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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申公巫臣与夏姬:一女引发的连锁反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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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水滔滔东去,带走了楚军战车的烟尘,也带走了夏姬前半生所有的惊涛骇浪。此刻,她坐在晋国邢邑大夫府邸的后院,看着北方疏朗的星空,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温润的楚玉。

风里再也没有了郢都(楚国都城)的湿润和香草气息,只有晋地干冷的、带着黄土味道的风。她老了么?镜子里的容颜似乎依然有着惊人的魔力,但眼神深处,那潭被无数男人窥视、争夺过的春水,早已结了一层看不透的冰。

从郑国公主到陈国夏氏未亡人,从楚王帐下的“战利品”到连尹襄老之妻,再到如今巫臣的妻子……她的每一次身份转换,都伴随着男人的死亡、国家的动荡和战争的号角。人们骂她是“祸水”,是“不祥之人”。可有时候夏姬自己都想问:到底是我这汪水祸害了那些男人,还是那些男人心里本就燃烧的贪婪与权欲之火,非要一次次扑向我,最终烧毁了他们自己?

一、容颜的“原罪”:被物化的政治资产

夏姬的“罪”,首先在于她惊人的、超越了时代平均线的美丽。在春秋时代,一个绝世美女,尤其是一个贵族寡妇,从来不只是她自己。她是可流通的顶级政治资产。

陈灵公和臣子与她私通,或许有欲望驱使,但更深层是对稀缺资源的占有和炫耀——连国君都得不到的女人,我能得到。这种畸形的竞争,最终引爆了夏徵舒的弑君之怒。

楚国战胜陈国,俘获夏姬。楚庄王、子反、巫臣,这些楚国最顶层的男人,围绕她的归属展开的博弈,更是赤裸裸的权力与欲望的展示。庄王想占有,是征服者对战利品的天然索取;子反想占有,是作为重臣分享胜利果实;而巫臣……他用最冠冕堂皇的道德说辞(“贪色为淫”)劝退了所有人,实则为自己铺路。

在这个过程中,夏姬本人怎么想?史书没有给她留一个字的口供。她仿佛一个精致的、没有声音的玉璧,在男人们手中传递、估价、争夺。她的意愿,无人在乎。

当巫臣终于用计谋得到她,并为此叛逃灭族时,夏姬似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展现了一点主动性——她选择相信巫臣“迎尸”的借口,离开楚国。这是逃离,还是又一次被精心设计的“爱情”裹挟?或许兼而有之。但至少,她离开了那个将她视为“祸水”和“玩物”的楚国核心圈。

二、巫臣的“真爱”筹码:私人情感与家国仇恨的混算

那么,巫臣对夏姬,是真爱吗?

为了她,他机关算尽,背弃母国,承受灭族之痛,从堂堂楚国申公沦为晋国客卿。这代价不可谓不惨重。若没有炽烈的情感,很难想象一个人会做到这一步。

但巫臣的情感,从来不是单纯的。它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不惜欺骗君王同僚)、深沉的算计(长期布局)和最终被激发出的滔天恨意(因子反、子重灭族)。夏姬是他欲望的终极目标,也是他人生悲剧的导火索,更是他复仇行动的精神图腾。

他带着夏姬投奔晋国,不仅仅是为了和她厮守。更是要向楚国人,特别是向子反、子重宣告:你们夺走我的一切(族人、封地),但我夺走了你们曾经都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 夏姬在这里,成了他复仇天平上,一个极具象征意义的、用于精神打击的砝码。

而他为复仇精心策划的“吴国车战技术转移”,更是将私情彻底升格为地缘战略。夏姬引发的蝴蝶效应,从几个男人的争风吃醋,扩散成了两个大国(晋楚)的博弈和一个区域(江南)的军事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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