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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曹刿论战:一鼓作气的神经科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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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国都城曲阜的城墙上,能望见北面地平线腾起的烟尘。那不是炊烟,是大队人马行进时踩踏起的土龙。探马一趟比一趟跑得急,带回的消息一次比一次扎心:“齐师已过汶水!”“前锋距曲阜不足百里!”

宫殿里,鲁庄公姬同坐不住了。他父亲鲁桓公被齐襄公设计害死,两家是世仇。现在齐襄公的弟弟小白(齐桓公)刚即位不久,就打着报“乾时之仇”(鲁国曾支持公子纠)的旗号,大军压境。鲁国国力本就不如齐,又刚吃过败仗,人心惶惶。

“高傒(xi)、仲孙湫(qiu),你们说,怎么打?”鲁庄公看向两位卿大夫。

高傒眉头紧锁:“齐军新胜,士气正旺,管仲治兵,器械精良。不如……深沟高垒,坚守待变?”这话听着就没底气。守?齐国那架势,像是来跟你耗时间的吗?

仲孙湫更直接:“或可……遣使谢罪,割地以求和?”

殿内一片死寂。求和?父亲的血仇未报,自己刚即位就要割地?鲁庄公年轻的脸涨得通红,手按在剑柄上,骨节发白。可看着案上那寥寥几卷兵书,再看看殿下这群面色灰败的臣子,一股无力感涌上来。打,怎么打?谁去带这个头?

就在这绝望的沉默快要吞没大殿时,一个声音从殿门外传来,不高,却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

“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一、草根的登场:一个“程序猿”的战场debug

说话的人,叫曹刿(gui)。他不是卿,不是大夫,连个“士”的正式身份都未必有。《左传》只记他是“鲁人”,大概是个住在乡野、有点见识、又憋着一股劲的平民,或者破落贵族。

守门的卫士想拦他,他眼睛一瞪:“国家都要没了,你们这帮吃肉的(肉食者)商量不出个屁来,还不让能想办法的人进去?”

这话难听,但理不糙。鲁庄公正在六神无主,一听有个口气这么横的“民间高手”,病急乱投医,赶紧召见。

曹刿进殿,不行大礼,直挺挺站着,开口就问:“君上凭什么跟齐国打这一仗?”

鲁庄公一愣,想了想,掰着手指头说:“第一,我平时有什么好吃好穿的,不敢独占,都分给手下人(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他们应该会为我拼命吧?”

曹刿摇头:“小恩小惠,没遍及百姓,玩命的时候靠不住。”

鲁庄公又说:“第二,我祭祀用的牛羊玉帛,从来不敢虚报数目,对神明绝对诚实(牺牲玉帛,弗敢加也,必以信),神明应该会保佑我们吧?”

曹刿又摇头:“这点小信用,神明不会因此就给你额外开挂。”

鲁庄公有点急了,憋了半天,说出第三条:“国内大小诉讼案子,我虽然不能件件明察,但一定尽我所能,按照实情秉公处理(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

听到这儿,曹刿一直绷着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他点了点头:“嗯,这算是尽到了国君的本分,可以凭这个打一仗了。打仗的时候,请带上我。”

满朝“肉食者”面面相觑,心说这狂徒是谁啊?但鲁庄公此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许多了:“好!寡人与你同乘一车!”

为什么曹刿对前两条嗤之以鼻,唯独认可第三条?因为他看透了战争的本质——在古代冷兵器近距离搏杀的时代,决定胜负的,除了装备和阵法,更关键的是集体的意志和凝聚力(“民心”或“士气”的原始版)。小团体分赃(第一条)和讨好鬼神(第二条),都无法让广大的、沉默的底层士卒和民众为你卖命。只有相对公平的司法,才能让普通人感到这个国家、这个君主“值得一保”,才会在战场上产生最低限度的认同感和抵抗意志。

曹刿像个冷静的“程序猿”,在鲁国这台即将死机的战争机器里,找到了最核心但被忽略的bug——民心向背,并给出了一个初步的修复补丁。

二、长勺对峙:肾上腺素与疲劳的赛跑

几天后,鲁齐两军在长勺(今山东莱芜东北)摆开阵势。

齐军那边,战车如林,旌旗蔽日。他们是胜利之师,挟新霸之威,从上到下都弥漫着一股骄狂之气。主将(可能是鲍叔牙)大概觉得打鲁国这种手下败将,还不是手到擒来?

鲁军这边,阵型也算整齐,但气氛凝重得多。士兵们握紧武器,看着对面黑压压的敌军,喉咙发干。鲁庄公坐在指挥车上,手心全是汗。他看向身旁的曹刿:“打吗?”

曹刿摇头:“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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