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新王的加冕（1/2）

许扬靠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指尖还残留着军用水壶的金属凉意。温水滑过喉咙时，那股因精神力透支引发的灼烧感终于缓缓褪去，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尝到一丝淡淡的铁锈味——是之前七窍流血时残留的痕迹。林夕站在他身边，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掌心的温度透过作战服传来，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

他闭了闭眼，集中精神梳理脑海中的信息：王强被斩去双臂，昏迷不醒，他的势力群龙无首；“山猫”小队在刀疤队长的带领下，已经明确站队到他们这边；陈主任在通讯里虽然语气谨慎，却也透露出想借他们力量稳定据点的意图；而最关键的变数，就是身边那个正试图用爪子勾他裤脚的“饱饱”。

许扬睁开眼，低头看向那双纯黑的眼睛。饱饱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停下动作，微微歪了歪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咕噜”声。通过精神连接，许扬清晰地接收到它的意念：“你……没事？”“我……保护你。”

那意念简单直白，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许扬心中微动，试着传递回去一个安抚的意念：“我没事，接下来要跟我们回据点，路上听指挥，别乱吃东西。”他特意强调了“别乱吃东西”，生怕饱饱把路上的幸存者当成“零食”。

饱饱立刻点了点头，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明白”的光芒，甚至还主动用精神连接通知了身边的四只变异体——许扬能“看到”那四只变异体的意识里都多了一条指令：“保护主人，不攻击活物（除了丧尸）。”

“所以，王强算是彻底废了，他那几个心腹也都被解决了，短期内掀不起风浪。”许扬抬起头，目光扫过角落里被捆成粽子的王强——他还在昏迷，嘴角挂着一丝涎水，断臂处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大半，“‘山猫’小队暂时可靠，刀疤队长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跟着我们才有出路。陈主任那边……他想要的是稳定，我们手里有饱饱，就是最大的筹码。”

林夕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战术匕首：“据点必须回。李婉带着丫丫和小杰，在那里只有基本的安全保障，没有我们在，很容易被其他势力欺负。而且，我们需要据点的资源——药品、武器、粮食，还有关于外界的信息。之前听‘山猫’小队说，最近有其他安全区的人来过据点，可能带来了新的消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饱饱身上，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之前我们是依附于据点的幸存者，回去后，我们要变成能制定规则的人。饱饱就是我们的底气，有它在，没人敢轻易动我们。”

许扬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时，腿还是有些发软——精神力虽然恢复了大半，但身体的疲惫还没完全消退。林夕立刻伸手扶住他，动作自然而默契。他看向刀疤队长，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队长，联系陈主任吧。就说任务完成，王强因指挥失误导致队员伤亡，还企图袭击同伴，已经被我们制服。另外，威胁据点安全的三级丧尸领主，现已被我们‘控制’，将带回据点商讨后续处理方案。”

他特意加重了“控制”两个字，眼神扫过刀疤队长：“记住，别说‘收服’，也别说‘合作’。‘控制’这个词，既让陈主任知道我们的能力，也给了他台阶下，避免他因为恐慌做出过激反应。”

刀疤队长连忙点头，从战术背包里掏出军用通讯器——那是一个黑色的方块设备，屏幕上满是划痕，天线歪歪扭扭的。他走到窗边，按下通话键，电流声“滋滋”响起，过了几秒，陈主任的声音才从里面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情况怎么样？许先生和林女士没事吧？”

刀疤队长按照许扬的嘱咐，将情况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通讯器那头沉默了很久，期间能听到陈主任压抑的咳嗽声，还有其他人的议论声。过了大概一分钟，陈主任的声音才再次传来，语气凝重：“我知道了。你们现在出发返回据点，我会亲自在门口等你们。但是，必须确保那只领主的绝对控制——让它走在队伍中间，周围要有足够的人手‘看管’，不能让它靠近普通幸存者。另外，你们回来后，只能暂时住在仓库区东侧的隔离区，那里有独立的围墙，方便管理。如果出现任何失控迹象，据点会立刻启动最高防御，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明白。”刀疤队长挂了通讯器，转身看向许扬，“陈主任同意了，但是条件很苛刻，隔离区那边……可能不太安全，之前是用来关押感染嫌疑者的。”

许扬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只要能住人就行。安全不安全，不是看地方，是看我们手里的力量。”他看向饱饱，再次传递指令，“等会儿跟我们走，走在我和林夕中间，你的那些手下跟在后面，别离开我们三米远，也别随便攻击人，除非我让你们动手。”

饱饱立刻点头，纯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保证完成任务”的认真，甚至还主动用爪子拍了拍身边的粉碎者——那只巨大的变异体立刻低吼一声，表示明白。

队伍休整了半个小时。林夕给许扬换了新的纱布，又检查了他的瞳孔，确认没有留下精神力透支的后遗症；“山猫”小队的队员们则用办公桌的木板和绳子，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将昏迷的王强抬了上去，还在他嘴里塞了一块布，防止他醒来后大喊大叫；刀疤队长则清点了武器弹药，将王强手下的霰弹枪和子弹分发给队员，确保每个人都有足够的火力。

一切准备就绪后，队伍开始朝着“希望堡垒”据点返回。

许扬被林夕搀扶着走在中间，饱饱紧随其后，它虽然胸口的伤口还在缓慢愈合，走路时偶尔会牵动伤口，导致动作有些僵硬，但依旧走得很稳，纯黑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四只变异体则分成两组，舔食者和精神干扰型变异体走在前面，负责探查路况；粉碎者和另一只力量型变异体（之前没怎么出场，许扬给它起了个临时名字叫“铁块”）走在后面，将许扬、林夕和担架牢牢护在中间。

这样一支奇怪的队伍，在布满废墟的街道上缓慢前行。

回去的路，比来时顺利得让人难以置信。

饱饱身上散发着属于三级领主的威压，虽然它刻意收敛了不少，但对于普通丧尸来说，依旧如同天敌的气息。队伍刚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就看到十几只普通丧尸正围着一辆废弃的公交车啃食尸体。它们听到脚步声，原本想转头攻击，可当看到饱饱的身影时，身体瞬间僵住，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嗬嗬”声，转身就往反方向逃窜，甚至有几只丧尸因为跑得太急，撞到了旁边的断墙上，脑袋都撞得凹陷了一块，却依旧不敢回头。

“我的天……这也太夸张了吧？”“山猫”小队的年轻队员小李忍不住低声惊叹。他之前跟着王强出任务时，最怕遇到的就是这种小规模尸群，每次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能冲过去，可现在，仅仅因为饱饱的存在，这些丧尸就吓得落荒而逃。

刀疤队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复杂：“这就是三级领主的威慑力，也是许先生和林女士的底气。以后跟着他们，好好干，别再像以前那样浑浑噩噩了。”

小李用力点头，偷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快速记下：“末世第372天，跟着许先生、林女士和‘饱饱’（三级领主）返回据点，丧尸自动退避，变异体护卫……”他写字的手有些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他感觉自己正在见证一段不可思议的历史。

偶尔有几只感知迟钝或者不怕死的变异体靠近。比如在一条小巷里，一只体型如同野猪般的变异鼠丧尸突然从下水道里冲出来，目标直指抬担架的队员。它的速度极快，嘴里还流着绿色的毒液，眼看就要扑到队员身上。

就在这时，舔食者动了。

它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窜到变异鼠丧尸面前，锋利的爪子直接划过变异鼠的喉咙。“噗嗤”一声，绿色的血液和内脏飞溅出来，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变异鼠丧尸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舔食者则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上的毒液，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警戒。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钟，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山猫”小队的队员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之前只知道变异体很厉害，却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许扬感受着周围丧尸的退避，心中对饱饱的价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他通过精神连接，“问”饱饱：“你能感知到周围多少范围的丧尸？”

饱饱的意念很快传来，还附带了一个模糊的地图画面：“方圆……五百米……都能……感觉到。”

许扬心中一喜——五百米的感知范围，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雷达！以后再出任务，根本不用担心被丧尸偷袭，甚至还能提前规划路线，避开大规模尸群。他忍不住拍了拍饱饱的胳膊，虽然它的皮肤冰凉坚硬，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身体的轻微颤抖——是因为被“表扬”而开心吗？

队伍继续前行，大概走了一个小时，“希望堡垒”据点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座用废弃的工厂围墙改造的堡垒，高达十米的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和监控摄像头，墙头上站满了守卫，每个人都端着枪，警惕地看着远方。当他们看到这支队伍时，墙头上立刻出现了巨大的骚动——守卫们纷纷将枪口对准队伍，却没人敢轻易开火；还有不少穿着破旧衣服的幸存者，从堡垒的窗户里探出头来，指指点点，惊呼声即便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也能隐约听到。

“那是什么？！黑色的……是变异体吧？”

“还有那个白皮肤的！天呐，那不是上次毁了南门的三级领主吗？它怎么跟人走在一起了！”

“领头的好像是许先生和林女士！他们怎么把领主带回来了？疯了吗？”

“嘘！小声点！没看到陈主任也在门口吗？肯定是许先生他们有办法控制领主！”

议论声越来越大，墙头上的守卫们也开始交头接耳，甚至有人因为太紧张，枪栓拉动的声音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许扬停下脚步，示意队伍暂时待命。他通过精神连接，让饱饱稍微收敛一下威压——他不想因为误会引发冲突，毕竟堡垒里还有李婉和孩子们。

饱饱立刻照做，身上的气息减弱了不少。墙头上的守卫们似乎也感觉到了，端着枪的手微微放松了一些，但依旧保持着警戒姿势。

很快，堡垒的大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陈主任带着一队精锐守卫走了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领口系得很紧，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是因为担心据点的安全，熬夜处理事务。他的身后，跟着六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守卫，每个人都背着突击步枪，腰间还挂着手榴弹，手心微微出汗，眼神死死地盯着饱饱，显然对这只三级领主充满了恐惧。

陈主任走到离队伍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的目光首先落在担架上的王强身上，当看到王强空荡荡的袖子和浸透鲜血的纱布时，瞳孔微微收缩，却没有多说什么——王强的野心他早就知道，现在被许扬解决了，反而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许扬和林夕，语气尽量平静：“许先生，林女士，辛苦你们了。这次能解决王强的叛乱，还‘控制’住了这只威胁据点安全的领主，你们立了大功。”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饱饱，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位……就是你们说的‘控制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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