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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平王东迁的物流清单:王室残存的珍宝、档案与人口运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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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周的宫墙在秋雨里泛着湿冷的青光,像一块还没完全干透的、巨大的陶坯。周平王宜臼坐在并不宽敞的正殿里,听着檐水滴答的声音,有些出神。这声音和镐京的不同,镐京的雨声更沉,混着渭河的水汽;这里的雨声清脆些,却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陌生感。

他来到这里,已经好几年了。从申侯把他从西边接出来,到在晋、郑等诸侯护送下渡过黄河,最终踏进这座由他曾祖父周公旦奠基、父亲幽王从未真正经营过的“天下之中”,整个过程像一场漫长而狼狈的大迁徙。

现在,迁徙结束了,或者说,勉强完成了。但每当夜深人静,那些颠簸在路上的记忆,那些需要清点、保护、又不断流失的“家当”,就会像水底的沉渣一样泛起,让他心里发堵。

这不是一次荣耀的迁都,更像一次破产公司的资产转移。而他,就是那个带着所剩无几的核心资产、投奔新市场的落魄董事长。

一、核心资产:能搬走的,和搬不走的

平王能带走的,是一个缩水了不止一圈的“周王室”实体。让我们给他列一份冷酷的“搬家清单”:

第一类:动产中的“硬通货”——礼器与珍宝。

九鼎:理论上,这组象征天命的重器必须带走。但它们的运输是天文数字的工程。从镐京到洛邑,四百多里路,需要特制的超大型车辆(可能拆卸?)、平整加固的道路、海量的民夫和精锐军队护送。这可能是整个迁徙中最艰巨、也最显眼的任务。九鼎的抵达,是平王政权在洛邑立足的物理宣言。它们最终是否真的全部、完好运抵?史无明载,后世关于“秦迁九鼎”、“泗水捞鼎”的传说,可能就源于此次搬运的艰难或损耗。

其他青铜礼器:祭祀用的鼎、簋(gui)、尊、爵;宴飨用的编钟、石磬;象征权力的钺、戈……这些都是王室威仪和祭祀活动的核心道具,必须尽量带走。它们同样沉重,但相对分散,可能由各贵族家族分别负责运输和保护。

玉器、帛书、贝币:相对轻便但价值连城的细软。玉璋、玉琮、玉璧等是祭祀和赏赐的关键;珍贵的帛书可能记载着重要盟约、王室谱系;海贝等货币则是维持宫廷运转和赏赐的硬通货。这些是王室的“流动资金”。

第二类:无形资产的核心载体——典籍与档案。

这是比青铜器更重要的东西,却也可能在慌乱中损失最惨重。

王室谱牒(dié):记载周王世系、婚姻、分封记录的“户口本”和“股权证明”,是证明平王嫡系正统、以及厘清诸侯与王室关系的最根本文件。

祭祀礼仪记录:详细规定如何祭天、祭地、祭祖的“操作手册”。没了这个,周天子连跟上天祖宗“沟通”的标准化流程都无法完成,神权权威大打折扣。

历史诰命:包括历代先王的训诰(如《康诰》、《酒诰》)、重大盟誓(如武王伐纣的誓言)、赏赐诸侯的命书等。这些是周王朝统治合法性的文本基石和法律先例。

天文历法资料:观测星象、制定历法的记录,关乎“天命”的解读和农业社会的运转秩序。

这些竹简、木牍、帛书,笨重、怕火、怕水、怕散佚。在镐京陷落的混乱和长途跋涉中,损失必然惊人。后世孔子感叹“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征之矣。”(《论语·八佾》)周室东迁时档案的散失,可能就是造成后来许多周初史事模糊不清的根源之一。

第三类:最宝贵的“活资产”——人口。

王室核心成员及近支宗亲:平王自己的家眷、以及愿意跟随他东迁的王子、王孙。

世袭贵族与官僚家族:如周公、召公、毛公等世代辅政的卿士家族,以及各种职官(史、卜、祝、宗人等)。他们是王室政府的“管理团队”和“技术专家”。

百工与技匠:铸造青铜的工匠、制作玉器的玉人、纺织锦绣的匠人、建造宫室的匠师、演奏雅乐的乐师等。他们是周代先进文化和技术的承载者。

部分王畿军队与平民:最忠诚或无处可去的部分“六师”残部,以及他们的家属。还有少量世代依附王室的平民。

这些人的迁徙,不仅仅是人的移动,更是周王室所代表的礼乐文化、行政知识、手工业技术的一次大规模东渐。他们的到来,将直接提升洛邑(成周)及周边地区的文明程度,也为后来东周列国的文化繁荣埋下了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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