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幽深潜行，熔炉暗影（1/2）

冰冷的、带着陈腐化学气味的空气，如同从地底巨兽肺叶中呼出的叹息，持续不断地从黑暗深邃的通道深处涌出，吹拂在许扬和林夕的脸上，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脚下的“地面”是厚厚的、已经板结成块、踩上去发出轻微碎裂声的暗蓝色冷却剂残留物，湿滑而凹凸不平。通道内壁同样覆盖着这种物质，在手电光（用峡谷中找到的、尚能工作的便携照明棒）昏暗的光芒照射下，反射出一种油腻而诡异的光泽。

这条被称为“废弃冷却剂排放主通道”的古老路径，其规模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直径超过五米，呈约三十度的倾角，一直向着锈蚀峡谷更深的地底延伸。管壁并非单纯的金属，而是由某种高度致密、即使经历了漫长岁月和锈蚀，依然保持着惊人结构强度的复合材质构成，表面布满了粗大的能量管线（早已干涸）和固定支架的残骸。一些区域还能看到巨大的、如同阀门般的结构，但它们早已锈死，或被崩塌的金属结构堵塞。

死寂。除了他们自己轻微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偶尔从头顶或脚下传来的、因结构应力而产生的细微“咔哒”声，再无其他声响。这寂静甚至比外面充满各种噪音的峡谷更加令人压抑，仿佛踏入了某个被时间彻底遗忘的墓穴长廊。

两人一前一后，保持着数米的距离，小心翼翼地向下移动。许扬在前，左手持着照明棒，右手紧握“镇荒”，精神力如同最敏感的触须，探向前方和两侧的黑暗，感知着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生命迹象。林夕在后，负责警戒后方和上方，手中的“幽痕”虽未出鞘，但她的全部感官都已提升到极致。

“注意脚下和墙壁，这些冷却剂残留可能有腐蚀性，或者藏着别的什么东西。”许扬低声道，声音在空旷的管道中产生轻微的回音。

林夕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些在光照下呈现出怪异纹理的板结物。她看到了一些嵌入其中的、早已失去活性的金属碎片，以及一些细小的、仿佛虫蛀般的孔洞。不知为何，这些孔洞让她隐隐感到不安。

下行了几百米，通道的坡度逐渐变得平缓，并开始出现分叉。根据数据板上的简略示意图（结合银影提供的扫描信息补充），他们需要选择通向“铸造厂次级能源区”和“核心冷却循环枢纽”方向的支路。地图并不精确，很多地方只是大概标注。

在一个有着三条岔路的分叉口，许扬停下脚步，仔细感知。左侧的通道传来更明显的、带有微弱辐射感的能量残留；中间通道的气流最弱，似乎有些堵塞；右侧的通道则相对“干净”，气流也较平稳，但深处隐约传来一种极其低频的、仿佛巨型机械仍在极其缓慢运转的嗡鸣声。

“右边。”许扬做出判断，“能量残留最少，可能意味着使用频率低或者封闭得更好。那种低频嗡鸣……可能是某种仍在最低限度运转的远古设备，但也可能是陷阱。”

“总比左边明显的辐射区强。”林夕同意，“中间堵塞，没得选。”

他们转向右侧通道。这里的管壁上，冷却剂残留物相对稀少，露出了通道的一部分。空气也更加干燥，那股化学气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冰冷的金属和尘埃味。

行进了约一百米，前方的通道突然变得开阔，连接到了一个相对宽敞的圆形竖井底部。竖井向上延伸，高不见顶，内壁布满了可供攀爬的金属梯级（大部分已经严重锈蚀），以及一些粗大的、早已断裂的升降缆绳垂落下来。竖井四周，有几个不同方向的、黑洞洞的水平通道入口。

这里像是一个交通枢纽。

就在他们观察环境，准备根据地图（这里在地图上只有一个模糊的点）选择方向时，异变突生！

头顶上方，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和物体坠落声！紧接着，无数细小的、闪烁着暗绿色荧光的“东西”，如同暴雨般从上方落下！

许扬的精神力瞬间捕捉到了威胁——那是一种拳头大小、外形如同金属与甲虫混合体、长着锋利口器和尖锐节肢的小型生物！“锈蚀寄生蜂”？数据板上提到过这种群体活动的、以金属碎屑和能量残留为食、但极具攻击性的峡谷底层生物！它们通常栖息在金属结构的缝隙中，被惊扰后会疯狂攻击！

“躲开！”许扬低吼，同时将“镇荒”舞动起来，形成一片防御性的戟影，将落向他和林夕的寄生蜂扫开或击碎！被击碎的寄生蜂爆开一团团暗绿色的粘液和细小的金属碎片。

林夕也瞬间拔刀，“幽痕”化作一片幽蓝的光幕，精准地将靠近的寄生蜂斩落。但这些小东西数量太多了，而且速度极快，悍不畏死！

更麻烦的是，它们的攻击似乎并非完全盲目。一些寄生蜂落在周围的金属壁上，立刻用锋利的口器啃噬、钻孔，发出刺耳的噪音，仿佛在召唤更多的同类！

“不能纠缠！找通道进去！”许扬一边抵挡，一边快速扫视那几个水平通道入口。最近的一个在左前方，里面似乎有微弱的气流涌出。

两人且战且退，向着那个通道入口移动。许扬将更多的“星火”能量灌注于“镇荒”，戟头猛地杵地，一股无形的秩序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虽然范围不大，但靠近的寄生蜂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动作瞬间僵硬、迟缓，体表的暗绿色荧光也黯淡了不少！

趁此机会，林夕率先冲入了通道入口，反身挥刀清理追来的零星几只。许扬紧随其后，进入通道后，立刻环顾四周。这个通道比主通道狭窄许多，仅容两人并肩，内壁布满了各种管道和线缆的残骸。

身后的寄生蜂群似乎对进入这个通道有所忌惮，在入口处徘徊嘶鸣，并未立刻追入，只有少数几只冲了进来，被林夕迅速解决。

“它们好像不敢进来？”林夕微微喘息，警惕地盯着入口。

许扬感知了一下通道内部，这里残留着一种淡淡的、类似之前那个“观察者”多面体的、更加“有序”和“高级”的能量场余韵，虽然极其微弱，但可能对这些低级的、被锈蚀概念污染的寄生蜂有天然的排斥或威慑。

“这个通道，可能通往某个更‘高级’的区域。”许扬分析，“先往前探索看看，摆脱这些虫子。”

他们继续前进。这个通道蜿蜒曲折，一路上可以看到许多早已失效的仪表盘、控制面板残骸，甚至还有一些类似应急储物柜的东西，但大多已经被暴力打开或锈蚀成一团。

行进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亮光——不是照明棒的光芒，而是一种稳定的、柔和的、蓝白色的冷光。通道也在这里变得规整起来，墙壁是光滑的合金，地面铺着防滑网格。

两人放慢脚步，更加谨慎地靠近。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较小的舱室。舱门早已损坏，向内敞开。那蓝白色的冷光，正是从舱室内传来。

许扬示意林夕警戒，自己则悄悄探头向舱室内望去。

舱室不大，约二十平米。内部陈设简洁，有控制台（屏幕漆黑）、几个固定座椅、以及墙壁上镶嵌着的数个正在稳定散发蓝白光芒的能量晶板——显然是某种应急照明系统，竟然还在最低限度地运行！舱室中央的地板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和……两具早已化为白骨的遗骸！

遗骸身上穿着与“泰坦之柩”附近发现的类似的、式样奇特的连体制服，但更加完整一些。他们的姿势显示出死亡前的挣扎或试图操作什么。其中一具遗骸的手中，还紧紧抓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类似数据板的银色设备。

舱室内没有明显的战斗痕迹，除了遗骸附近有一些散落的金属碎片。

许扬仔细感知，确认没有生命和明显的能量威胁后，才和林夕一起进入舱室。应急照明系统提供的光线让这里比通道内明亮许多，也让他们能更清楚地观察。

林夕首先检查了两具遗骸和周围环境，确认没有陷阱或残留的污染。许扬则走向那个被遗骸握在手中的银色数据板。

数据板的外观比他们之前找到的那个更加精致，表面有一个清晰的、类似徽记的图案——那是一个被橄榄枝（或能量束）环绕的、抽象的星辰与齿轮组合的标志。许扬尝试用“星火”能量接触数据板侧面的接口。

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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