。

一眼，便似看尽了时光长河的片段。

他开口，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的道音，在这轮回长河隆隆回荡，引动万千法则共鸣：

“天道无情，我道不灭。”

八字出，过去身投影凝实一分，其眸中苍茫更甚。

“过往无始，未来无终。”

又八字，未来身投影晃动，周遭迷雾翻腾，似有无数命运支流在演化、生灭。

“否极泰来，问道成仙……”

最后几字落下，楚无难本尊气息陡然攀升到极致！

他双手结印，体内圣魔本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震动、压缩、提纯！

“轰——！！！”

轮回长河彻底沸腾！

如同决堤之海，无数轮回纹路化作实质般的洪流，被强行抽取，吞纳进入楚无难体内！

而后经由本尊转化，绝大部分都涌向了那道——过去身投影！

过去身，需沉淀，需积累，需承载万古之重！

以此地为基，以轮回印为引，再合适不过！

在那磅礴到足以撑爆大圣的轮回本源灌注下，过去身投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凝实！

轮廓愈发分明，五官逐渐凸显……那眉宇，那鼻梁，那薄唇……

竟与楚无难本尊丝毫不差，却又因沉淀了无尽的“过去”道韵，显得更加成熟、沧桑，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淡漠。

一袭虚幻的黑金长袍，自其身上缓缓浮现，无风自动，道纹暗沉，如同将逝的星辰。

“轰隆隆隆——！！！”

当那灌注的轮回洪流渐渐趋于平缓，当过去身投影凝实到近乎与本尊无异之时——

那道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

“唰！”

眸开刹那，仿佛有两道实质的混沌闪电劈开轮回浊浪！

轮回长河倒卷！万千景象定格！

薄唇紧抿，线条如剑，自然流露出一股凌驾众生、睥睨诸天的孤高与霸气。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最终落在了楚无难本尊之上。

四目相对。

一样的容颜，却是截然不同的气质。

本尊是内敛的深邃与掌控，而过去身，则是外显的、历经无穷劫波后的绝对漠然与……睥睨！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并未散发任何威压，却仿佛本身就是“道”的化身，是“力”的极致，是横亘于古史中的一座不朽丰碑。

无敌！

一种源于本质、源于积累、源于万古沉淀的……绝对无敌之意，自然弥漫开来。

然而……楚无难本尊，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仔细审视着这具耗费心力铸就的过去身，眼神之中，非是喜悦，反而掠过一丝……莫名之色。

那感觉，并非不满，更像是……一种微妙的直觉。

这过去身，强则强矣，似乎也完美承载了他推演中的力量……

但，隐隐的，与他内心深处所追寻的、能于万劫中辟易生机的某种“特质”，仍有毫厘之差。

究竟差在何处？

他凝视着过去身那双与自己一般无二、却绝对傲然的眼眸，心中低语：

“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