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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锈蚀峡谷与倒悬之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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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扭曲林地边缘那个临时庇护所时,黎明的微光刚将荒原染成一片浅灰。探索小队再次踏上东行之路,脚下的土地从林地的湿软粘腻,重新变回荒原特有的干硬龟裂,每一步踩下去,都能听到泥土碎裂的细微声响。空气中那股甜腻腐朽的花香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混合着辐射尘、硝烟与金属锈蚀的干燥热风,吹拂在脸上,带着粗糙的颗粒感,让人鼻腔发痒。

虽然摆脱了那片精神与物理双重桎梏的诡异林地,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生理上的轻松,但队伍的气氛却并未因此变得活跃。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短暂的火花,很快被更加沉重的现实所淹没——野牛的腿骨断裂,虽已固定但依旧无法行走,只能由铁砧轮流背负;灰鼠的手臂伤口发炎,脸色持续发烫;压缩食物还能支撑四天,但水壶里的洁净水已经见底,只剩下几瓶用来应急的、带着铁锈味的浑浊地下水;而最让人心焦的,是依旧昏迷不醒的张妍。

张妍被队员们用简易担架轮流抬着,帆布担架上铺着仅存的干净毯子。她的生命体征虽然暂时稳定,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呼吸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停止。天使寸步不离地守在担架旁,每隔半小时就会用棉签蘸取少量珍贵的洁净水,轻轻擦拭她的嘴唇,同时用仅剩的一支营养剂,小心翼翼地给她喂食。但谁都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没有足量的抗生素和针对性治疗,她的伤势随时可能恶化。

许扬的状态同样糟糕。精神力透支的反噬如同跗骨之蛆,让他头痛欲裂,眼前时常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需要强行稳住身形才能避免摔倒。更让他内心沉重的是,识海中那片新生的、冰冷死寂的区域,如同一个无法忽视的污点,时刻提醒着他那失控的力量以及可能带来的未知后果。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队员们目光中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依赖,但更多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尤其是当他偶尔看向扭曲林地的方向时,山猫会下意识地转移视线,扳手会加快手中的动作,连一向最沉稳的鹰眼,眼神中也会闪过一丝犹豫。这种无形的距离感,像一根细刺,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更加沉默。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主动与队员们交流战术,只是沉默地走在队伍中间,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养神,试图缓解识海的剧痛,同时努力掌控那股失控的死亡力量。但每次尝试调动精神力,识海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那股冰冷的力量如同桀骜不驯的野兽,在识海边缘蛰伏,拒绝被驯服。

“按照地图标记,再往前大约二十公里,就是‘锈蚀峡谷’。”负责导航的指南针停下脚步,摊开那张血狼留下的兽皮地图,指着一条用醒目的暗红色颜料勾勒出的、蜿蜒曲折的裂痕说道。地图的材质粗糙,边缘磨损严重,暗红色的线条旁画着几个骷髅头和交叉的骨头,显然是血狼标注的危险区域。

“峡谷深不见底,两侧岩壁陡峭,遍布锈蚀金属和强酸性雾气,是天然屏障,也是死亡陷阱。”指南针的手指顺着裂痕滑动,“地图上只标注了三个可能的通行点,都是古老的吊桥或索道,但没有注明是否完好,也没有具体坐标。血狼的标注很模糊,只写了‘谨慎通行,避免白日’。”

锈蚀峡谷。光是名字,就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许扬睁开眼,望向东方的天际线,那里的空气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加浑浊,隐隐能看到一道灰黑色的带状阴影,如同一条蛰伏在荒原上的巨蛇。

“能找到相对安全的通过点吗?”许扬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每一次开口,都牵扯到喉咙的刺痛。

指南针摇了摇头,面露难色:“磁场虽然恢复了,但峡谷周围的地形复杂,全是沟壑和碎石堆,视线受阻。地图上的标记太笼统,我们只能靠近后再探查。而且,血狼的标注提到‘避免白日’,可能白天的酸性雾气会更浓,或者有其他危险。”

看来,又是一道必须硬闯的鬼门关。许扬沉默地点点头,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愈发艰难。荒原的景象千篇一律,除了偶尔能看到一些废弃的、早已被风沙侵蚀得只剩下残垣断壁的小型哨所或补给站遗迹,再无他物。这些遗迹大多是用混凝土和废旧金属搭建而成,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锈蚀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弹药盒、生锈的工具和早已腐烂的骸骨,无声地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厮杀与绝望。

他们尝试搜寻这些遗迹,希望能找到一些可用的补给。山猫和鹰眼负责探查,其他人在外面警戒。但结果令人失望,这些遗迹早已被无数波幸存者或掠夺者光顾过,连一块完整的金属片、一口能用的容器都找不到。唯一的收获,是在一个半埋在沙土中的弹药箱里,找到了三发生锈的步枪子弹和一小瓶密封完好的酒精,虽然酒精的浓度已经降低,但聊胜于无。

“水快没了。”夜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水壶,摇了摇头,“我的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而且里面的水已经开始浑浊。”

其他队员也纷纷检查自己的补给,情况大同小异。压缩食物还能支撑四天,但饮水已经濒临耗尽。张妍的伤势需要大量洁净水来维持基本代谢,而他们连自己的饮水都难以保证。

绝望的情绪,如同慢性毒药,再次在队伍中悄然蔓延。灰鼠的脸色越来越差,伤口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体温也越来越高;野牛靠在铁砧的背上,沉默地看着前方,眼神中充满了无力;天使看着担架上的张妍,眼中满是焦虑,却毫无办法。

就在距离地图上标示的峡谷区域还有不到十公里时,走在最前面的山猫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手,做出了警戒的手势。“前面有情况!”他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警惕,“像是一个小型的聚集点,或者废墟。”

众人立刻警惕起来,纷纷借助周围起伏的土坡和碎石堆隐蔽身形。鹰眼迅速爬上一块较高的岩石,举起望远镜观察前方。片刻后,他下来汇报:“是一个小型聚落,大约有几十个棚屋,用废旧金属板、帆布和车辆残骸拼凑而成。外围有一圈简陋的铁丝网和削尖的木桩,看起来防御很薄弱。没有看到明显的武装人员,只有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人在聚落里移动,看起来很虚弱。”

幸存者聚落!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既兴奋又警惕。在废土,陌生的聚落往往意味着两种可能——要么是可以交换补给的希望,要么是暗藏杀机的陷阱。

“规模很小,看起来很贫穷,不像是有强大武装的样子。”鹰眼补充道,“他们的棚屋很简陋,没有看到发电机或通讯设备的痕迹,应该是靠拾荒或少量种植为生的小型聚落。”

许扬靠在一块岩石上,缓了缓头痛,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他们的补给已经耗尽,张妍的伤势不能再拖,继续前进,很可能没等到抵达峡谷就会因为缺水或伤口恶化而出现更多伤亡。或许,这个聚落能提供一些帮助,哪怕只是一点点干净的水,也能让他们多撑一段时间。

“山猫,野牛,跟我过去接触。”许扬做出了决定,“其他人原地警戒,保持五百米距离,如果情况不对,立刻用信号弹联络,掩护我们撤退。”他看向天使,“张妍就交给你了,务必保护好她。”

“头儿,你状态太差,还是我去吧。”山猫立刻说道,眼中满是担忧,“你需要休息。”

“我去。”许扬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作为队长,我必须出面。而且,我们需要展现足够的诚意,我去更合适。”他将身上的步枪和砍刀交给铁砧,只在腰间藏了一把手枪和一把匕首,“卸下显眼的武器,空着手去,避免引起误会。”

山猫和野牛也照做,卸下了大部分武器,只留下防身的短刀。三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具有攻击性,然后缓缓向着那个破败的聚落走去。

他们的靠近很快引起了聚落居民的注意。原本在棚屋间移动的人影纷纷躲进了棚屋,只留下一些眼睛躲在棚屋的缝隙后,充满了麻木和恐惧。很快,几个拿着简陋武器的男人从聚落深处走了出来,聚集到入口处,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些男人大多面黄肌瘦,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身上沾满了尘土和油污。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有生锈的砍刀、削尖的钢管、甚至还有一把用铁丝捆绑的十字弓。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年过六旬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和风霜痕迹,眼神浑浊却透着一丝警惕。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把老旧的猎枪,枪管已经有些歪斜,枪身布满了锈蚀,但他握枪的姿势很稳,显然不是第一次使用。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老者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带着浓浓的戒备。

“我们没有恶意。”许扬停下脚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携带武器,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我们是从西边来的旅行者,只是路过这里。我们的补给已经耗尽了,队伍里还有重伤员,急需一些干净的水和一点点消炎药。我们愿意用东西交换,绝不强人所难。”

他示意山猫拿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几块从血狼佣兵身上搜刮到的高能巧克力和一小盒几乎全新的步枪保养油。在废土,高能巧克力是稀缺的能量来源,而步枪保养油对于依赖武器生存的人来说,也是极具价值的物资。

看到巧克力,那些围拢过来的男人眼神瞬间变得炽热,喉咙不自觉地滚动着,脸上露出了渴望的神色。显然,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如此“奢侈”的食物了。老者眼中的戒备也稍微松动了一丝,但他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猎枪,只是死死地盯着许扬三人,似乎在评估他们的威胁程度和话语的真实性。

“西边?”老者的目光扫过许扬三人的衣服和鞋子,虽然沾满了尘土,但材质明显比他们的要好得多,“你们穿过了‘哭泣林地’?”他口中的“哭泣林地”,显然就是指扭曲林地。

“我们绕了些路,侥幸穿过了那片区域。”许扬含糊地回答道,没有提及林中的具体遭遇。扭曲林地的恐怖名声显然已经传开,过多的细节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怀疑。

老者盯着他们看了半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同情,或许是权衡利弊。最终,他似乎是相信了许扬的话,又或许是被那几块巧克力所打动,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猎枪。“进来吧。”他侧身让开了道路,“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别耍花样。我们虽然穷,虽然弱,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聚落里到处都是眼睛,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注视之下。”

许扬三人点点头,跟着老者走进了聚落。一进入聚落,一股混合着汗臭、垃圾腐烂、劣质燃料和淡淡铁锈味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皱起眉头。棚屋低矮而阴暗,大多只有半人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入。地面上坑坑洼洼,布满了碎石和垃圾,几条瘦骨嶙峋的野狗蜷缩在角落,看到陌生人,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就又低下头,毫无生气。

聚落里的居民大多是老弱妇孺,男人很少,显然是经历过战乱或灾难,失去了大量青壮。孩子们穿着不合身的破烂衣服,光着脚丫,用好奇而胆怯的眼神看着许扬三人,不敢靠近。几个妇女坐在棚屋门口,手中缝补着破旧的衣物,眼神麻木,仿佛对一切都失去了兴趣。整个聚落弥漫着一种深沉的、几乎凝固的绝望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

老者将他们带到了聚落中央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那是一个由半截公交车车厢改造而成的“议事厅”。车厢的玻璃早已破碎,用帆布遮挡着,里面摆放着几张用废旧木板和铁丝拼凑而成的破烂椅子,中央是一个用油桶改造成的火盆,里面还有一些未熄灭的炭火,散发着微弱的热量。

“我是这里的管事,大家都叫我老烟斗。”老者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陶土烟斗,塞进一些不知名的干草叶子,用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烟雾弥漫开来,稍微掩盖了空气中的异味。“水,我们这里也缺。”他开门见山,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地下打上来的水都带着一股铁锈味,烧开了也去不掉,喝了容易肚子疼,闹腹泻。至于药……”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周围的棚屋,“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就是个穷地方,能活着就不错了。药品那种稀罕物,只有‘大集市’或者‘望海’那种大据点才可能有,我们这里,连片止痛药都找不到,受伤了只能靠自己硬扛,扛过去就活,扛不过去就……”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中的残酷,所有人都明白。希望再次落空,许扬的心沉了下去。张妍的伤势,显然不能靠“硬扛”来解决。

“不过……”老烟斗话锋一转,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许扬,似乎在判断着什么,“看你们的样子,也不是普通人。能穿过西边那片鬼林子,还带着武器和补给(指那几块巧克力),肯定有过人之处。如果你们真想找药救人,或许可以去‘铁砧镇’碰碰运气。”

“铁砧镇?”许扬立刻追问,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在哪里?那里有药品吗?”

“沿着峡谷边缘往南走,大概一天的路程,就能看到铁砧镇。”老烟斗吐出一口烟圈,缓缓说道,“那是附近几百里内唯一还算有点规模的交易点。每个月月中,也就是后天,会有一次集市,各地的流浪者、拾荒者、拾荒队,甚至一些小的佣兵团都会去那里交易东西。有人卖武器弹药,有人卖食物水,有人卖废旧零件,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换到你们需要的药品。”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警告的神色:“但我得提醒你们,铁砧镇不是什么善地。那里鱼龙混杂,没有规矩可言,拳头硬、子弹多的就是老大。弱肉强食是那里的唯一法则,被骗、被抢甚至被杀都是常有的事。而且,最近那里不太平,流传着一些古怪的传言,去那里的人,很多都没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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