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神系外交（2/2）
当妖怪代表们离开时，玉藻前对许扬深深鞠躬：“契约之神大人，您与我们想象中的神不同。我们会认真考虑加入。”
赫利俄斯在记录完整个过程后，也表达了敬意：“许扬阁下，您的管理方式...很有启发性。奥林匹斯擅长建立完美但刚性的体系，而您的体系似乎更注重适应性和包容性。这或许是我们需要学习的。”
“互相学习。”许扬与他握手，“下午我邀请你们参观契约网络的核心节点——八幡宫、出云大社、高野山。看看实际操作中的体系。”
“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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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行程成了一次小型的“神系外交考察”。
在八幡宫，武瓮槌的火焰虚影亲自迎接。这位武神对奥林匹斯使者表现出谨慎但礼貌的态度：“西方之神，欢迎。但请遵守此地规则：武神殿堂，只谈守护，不论征服。”
赫利俄斯认真观察武瓮槌与契约网络的连接方式：“您的神职是‘战斗与守护’，但在网络中，这个神职被精确限定了范围...有趣，不是无限的战争权能，而是有针对性的防御概念。”
“契约的精髓在于‘度’。”武瓮槌回答，“无度的战斗是破坏，无度的守护是囚禁。契约规定了度，所以我更...清晰。”
在出云大社，铃音展示了重建中的边界体系。那些归位的国津神残影以守护灵的形式出现，维护着幽世与现世的健康交流。
“死者与生者的界限，但允许有限交流...”记录官快速记录，“与奥林匹斯的冥界体系不同，哈迪斯大人的领域是完全封闭的...”
“完全封闭不一定是好事。”铃音轻声说，“有些思念需要传达，有些告别需要完成。健康的边界应该是可渗透的膜，不是不可逾越的墙。”
在高野山，林夕和空海（他的第三只眼已经愈合，留下淡淡的蓝色纹路）展示了“声音真空”修复后的状态。千年积累的祈祷声不再被吞噬，而是在网络中温和流动，形成一种精神的“背景音”。
阿尔忒弥斯的声音突然通过赫利俄斯携带的通讯器传来——月之女神显然在远程观察：“寂静与声音的平衡...比我想象的更精妙。奥林匹斯的寂静是绝对的，但这里的寂静是...有厚度的。”
空海合十行礼：“阿弥陀佛。完全的寂静会让人迷失，完全的声音会让人疯狂。佛说中道，也许就是这个道理。”
一天的考察结束时，赫利俄斯对许扬的态度已经从“观察研究对象”变成了“尊重同行者”。
“我必须承认，契约体系虽然年轻，但有其独特优势。”在返回札幌的路上，这位奥林匹斯使者说，“我们的体系建立在‘完美’和‘永恒’的理念上，但完美往往意味着僵化，永恒往往意味着停滞。而你们的体系...允许不完美，允许变化，这或许更适合这个变化的时代。”
许扬看向车窗外的夕阳：“没有最好的体系，只有最适合的体系。奥林匹斯适合希腊，契约体系适合现在的日本。也许未来，不同的神系可以找到共存的方式，互相借鉴，互相补充。”
“雅典娜女神会感兴趣的。”赫利俄斯说，“她一直在寻找让奥林匹斯适应新时代的方法。您的实践...或许是一个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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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契约议会召开了包括奥林匹斯观察员在内的扩大会议。议题是：如何应对“印度神系苏醒”的全球性情报。
安倍修一展示了最新收到的信息：“根据希望之城传来的全球监测数据，印度次大陆出现了大规模信仰能量波动。梵天、毗湿奴、湿婆三神的迹象已经出现，但形态...与古代记载不同。更...有攻击性。”
柳生宗次郎调出模糊的卫星图像：“这里，恒河流域，出现了‘神域扩张’现象。不同于奥林匹斯的观察姿态，印度神系似乎在主动吸纳周边区域的信仰，转化当地神灵。”
玉藻前作为百鬼代表也出席了会议：“我们妖怪的情报网络收到消息，东南亚的‘纳迦’‘夜叉’等存在已经开始向印度方向迁徙，像是被召唤。”
赫利俄斯严肃地说：“奥林匹斯也在关注。印度神系的特点是一神多相，包容性极强但同化性也极强。如果他们的苏醒伴随着扩张性...可能引发全球范围内的神系冲突。”
许扬沉思片刻：“契约体系的原则是不主动扩张，但坚决守护已有的契约网络。如果印度神系的行为威胁到日本列岛的平衡...”
“那将是我们共同的挑战。”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加入会议。
神殿中央，一道柔和的白光浮现，凝聚成一个人形。那是个穿白色研究袍的中年人，戴着眼镜，手中拿着平板电脑——竟然是陈博士的全息投影！
“陈博士？”许扬惊讶，“你怎么...”
“通过契约网络和奥林匹斯观测节点的联合中继，我们建立了稳定通讯。”陈博士快速解释，“长话短说：希望之城的研究表明，全球神系苏醒不是孤立事件，背后可能有某种‘共振效应’。地狱之门的关闭，触发了某种...反冲。”
他调出数据图表：“看，这是全球信仰能量波动的时间线。地狱之门关闭的那天开始，波动呈指数级增长。奥林匹斯、日本神系、印度神系、还有北欧、埃及、玛雅...所有古老信仰体系都在苏醒。”
“这意味着什么？”林夕问。
“意味着单打独斗的时代结束了。”陈博士推了推眼镜，“人类需要团结，但神系之间也需要某种...秩序。否则，地球将成为神战的战场，而人类只是夹在中间的蝼蚁。”
赫利俄斯点头：“奥林匹斯已经开始与其他神系接触。但进展缓慢，每个神系都有自己的骄傲和传统。”
“也许契约体系可以成为一个...中介模型。”许扬突然说，“我们不追求统治其他神系，但可以提供一种‘不同神系如何共存’的参考方案。”
他看向全息投影中的陈博士：“希望之城能组织一次‘全球神系交流会’吗？不一定是最高神只出席，可以是使者、学者、观察员。分享各自的管理经验，讨论共存原则。”
陈博士眼睛一亮：“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值得尝试。赵战将军已经授权我全权处理与神系相关的外交事务。我可以尝试联系其他人类据点，联合发起倡议。”
赫利俄斯沉吟：“奥林匹斯可以参与。雅典娜女神对知识交流一直持开放态度。”
安倍修一补充：“日本这边，我们可以提供场地。出云大社本就是‘神议’之地，有历史象征意义。”
玉藻前优雅地点头：“百鬼族群可以提供...非传统的视角。毕竟，我们这种‘次级存在’的声音很少被听到。”
计划初步成型：三个月后，在出云大社举办第一次“全球神系交流会”。目标是建立《神系共存基本原则宣言》，防止无秩序的神战爆发。
会议结束后，许扬独自站在神殿外，看着星空。胸口的青灰色地只印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这个宏大的愿景。
林夕走到他身边：“你在想什么？”
“在想连接的可能性。”许扬轻声说，“以前，我连接的是个体，是神社，是地区。现在...可能要连接不同的文明，不同的神系，不同的存在方式。”
“觉得重吗？”
“重。但值得。”他转头看向林夕，“而且这次，不是我一个人。有契约网络，有奥林匹斯的盟友，有希望之城的支持，有...你们。”
夜空中的奥林匹斯观测节点温柔地闪烁，像是在点头。
而在遥远的印度次大陆，恒河的水面上倒映出三张巨大的面孔：创造者、维护者、毁灭者。他们同时睁开眼睛，看向东方。
新的风暴正在酝酿，但这一次，有了提前的预警，有了初步的联盟，有了...对话的可能。
契约之神的外交之路，才刚刚开始。
而真正的考验，将在三个月后的出云，面对全球神系的审视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