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蚀始祖的堕落真相（1/2）

虚空中的记忆画面开始凝固、清晰，不再是以往那些碎片化的闪回，而是一段连贯的、完整的叙事。暗蚀始祖站在平台边缘，黑暗的眼眸中倒映着过往，那些画面与其说是投影，不如说是从他灵魂深处直接抽取出的烙印。

“这是联盟纪年年，”他的声音在意识空间中回响，失去了之前的讽刺和攻击性，只剩下一种古老的、沉淀了千万年的疲惫，“距离暗蚀第一次大规模入侵还有三年。那时的联盟...还相信和平是可能的。”

---

记忆画面：古代凡光圣殿，议会大厅。

十个文明的代表围坐在巨大的圆形会议桌前，气氛凝重。星芽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年轻时的暗蚀始祖，那时他的名字还是“曜炎”，力量派文明的领袖。他坐在席位中，身形高大挺拔，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眼中燃烧着理想主义的火焰，与现在这个黑暗巨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曜炎身边坐着星辉——星芽的先祖。她比星芽想象的更加年轻，也许只有三十岁左右，身着星空文明特有的银白色长袍，长发如夜空般深蓝，点缀着细碎的光点，像星辰。她的眼神温和但坚定，正专注地听着一位植物文明长老的发言。

“最新的探测数据显示，暗蚀裂缝的扩张速度加快了300%，”植物长老的声音苍老而忧虑，“如果按照这个趋势，三年内就会有第一批暗蚀实体突破虚空屏障，进入我们的星域。届时我们将面临...前所未有的威胁。”

海洋文明代表——一位由流动水晶构成的女性——接话：“我们的历史记录中，从未有过如此规模的暗蚀活动。传统防御手段可能不够。我们需要...新的方案。”

曜炎此时站起身。他的动作有力而自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各位，我有个提议。不是被动防御，是主动解决。力量派文明在过去五十年里，一直在研究一种‘频率纯化技术’。简单说，我们可以将凡光的振动频率提升到理论极限，创造出一种‘绝对纯净’的凡光形态。这种形态的凡光对暗蚀有天然的净化效果——不是摧毁，是净化，将暗蚀能量还原为原始的、无害的宇宙背景辐射。”

星辉微微皱眉：“曜炎，这项技术的风险评估完成了吗？频率纯化涉及凡光本质的改变，如果失控...”

“我们已经完成了七十三次小规模实验，成功率98%，”曜炎展示出一组数据，“唯一的问题是能量消耗巨大，需要多个文明的核心凡光水晶联合供能。但如果成功，我们可以在暗蚀裂缝周围建立净化场，一劳永逸地解决威胁，而不是一代又一代地被动防御。”

议会陷入了激烈的辩论。守护派担心风险太大，力量派则认为这是唯一的机会。

画面快进：三个月后，实验站“调和之环”开始建设。十个文明都派出了顶尖的科学家，星辉和曜炎共同担任项目负责人。那是他们关系的黄金时代——两个最优秀的年轻领袖，一个崇尚力量但心怀守护，一个坚信守护但懂得变通，彼此互补，互相尊重，甚至...隐约有超越友谊的情愫。

星芽从记忆中感受到了那种情感：曜炎看着星辉时眼中的欣赏，星辉在曜炎发表激进观点时无奈但纵容的微笑。他们是灵魂上的伴侣，都渴望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径。

记忆画面：实验站内部，第一次联合测试前夜。

曜炎和星辉站在巨大的净化装置前。装置中央悬浮着一团纯净的白色凡光能量，那是十个文明各自贡献的部分凡光核心融合而成的“原始共鸣体”。

“明天就要开始第一次全功率测试了，”星辉轻声说，她的手指轻触控制台的边缘，“我有点...不安。”

曜炎握住她的手——那个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次：“因为我们从未尝试过如此大规模的频率融合。但星辉，想想如果我们成功了...暗蚀的威胁将永远消失。我们的孩子，孩子的孩子，将生活在一个安全的宇宙中。”

“我知道，”星辉转身面对他，眼中是复杂的情绪，“但我也记得你说过，这项技术需要‘谨慎再谨慎’。频率纯化不只是技术问题，更是信念问题。如果我们自己的信念不够纯粹，创造出的力量可能会...”

“扭曲？”曜炎接话，他笑了，那笑容阳光而自信，“那正是我们需要彼此的原因，星辉。你的信念如星空般纯净，我的力量如恒星般炽热。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创造完美的平衡。”

他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小团温暖的橙色光芒——那是他个人的凡光，充满活力和保护欲：“我发誓，无论这项技术带来什么，我都不会忘记初心。力量是为了守护，为了你，为了联盟，为了所有需要保护的文明。”

星辉看着他，最终点头：“我相信你，曜炎。一直相信。”

画面中，他们的手紧紧相握。那一刻的信任和希望，在千万年后的黑暗核心室里，依然散发着微弱但真实的光芒。

---

记忆画面：测试当天。灾难发生。

十个文明的科学家各就各位。净化装置的功率提升到75%——这是安全协议允许的最大值。中央的原始共鸣体开始发出刺眼的白光，频率读数显示一切正常。

然后意外发生了。

不是技术故障，是外部干扰——一颗流浪的小行星意外撞击了实验站的外部能源阵列。虽然防护系统立即启动，但能量供应的瞬间波动传导到了净化装置。

原始共鸣体的频率出现了百万分之一秒的紊乱。

在正常情况下，这不会导致灾难。但曜炎做出了一个决定——一个他后来用一千万年为之辩护、为之痛苦、为之最终彻底扭曲的决定。

“维持功率！不能中断！”他在通讯频道中喊道，“重启需要六小时，我们的能量储备只够一次全功率测试！必须完成！”

星辉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不！曜炎！频率不稳定！立即中止！”

但曜炎已经行动了。他冲到主控制台，手动覆盖了安全协议，将功率强行维持在75%。他认为自己有足够的力量稳定那短暂的紊乱。

他错了。

原始共鸣体的频率紊乱开始扩散。白色光芒中出现了暗紫色的杂质——那是凡光频率在极端不稳定状态下发生的“负向反转”，一种理论上存在但从未被观测到的现象。纯白的凡光开始转化为它的反面：暗蚀。

“关闭！现在！”星辉尖叫着扑向另一个控制台，试图执行紧急关闭程序。

但已经太晚了。原始共鸣体彻底失控，化作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洪流，击穿了实验站的防护层。曜炎在最后一刻扑向星辉，用身体护住她，但洪流的一部分仍然击中了星辉。

星辉倒下。她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凡光核心出现了裂痕。

曜炎抱着她，疯狂地向她体内注入自己的凡光，试图修复。但他注入的越多，裂痕扩散得越快——因为他的凡光此刻已经沾染了暗蚀的杂质，正在加剧她的伤势。

“停下...曜炎...”星辉虚弱地抓住他的手，“你的凡光...被污染了...”

曜炎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橙色的光芒正在被暗紫色侵蚀。他抬头，看到整个实验站正在被暗蚀洪流吞噬，科学家们在尖叫、逃跑、被转化。那些被转化的生命变成了第一批暗蚀宿主——没有完全死亡，但失去了自我意识，成为暗蚀能量的奴隶。

“不...不...不！！！”曜炎的嘶吼在记忆中回荡，那是灵魂被撕裂的声音。

星辉用最后的力量抬起手，轻触他的脸颊：“记住...你的誓言...力量...为了守护...”

她的手垂落。身体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小块银白色的水晶碎片——那是她凡光核心的最后残留，后来被称为“星辉遗光”。

曜炎跪在原地，手中捧着那枚碎片。暗蚀洪流继续扩散，正在吞噬整个实验站，即将突破防护，进入外太空。

他做出了第二个决定。

不是逃离，不是求救，而是...拥抱黑暗。

“如果凡光的纯净无法拯救你...”他低声说，声音因痛苦而扭曲，“那我就用它的反面。如果光明无法击退黑暗...那我就成为更深的黑暗。”

他将星辉遗光按在胸前，让碎片融入自己的凡光核心。然后，他主动走向暗蚀洪流，敞开身体，让它完全吞噬自己。

不是被转化，是主动融合。他用自己强大的意志力，试图掌控暗蚀能量，而不是被它掌控。他成功了——部分成功。他保持了自我意识，但身体和灵魂被彻底改变。橙色的凡光完全转化为暗紫色，温和的保护欲扭曲为暴虐的征服欲，对星辉的思念发酵为对全宇宙的仇恨。

当他从实验站的废墟中走出时，已经不再是曜炎。他是暗蚀始祖，是第一个完全堕落却保持理智的暗蚀生命。

记忆画面：三个月后，联盟议会。

曜炎——现在应该称他为始祖——站在议会大厅中央，身后是十二名被他转化的初代暗蚀宿主。议会中剩下的七个文明代表（植物、海洋、岩石、液态光等守护派）用恐惧和憎恶的眼神看着他。

“你们看到了，”始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凡光的纯净无法对抗暗蚀。只有拥抱黑暗，掌握黑暗，才能生存。我提议：所有文明立即开始频率转化，自愿成为暗蚀。这是唯一的生路。”

守护派领袖们愤怒地拒绝。辩论升级为争吵，争吵升级为冲突。始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那么，就让你们看看，被你们拒绝的真理有多么强大。”

战争爆发。暗蚀族对凡光联盟的战争，不是外敌入侵，是内战。是曾经的同胞，因理念不同而互相残杀。

画面快速闪过：一个个文明被暗蚀舰队摧毁，凡光核心被掠夺，幸存者被转化。始祖在每场胜利后，都会站在废墟中，对着虚空低语：

“看到了吗，星辉？这就是他们选择的道路。软弱、分裂、灭亡。如果当初他们听我的...如果当初你支持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他的声音中听不到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空虚。每一次征服，都让他离曾经的自己更远；每一次破坏，都让胸口的星辉遗光变得更加沉重——那碎片拒绝被暗蚀完全同化，始终保持着银白的微光，像一颗永不熄灭的良心，在他黑暗的灵魂中持续灼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