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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死寂回廊与残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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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的死寂。

这并非寻常意义上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仿佛连时间本身都已凝固的沉滞。空气凝涩得如同胶质,带着一股陈年积灰、金属锈蚀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臭氧冷却后的冰冷味道,沉重地压在口鼻之间,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费力,肺部需要对抗那无形的阻力,才能完成一次完整的气体交换。这里仿佛是一个被宇宙遗忘的角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活动、所有的生命迹象都被彻底抽离,只留下这令人心悸的、亘古不变的虚无。

最先恢复的是触觉。

冰冷,坚硬,带着细微颗粒感的平面,紧贴着许扬的脸颊和身体。那是一种非自然的、打磨过的光滑,却又覆盖着一层均匀的、极细的尘埃,触感如同抚摸过某种巨兽沉寂了万年的鳞片。这冰冷透过薄薄的作战服,迅速带走他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热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随后是痛觉。

左臂关节处那熟悉的、如同被烧红铁钳反复灼烧、拧绞的剧痛率先回归,尖锐地刺激着他昏沉的神经。紧接着,是全身各处传来的、仿佛被拆散后又勉强组装起来的酸痛和钝痛,每一寸肌肉都在哀嚎,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重锤敲击过。而强行构筑精神壁垒、引导暗金余烬打开空间通道所带来的反噬,如同迟来的海啸,在他大脑深处持续散发着低沉的嗡鸣和密集的、针扎似的刺痛,让他的思维都变得粘稠而迟缓。

他费力地、一点点地掀开仿佛被胶水粘在一起的眼皮。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力气。

视野先是模糊,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只有一片朦胧的、非自然的幽蓝色光晕。然后,影像才如同老旧的胶片相机缓慢对焦,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没有预想中的、鼠巢那令人窒息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黑暗,也没有那令人作呕的猩红目光、污浊腥臭的空气和永无止境的窸窣爬行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得超乎想象的空间。朦胧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幽蓝色光芒,来自头顶极高处,似乎镶嵌在某种巨大金属结构的弧形穹顶之上,均匀而冷漠地洒落下来,照亮了周围的环境。这光芒并不明亮,却奇异地驱散了深沉的黑暗,将一切笼罩在一片冰冷的、缺乏生气的蓝调之中。

他正趴在一个极其宽阔的、难以界定是通道还是大厅的所在。

地面、两侧高耸的墙壁、乃至目力所及的弧形穹顶,都是由一种暗沉沉的、非铁非石的银灰色金属构成。这种金属表面布满了极其繁复、但线条却又流畅而规律的几何纹路和凹槽,这些纹路相互交织、嵌套,构成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充满数学美感的庞大图案,仿佛记载着某种失落的科技或文明密码。有些较深的凹槽中,还残留着早已凝固、失去光泽的、如同干涸沥青般的未知物质。所有这些金属结构都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几乎看不到任何焊接、铆接或其他人工拼接的痕迹,仿佛是从一个完整的、无比庞大的巨物内部直接雕琢、铸造而出,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工业美感,却也散发着一种非人的、冰冷的疏离感。

这里空旷得可怕,除了他们这几个不速之客,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没有灰尘之外的任何杂物,没有声音,没有风,只有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金属,以及那仿佛自开天辟地以来就已存在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寂。

他们成功了?从那地狱般的、充斥着无尽疯狂与饥饿的鼠巢,逃入了这个……什么地方?遗迹内部?某个远古设施?还是……别的什么完全超出他们理解的存在?

“呃……”旁边传来一声压抑着的、带着痛苦抽气的痛哼。

许扬艰难地、如同生锈的机械般转动脖颈,颈椎发出细微的“嘎吱”声。他看到林夕就倒在他身边不远处,姿势有些扭曲。她脸上那副坚固的战术面甲已经碎裂了一半,蛛网般的裂痕遍布其上,露出下方那张苍白却依旧线条分明、带着坚毅轮廓的脸庞。几缕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的发丝粘在她的额角和脸颊上。她正试图用手肘支撑起身体,但左腿明显使不上力,那套陪伴她征战多年的外骨骼装甲,腿部关节处严重变形,闪烁着不稳定的、如同垂死萤火虫般的电火花,发出细微却令人不安的噼啪声。

“你怎么样?”许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如同破旧风箱的嘶鸣,喉咙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声带振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死不了。”林夕的回答依旧简短、直接,带着她一贯的风格,但声音中那难以掩饰的虚弱和痛楚却无法掩盖。她的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即便身受重伤,也第一时间迅速而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陌生而诡异到极点的环境,右手已经本能地重新握住了那柄染满暗红色鼠血、陪伴她不知斩杀了多少敌人的长刀,尽管此刻刀身已经布满了细密的卷刃和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碎。“这里……是什么地方?”

许扬摇了摇头,动作轻微,以免牵动颈部和全身的伤痛。他也不知道。他的记忆最后定格在鼠王那遮天蔽日的恐怖身影扑来的瞬间,体内那暗金余烬如同回光返照般指引出的、墙壁上那道细微的“缝隙”,以及他倾尽所有精神力、不顾后果强行打开的、那个旋转着、吞噬一切的暗蓝色空间漩涡。

空间传送?某种短距离的空间折叠跳跃?还是……更难以理解的现象?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现有的认知范畴。

他挣扎着,用唯一还算完好的右手手肘撑地,试图将上半身从冰冷的地面上支起来。仅仅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舞,耳中嗡鸣不止,喘了好几口带着尘埃味的冰冷空气,才勉强压下了那强烈的眩晕感。

他背靠着冰冷坚硬的金属墙壁,借此支撑住虚软的身体,然后才看向周围,清点着他们这支残兵败将的状况。

“饱饱”倒在离他们稍远一些的地方,暗红色的、带着异味的血液在它身下汇聚成了一小滩黏稠的液体。它那双平日里灵动狡黠的纯黑眼眸此刻紧闭着,呼吸微弱而急促,胸腹间那道被鼠王利爪撕开的、几乎贯穿了它大半个身体的恐怖伤口,边缘外翻,依旧在缓慢地、固执地渗着血,将周围暗红色的皮毛浸染得更加深暗。它的生命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情况看起来极其糟糕,仿佛下一秒那微弱的呼吸就会彻底停止。但幸运的是,它至少还活着,心脏还在顽强地跳动。

而舔食者……

许扬的目光投向更远处,靠近他们出现位置的中心点,他的心猛地一沉,如同坠入了冰窟。

舔食者那庞大如山、曾经充满了狂暴力量的身躯,此刻以一种极其扭曲、令人心碎的姿势瘫倒在地,一动不动。一根粗壮的、暗红色的、布满了粘稠分泌物和吸盘的、属于鼠王的肉须,如同恶毒无比的标枪,从它的后背心位置狠狠贯穿而入,势如破竹地刺穿了它那足以抵挡普通枪弹的坚硬胸骨,带着破碎的内脏组织和暗红色的血块,从胸前狰狞地透出了一大截!

那根肉须似乎已经失去了活性,不再像在鼠巢中那样疯狂蠕动,但依旧如同最残酷的刑具,牢牢地、冰冷地钉在舔食者的身体里,宣告着它生命的终结。舔食者那双原本充满了暴戾与混沌的猩红眼睛,此刻瞪得极大,几乎要凸出眼眶,瞳孔已经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凝固的、充满了不甘、痛苦和一丝或许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生的眷恋的神情。它那覆盖着厚重角质层的庞大身躯没有任何起伏,曾经足以撼动地面的沉重呼吸也已消失,已然没有了丝毫生命气息。

它……没能撑过来。

在最后那生死一线的关头,是它,用自己那不算聪明、却无比忠诚的头脑和庞大的身躯,义无反顾地挡在了所有人面前,为许扬争取到了那至关重要的、打开生路的一瞬间,用自己最后的生命,作为最坚实的盾牌,确保了其他人能够成功逃入这个未知的空间。

一股沉重的、混合着深切悲伤、无尽感激和深深无力的复杂情绪,如同巨石般堵在许扬的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这个从研究所阴暗地下就开始跟随他,经历了无数次血腥战斗,智力低下却忠诚无比、依赖无比的变异巨兽,最终以这样一种惨烈而壮勇的方式,倒在了求生之路的终点前,倒在了这冰冷死寂的陌生之地。

林夕也看到了舔食者的惨状,她沉默地低下头,紧握着长刀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隐现。在末世,死亡是常态,是每个人早已习惯并被迫接受的冰冷现实,但每一次并肩作战的同伴以如此方式逝去,依旧会在内心深处留下刻骨的伤痛和难以磨灭的烙印。她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柄残破的长刀握得更紧,仿佛要从那冰冷的金属中汲取一丝力量。

“我们……还活着。”许扬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浓重尘埃和金属锈蚀味的空气,试图强行驱散心头的阴霾和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虚弱感,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因为它的牺牲。”

林夕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双锐利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切的认同和决绝。她开始迅速而专业地检查自己和外骨骼的状况。外骨骼多处装甲板变形、开裂,左腿动力系统基本瘫痪,只剩下最基本的机械结构支撑,能量指示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显示能量已见底,武器系统除了那枚尚未使用的、作为最后手段的“碎星”高爆核心和手中这柄近乎报废的长刀外,也所剩无几。她本人除了左腿明显的扭伤和肿胀,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和内腑震荡,状态极差,战斗力十不存一。

许扬的情况更糟。精神力枯竭带来的大脑刺痛和思维迟滞如同附骨之疽,左臂关节重伤带来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的神经,全身肌肉的虚脱感让他连保持坐姿都感到困难。他们虽然暂时逃离了鼠王那令人绝望的直接威胁,但处境并未因此好转多少。这个未知的、充满了诡异和不确定性的金属空间,本身就可能隐藏着不亚于鼠巢的危险。而他们,是一支几乎完全失去战斗力、伤痕累累、弹尽粮绝的残兵。

许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悲伤和无力暂时压下。他闭上眼睛,排除外界那令人不安的死寂干扰,将全部注意力转向体内,尝试感应那暗金力量的情况。

意识沉入那片曾经燃烧着暗金色火焰、如今却一片沉寂的识海。那曾经活跃的、带着灼热与威严感的暗金色光点,此刻如同燃尽的恒星核心,只余下一片黯淡的、散发着微弱余温的灰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强行打开空间通道的壮举,耗尽了它最后一丝活跃的力量,使其陷入了深度的沉睡。但这一次,在极致的静默中,他隐约感觉到,这片沉寂的余烬,与周围这冰冷金属环境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超越了物理距离的……共鸣?

很细微,难以捕捉,如同隔着厚重墙壁听到的、来自遥远彼岸的风铃声响,缥缈而虚幻,却又真实不虚地存在着,像是一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他与这个空间。

这共鸣的源头,并非均匀分布,而是似乎来自这条巨大金属通道的深处,那幽蓝光芒与深邃黑暗交织的远方。

他重新睁开眼,目光投向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通道前方。那里,黑暗与幽蓝光晕相互渗透,勾勒出深邃得令人心悸的轮廓,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也潜伏着未知的危险。

“我们不能停留在这里。”许扬的声音依旧虚弱,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死寂,“这里太空旷,没有任何掩体,视野过于开阔。如果……如果这个鬼地方也有类似于鼠群或者其他什么鬼东西的危险,我们停留在这里,就是最显眼的活靶子。必须移动,尽快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势,想办法恢复一点体力。”

林夕立刻赞同地点点头,她的战斗经验让她深知在陌生环境下暴露在开阔地的危险性。她尝试依靠右腿和墙壁的支撑站立起来,但左腿踝关节传来的剧痛和外骨骼的故障让她身体一个剧烈的趔趄,险些直接栽倒在地。许扬见状,连忙用右手撑住墙壁,想要起身去扶她,却因为左臂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和自身的极度虚弱,动作显得笨拙而无力,反而自己也晃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和无奈。他们的状态,比想象的还要糟糕。

“先处理伤口。”林夕示意许扬重新坐下,她自己则靠着墙壁缓缓滑坐下来,避免左腿承重。她开始从腰侧那个已经变形、沾满污秽的紧急医疗包里,艰难地翻找着里面可能还残存、并且尚未被完全污染的药物和器械。医疗包在之前的激烈翻滚和鼠群的冲击中破损严重,防水层撕裂,里面的药品和绷带所剩无几,而且大多被血水、泥浆和鼠类的分泌物浸染,能用的东西屈指可数。

她先给自己大腿上注射了一支强效镇痛剂和一支广谱抗感染针剂,冰冷的药液注入血管,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然后,她咬紧牙关,撕开相对干净的绷带,凭借经验和技巧,熟练地固定自己肿胀变形的左腿踝关节。整个过程她一声未吭,只有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汇聚成珠的冷汗,显示着她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做完这些简单的自我处理,她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脸色也更加苍白。

接着,她的目光转向许扬那血肉模糊、肿胀变形得如同怪异树瘤的左臂关节,眉头紧紧锁起,形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关节严重错位,韧带大概率撕裂,不排除有骨裂的可能。”林夕检查了一下,语气凝重得如同铅块,“没有夹板,没有合适的固定物,我只能用现有的绷带和撕下来的布料,尽量把它固定在相对正常的位置。会非常疼,你可能得忍着点,绝对不能晕过去。”

许扬看着林夕手中那有限的、甚至算不上干净的医疗物资,又感受了一下左臂那钻心的疼痛,重重地点了点头,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做好了承受更大痛苦的准备。

林夕的手法干净利落,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果决。她一手稳住许扬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左臂,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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