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意志的对决（2/2）

“你看，这样就不会饿了。”许扬的意念带着温和的诱惑，“跟着我，你不用再捕猎，不用再忍受饥饿。”

领主的身体猛地一震！它纯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精神世界里的黑色浪潮像被退潮的海水一样，快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满足的感觉。它喉咙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咕哝，像猫咪在打呼噜，之前对着许扬的尖锐指甲，也缓缓收了回去，爪子轻轻落在身侧，甚至还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在表达顺从。

它看着许扬的眼神变了，不再有困惑和挣扎，只剩下纯粹的依赖，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它缓缓地、慢慢地低下了头，那颗一直高高昂着的头颅，在许扬面前低下，乌黑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它苍白的脸——这是彻底的臣服，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饱腹”的诱惑，因为对许扬的依赖。

办公室里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王强举着枪，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张疤和李三早就瘫在地上，眼神呆滞；山猫的匕首还抵在张疤喉咙上，却忘了动作；林夕看着许扬的背影，眼神里满是震惊——她从未想过，有人能这样“驯服”一只三级领主。

许扬松了口气，精神力的透支让他腿一软，差点摔倒。他扶住旁边的桌子，桌子上的文件散落一地，他看着低头臣服的领主，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曾经差点杀了他和林夕的怪物，现在却像一只温顺的宠物，这种转变太荒谬，却又真实地发生了。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清脆的枪声突然从窗外传来，带着穿透空气的锐响，打破了所有的平静！

是鹰眼！

所有人都猛地看向窗户，只见对面厂房的屋顶上，鹰眼正举着狙击枪，枪口还冒着青烟。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依旧锐利——他在屋顶上看到了领主臣服的场景，震惊过后，任务的本能让他选择了动手。领主现在毫无防备，精神放松，是击杀的最佳时机，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即使许扬和领主的关系不明。

子弹的速度比声音更快！许扬甚至没看清子弹的轨迹，只看到领主的身体猛地一震，鲜血瞬间从它的后脑勺喷了出来，溅在身后的墙上，像一朵绽开的黑色花朵！

“不——！”

许扬嘶吼着冲过去，想要扶住领主，却晚了一步。领主的身体晃了晃，纯黑的眼睛里最后看了许扬一眼，里面没有怨恨，只有一丝困惑和不舍，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角落里的变异体瞬间狂暴起来！舔食者发出尖锐的嘶鸣，朝着窗户扑去；粉碎者挥舞着骨锤，砸向王强；精神干扰型变异体释放出最强的声波，整个办公室的玻璃瞬间碎裂，碎片四溅！

“妈的！你干什么！”许扬转身对着窗户怒吼，眼睛里布满血丝——他好不容易驯服了领主，甚至能通过它了解更多丧尸的秘密，却被鹰眼一枪毁了！

鹰眼没有回答，再次扣动扳机，子弹射向扑来的舔食者，舔食者应声倒地，黑血溅了一地。他的任务是击杀威胁，领主即使臣服，也是三级丧尸，依旧是威胁，他只是在执行任务。

王强趁机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枪，对着领主的尸体连开数枪：“死了！终于死了！老子赢了！”他的脸上满是疯狂的笑容，仿佛斩杀领主的是他自己。

林夕冲过来，挡在许扬身前，挥刀挡住粉碎者的骨锤：“许扬！先解决变异体！”

许扬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将精神力再次释放出来，这次是极致的“混乱”意念，笼罩住剩下的变异体。粉碎者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精神干扰型变异体的声波也乱了节奏。山猫和石肤趁机冲上去，匕首和拳头同时落下，变异体很快就被解决。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领主的尸体躺在地上，黑血顺着地板的缝隙流到门口，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条黑色的蛇。

王强提着枪，走到领主的尸体旁，踢了一脚：“妈的，终于死了！这次任务，老子是首功！陈主任那个老东西必须给老子奖励！”

许扬没有理他，蹲下身，看着领主的尸体。领主的后脑勺有一个大洞，是狙击枪造成的致命伤，它的眼睛还睁着，纯黑的瞳孔里，似乎还残留着最后那丝不舍。许扬伸出手，轻轻合上它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难过，或许是因为领主最后那声“饱许”，或许是因为它臣服时的温顺，又或许，是因为他看到了这个怪物背后的孤独。

山猫走过来，拍了拍许扬的肩膀：“他只是在执行任务，没有错。”

许扬没有说话，站起身，看向窗外。天色已经亮了，雾气散了些，远处的废墟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破败。他知道，这场任务结束了，领主死了，威胁暂时解除了，但他和王强的矛盾，还有据点里的暗流，才刚刚开始。

林夕走到他身边，低声说：“我们该回去了。”

许扬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领主的尸体，转身走出办公室。王强还在后面欢呼，声音刺耳，却没人理会他。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许扬的身上，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这个末世的联系，又多了一层复杂的羁绊，而这羁绊，或许会让他接下来的路，更加艰难。