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倒计时与追猎者（2/2）

墙壁上的壁画全部亮起，那些古老的神魔战争场景仿佛活了过来。光流从壁画中涌出，汇聚到大厅中央，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那个身披东方铠甲的虚影再次出现，但这次更加凝实。

“检测到高阶地狱生物入侵...启动遗迹自卫协议...”

虚影举起长枪，枪尖指向玛门。

“异域来客，离开此地。”

玛门冷笑：“一个早就该消散的残影，也敢阻拦我？”

他策动梦魇兽，巨镰带着撕裂空间的威势斩向虚影。虚影不闪不避，长枪轻点，枪尖与镰刃碰撞。

没有声音。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东西的碎裂——那是规则的碰撞。以碰撞点为中心，空间像玻璃一样出现裂纹，裂纹中透出五彩斑斓的、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光芒。

“这是...”王教授瞪大眼睛，“维度裂缝！他们在打破现实的结构！”

玛门和虚影僵持着，两股力量在微观层面激烈交锋。地狱骑士们受到影响，动作明显迟缓。许扬抓住机会，挣扎着爬向水晶碎片。

他的手再次触碰到碎片。

这一次，不是信息流入，而是记忆。

不是他的记忆，而是这个遗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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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数万年前的场景：

地球还是原始大陆的模样，天空中悬浮着十二座巨大的浮空城。那不是人类建造的城市，而是神与魔的“观赛台”。地面上，早期的人类部落正在与各种怪物战斗——那些怪物是神魔双方投放的“测试单位”。

一个笼罩在光晕中的身影站在最高的浮空城上，俯瞰下方的厮杀。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绝对的冷漠和超然。

“这个种族的潜力尚可。”光晕身影评价道，“情感丰富，创造力强，但个体太过脆弱。”

另一个被阴影包裹的身影回应：“脆弱的个体才会产生强烈的执念和欲望，那正是竞技的看点。我赌他们会在三百轮内产生第一个‘规则触摸者’。”

“赌注是什么？”

“这个宇宙十分之一的‘本源权限’。”

“成交。”

场景切换。

人类中的智者开始意识到不对劲。他们发现那些怪物出现得太规律，发现天空中的浮空城在记录一切，发现自己的“能力觉醒”仿佛是被设计好的程序。

一部分智者决定反抗。

他们秘密集会，研究神魔的力量来源，试图找到打破这个游戏的方法。其中一位智者——一个穿着兽皮、手持骨杖的老者——在一次祭祀仪式中，意外地触碰到了世界的“弦”。

他看到了规则之线。

老者欣喜若狂，以为自己找到了对抗神魔的钥匙。但他不知道的是，当他触摸规则之线的瞬间，所有浮空城同时响起了警报。

“检测到未授权规则接触...目标编号：人类-0374...启动清除协议...”

老者被从天而降的光柱抹杀，连灰烬都没留下。但他在死前，将一段信息加密后送了出去——关于规则之线的秘密，关于神魔竞技场的真相，关于人类被设计的命运。

那段信息最终被十二个人类部族分别保存，他们建造了十二座遗迹，将信息封存在控制水晶中。并留下了守卫虚影，设定当人类再次出现规则触摸者时，遗迹才会完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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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碎片戛然而止。

许扬睁开眼睛，泪水混合着血流下脸颊。他现在明白了——自己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人类中总会有人触碰到那个层面，而一旦触碰，就会引来“清除”。

但为什么这次没有光柱落下？

“因为竞技场协议。”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虚影的声音，“上一次竞技以平局结束，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协议规定，在下一轮竞技正式开启前，任何一方不得清除对方阵营的‘种子选手’。你现在受到协议保护——至少在竞技开始前。”

许扬看向战场。虚影和玛门仍在僵持，但虚影的光芒明显在减弱。它毕竟只是数万年前的残影，能量有限。

“我能做什么？”许扬在意识中问。

“接受传承。”虚影道，“遗迹的核心不只是水晶碎片，还有初代触摸者留下的‘规则种子’。接受它，你会真正踏入那个层面，但也将正式成为‘选手’，无法再回头。”

“不接受呢？”

“你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碎片被夺走，人类在竞技开始前就失去了解规则的机会。”

没有选择。

许扬艰难地爬起来，走向大厅中央的漩涡。每走一步，身上的压力就增加一分，仿佛整个遗迹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血液从伤口涌出，在身后留下断断续续的血迹。

“阻止他！”玛门怒吼，想要抽身，但虚影拼着最后的能量死死缠住他。

地狱骑士冲上来，被李铭等人用身体挡住。一名战士用折断的肋骨刺穿骑士的眼缝，另一名异能者引爆了自己的能量核心，与两名骑士同归于尽。

“许扬！快！”李铭满身是血，一条胳膊不自然地扭曲着，却仍站在最前面。

许扬踏入漩涡。

光吞没了他。

这一次没有记忆碎片，没有幻境考验，只有纯粹的“知识”。关于规则的运作原理，关于能量的本质，关于如何在不被反噬的情况下轻微干涉现实。这些知识不是以语言或图像的形式传递，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成为本能的一部分。

他“理解”了为什么自己的领域能让队友精力充沛——因为他在无意识中微调了他们体内的生物能量循环效率。

他“理解”了为什么能赋予物体临时属性——因为他短暂地改写了物体的“存在定义”。

他“理解”了规则的脆弱与坚韧——你可以轻轻拨动一根线改变局部现象，但如果用力过猛，整张织锦都可能崩坏，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最后，一颗微小的光粒融入他的心脏。

那是“规则种子”，初代触摸者用生命为代价凝结的遗产。它不会立刻让许扬变得无敌，而是一把钥匙，一个起点。从此，他将能主动学习和掌握规则层面的能力，而不再靠本能和运气。

光芒散去。

许扬站在大厅中央，外表没有任何变化，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些东西——那是一种洞悉本质的清明。

他抬起手，对着最后五名地狱骑士，轻轻一握。

没有巨响，没有闪光。

但骑士们同时僵住，胸口的核心开始不规律地闪烁，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熄灭。他们的铠甲失去支撑，哗啦一声散落在地，里面的身体已经化为灰烬。

玛门瞳孔收缩：“你接受了传承...”

“滚。”许扬只说了一个字。

但那个字中蕴含着规则的重量。玛门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挤压他，仿佛整个遗迹都在排斥他的存在。梦魇兽不安地嘶鸣，四蹄的火焰开始熄灭。

“撒旦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审判官咬牙，巨镰划开一道空间裂缝，“竞技场上见，规则触摸者。届时，协议将无法保护你。”

他策兽冲入裂缝，消失不见。

裂缝闭合的瞬间，虚影也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开始消散。

“记住...”虚影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收集所有碎片...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你们面对的不只是地狱...而是整个竞技场的所有参与者...以及...设立这场游戏的...”

话没说完，虚影彻底消散。

大厅陷入死寂。

还能站着的队员不到一半，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地面上散落着地狱骑士的铠甲碎片和同伴的尸体。

许扬跪倒在地，不是受伤，而是无力承受刚刚获得的知识和那份沉甸甸的遗产。他看向手中的水晶碎片，上面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426天22小时18分05秒。

时间又少了一小时。

李铭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但眼神中的信任和托付，比任何话语都沉重。

陈玥开始清点伤亡，统计还能使用的装备和物资。王教授在收集地狱骑士铠甲的碎片，希望能从中分析出敌人的科技水平。技术兵张浩尝试修复通讯设备，试图与基地重新建立联系。

许扬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的那颗“种子”。它在缓慢生长，与他的意识建立更深层的连接。通过这种连接，他隐约能感知到其他碎片的位置——最近的一个，在西南方向，距离大约两千公里。

“队长。”许扬睁开眼，“我知道下一个碎片在哪里。”

李铭点头：“那就制定路线。但在那之前——”他看向牺牲的队员，“我们要先送他们回家。”

许扬看向大厅墙壁上那些古老的壁画。神与魔的战争画面中，人类的形象渺小如蝼蚁，却始终没有放弃战斗。

数万年前如此。

现在也是如此。

他握紧拳头，规则种子在心脏处微微发烫。

竞技场吗？

那就让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看看，被当作棋子的种族，如何掀翻整个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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