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七星疑案(2/2)
所以门窗紧闭,因为沈万金自己就是那个“凶手”。
但问题来了——谁给了沈万金这本册子?谁送的那尊要命的玉雕?那个“故人”,究竟是谁?
“林捕头,看出什么了?”陈七小心翼翼地问。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向东南方向。那是北斗勺柄所指的方向,也是隐龙涧的方向。
天演阁的余孽,已经把手伸到京城了。
他们用这种隐秘的方式杀人,是想警告什么?还是想灭口?沈万金一个商人,为什么会和天演阁扯上关系?
“班头。”林风转身,“沈万金的生意,除了绸缎,还涉及什么?”
班头想了想:“听说……也做些古董玉器的买卖,偶尔倒腾些矿料。对了,前阵子好像从南边进了一批特殊的矿石,说是炼药用的。”
矿石。炼药。
林风想起隐龙涧那些刻满符文的暗红色岩石。天演阁的仪式需要大量特殊矿石作为阵基,那些矿石罕见,寻常渠道根本弄不到。
沈万金,很可能就是天演阁在京城的地下供货商之一。
所以他要死——因为隐龙涧事发,天演阁要切断一切可能暴露的线索。所以死法要如此诡异——既是灭口,也是警告其他可能知情的人。
“陈七。”林风沉声道,“你立刻回神捕司,调阅沈万金过去三年所有的生意往来记录,重点是矿石、玉石、药材这类特殊货物。查清楚他的货源和买家。”
“是!”
“班头,带我去见沈福。有些事,他可能没跟顺天府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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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别院在城南,是个三进的小院。沈福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见到林风的神捕司腰牌,他扑通就跪下了。
“大人!我家老爷死得冤啊!”
“起来说话。”林风扶起他,“沈福,你家老爷死前,可有什么异常?比如,见了什么特别的人?”
沈福抹了把眼泪:“老爷那几日……确实有些怪。死前三天的晚上,有个戴斗笠的人来找他,两人在书房谈了大半夜。那人走后,老爷就把我们都支开,一个人在书房待到天亮。”
“那人长什么样?”
“没看清脸,斗笠压得很低。但听声音,是个男的,年纪应该不小。他走的时候,落了一样东西在门口,小的捡到了。”沈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钱。
但不是普通的铜钱——这枚钱边缘有细密的锯齿,正面刻的不是年号,而是一个扭曲的符号:七颗星连成的图案,与沈万金心口的一模一样。
天演阁的信物。
林风接过铜钱,入手冰凉,隐隐有煞气流转。这枚钱被特殊处理过,长期携带的人,心神会逐渐被侵蚀,最终沦为施术者的傀儡。
沈万金,恐怕至死都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
“那晚之后,老爷就像变了个人。”沈福继续道,“整天心神不宁,有时自言自语,说什么‘时辰快到了’‘不能再等了’。死前一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连我也不让进,只吩咐了一句:‘若我出事,烧了书房里所有带星图的东西。’”
“你烧了?”
“没、没敢。”沈福颤声道,“官府封了宅子,小的进不去。”
林风点点头。沈万金临死前终于意识到危险,但已经晚了。那个戴斗笠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天演阁的余孽,来给沈万金下最后通牒——要么继续合作,要么死。
而沈万金选择了第三条路:试图用邪术自救,结果正中圈套。
“沈福。”林风看着他,“你家老爷这些年的生意,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比如……往隐龙涧那边运过什么?”
沈福的脸色瞬间煞白。
“大、大人……”
“说实话,我可以保你。”林风平静道,“若不说,等神捕司查出来,你就是同谋。”
沈福瘫坐在地,老泪纵横:“老爷他……他也是被逼的!三年前,有人找上他,说有一桩大买卖,利润是寻常生意的十倍。但要运的东西……是些石头,黑红色的,奇重无比,还带着股腥气。老爷起初不肯,可那人说,不合作,就让沈家在京城消失……”
“运了多少次?”
“前后六次,每次都是深夜装船,从运河走。收货地在南边山里,具体位置小的不知,只听说叫‘龙什么涧’……”
隐龙涧。
果然如此。
林风深吸一口气:“最后一次运输,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沈福道,“那次回来后,老爷就整天提心吊胆,说那边出事了,要出大事。果然没多久,就听说南边山里闹了邪祟,朝廷派兵去清剿……”
时间对得上。两个月前,正是天演阁在隐龙涧加紧布置仪式的时候。沈万金最后一次运送的矿石,很可能就是仪式最后阶段所需的关键材料。
所以他必须死——他知道得太多,而且运输记录可能留下线索。
“那个戴斗笠的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来?”
沈福摇头:“没有。但……但他留了句话,让小的转告‘后来的人’。”
“什么话?”
“七星归位之日,京城将见血光。”沈福颤声道,“他说……下一个死的,会是比沈家更有分量的人。”
林风瞳孔微缩。
天演阁在京城还有目标。沈万金的死只是开始,是警告,也是某种仪式的序章。
他握紧那枚七星铜钱,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怀中的玄铁星钥又开始发烫,这一次,烫得惊人。
仿佛在预警。
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